石洞內,篝火驅散了秘境夜晚的寒意,映照著四人疲憊卻難掩興奮的臉龐。秘境首日,險象環生,但收穫頗豐。
“哎喲喂,可累死本小姐了!”姜火火毫無形象地癱坐在乾草堆上,咕咚咕咚灌著靈泉水,“不過真值啊!厚土晶、金筍、蜂王漿……咱們這趟沒白來!”
柳如煙正用軟布細細擦拭流雲劍的劍身,聞言微微頷首:“收穫確實超出預期。但今日之戰,也顯露出我等配合尚有瑕疵。尤其是應對蜂后時,若非陳師弟捨身援手,後果不堪設想。”她抬眼看向正在調息的陳凡,清冷的眸子裡帶著誠摯的謝意。
陳凡緩緩睜開眼,肩頭的傷在丹藥和《百穢真經》的持續運轉下已無大礙。他平靜道:“柳師姐言重了,同舟共濟,份內之事。” 他習慣性地伸手探入懷中,指尖觸碰到那枚得自鬼哭洞、一直貼身攜帶的穢靈石。這枚黑色玉佩平日裡毫無動靜,此刻卻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感,與懷中混沌源核對遠方沼澤區域的隱隱悸動,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臭疣豬的,你老摸那兩塊石頭幹嘛?”姜火火眼尖,湊過來好奇地問,“厚土晶和金筍真能直接吃嗎?不會噎著?”
陳凡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將穢靈石悄悄塞回衣內,解釋道:“自然需輔以功法煉化。厚土晶蘊精純土氣,金筍含鋒銳金精,於我功法互補,大有裨益。”他略作停頓,感受著穢靈石那絲未褪的溫熱,順勢道:“而且,我功法對某些特殊氣息敏感,方才感應到沼澤方向似有異動,或許那裡不僅有水屬性靈物,還可能存在與我功法同源之物。” 他將穢靈石的感應,歸結於自身功法的特殊性。
柳如煙若有所思:“陳師弟功法特異,能煉化濁氣金石,需求五行精粹倒不意外。如此說來,師弟後續還需尋找水、火、木三屬性的頂級靈物?”
“正是。”陳凡點頭,“秘境乃天賜良機,必須盡力搜尋。”
姜火火立刻來了精神:“火屬性包在我身上!我知道幾個地方可能誕生‘地心火蓮’!明天咱們就去探探!”
葉輕柔柔聲道:“木屬性的話,秘境中央‘古木林海’傳聞有‘乙木之精’,但極其危險。至於水屬性……‘寒潭幽窟’深處或有‘癸水之精’,卻是二階水系妖獸巢穴。”
陳凡將資訊記下,心中感激,更堅定了前往沼澤探尋的決心——既為水靈物,也為驗證穢靈石那絲感應的源頭。
夜色漸深,洞外獸吼隱隱。四人輪流守夜,不敢懈怠。
後半夜,陳凡與柳如煙值守。篝火噼啪,映著柳如煙清冷的側臉。
“陳師弟,”她忽然輕聲開口,目光仍警惕洞外,“白日多謝了。”
陳凡微微搖頭:“師姐不必客氣。”
柳如煙轉過頭,美眸中閃過一絲凝重:“我觀師弟功法,進境神速,威力奇詭,但戾氣偏重,易損心性。秘境險惡,力量雖重要,但謹守本心更為關鍵,勿要迷失其中。”
陳凡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善意的提醒。《百穢真經》確有其兇險一面。他鄭重道:“謝師姐提醒,陳凡定當謹記。”
沉默片刻,柳如煙又道:“趙乾等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明日開始,需萬分警惕。”
“我明白。”陳凡眼中寒光一閃。他下意識地又摸了摸懷中的穢靈石,冰涼的石體似乎能讓他躁動的心緒稍稍平復。
與此同時,數里外陰暗山谷中,趙幹、趙烈等人正密謀。
“大哥,探清楚了,他們就在前面石洞。”
趙烈咬牙切齒:“乾哥,今晚就動手吧!”
趙幹摩挲著裝有“蝕靈散”的玉瓶,陰冷一笑:“急甚麼?讓他們先替我們多找些寶貝。等他們找到靈物,或與妖獸兩敗俱傷時,再送他們上路不遲。這‘蝕靈散’,要用在刀刃上。”
他望向石洞方向,殺機畢露:“陳凡,你的死期快到了。還有那三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哼!”
石洞內,陳凡對近在咫尺的殺機尚不知曉,但懷中的穢靈石那絲異常的溫熱,以及混沌源核對沼澤的渴望,都讓他對明天的行程充滿了警惕與期待。夜色,愈發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