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霄閣內,林凡剛將新煉的一爐“星輝凝冰丹”收入玉瓶,眉頭忽然微微一蹙。他敏銳地察覺到,籠罩青雲宗的護山大陣傳來一陣極其細微、卻帶著鋒銳星辰之意的波動。這波動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帶著挑釁意味的“叩門”。
幾乎同時,古長老帶著一陣風闖入經籍樓,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林凡!北辰影來了!就在山門外,指名道姓要見你!”
林凡眼中寒光一閃,放下玉瓶,語氣平靜:“終於坐不住了嗎?他帶了多少人?”
“就他一人!還有陰老陽老那兩個老傢伙跟在後面,但停在數里之外。”古長老語速極快,“這小子狂得很,說甚麼前日神念切磋未盡興,今日特來以劍道會友,領教一下能斬金丹的林道友的高招!呸!分明是看你現在境界未穩,想來趁火打劫!”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以劍道會友?倒是找了個好藉口。避而不見,倒顯得我怕了他。師叔,勞煩稟告宗主,我去會會他。”
“我與你同去!”蘇沐雪清冷的聲音響起,她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門口,冰魄劍寒意凜然。
林凡看向她,微微頷首:“有勞師姐壓陣。”
三人化作流光,直奔山門。此刻,青雲宗山門外的天空上,北辰影一襲星紋錦袍,負手而立,衣袂飄飄,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而自信的笑容,彷彿只是來赴一場尋常的約會。但他周身那毫不掩飾的金丹中期威壓,卻如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青雲宗的護山大陣光幕,引得光幕漣漪陣陣。
山下,無數聞訊趕來的青雲宗弟子仰頭觀望,議論紛紛,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林凡身影出現在山門光幕之內,與北辰影隔空相對。
“北辰少主大駕光臨,有何指教?”林凡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北辰影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林道友,幾日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金丹初成,便能將氣息收斂至此等境地,果然是天縱奇才。前日神念切磋,未能盡興,今日心血來潮,想與道友切磋一下劍道,不知林道友可願賞臉?”
他話說得客氣,但那股居高臨下的姿態和言語中的挑釁意味,任誰都聽得出來。
古長老在一旁怒道:“北辰影!你當我青雲宗是甚麼地方?豈容你肆意挑釁!”
北辰影看都不看古長老,依舊盯著林凡:“怎麼?林道友剛剛結丹,便如此惜身,連一場公平的劍道切磋都不敢接下嗎?還是說,當日墜星原逆斬金丹的壯舉,只是僥倖?”這話已是近乎羞辱。
林凡抬手止住欲要發作的古長老,目光平靜地看著北辰影:“北辰少主既然有此雅興,林凡奉陪便是。只是刀劍無眼,若有不慎,還望少主海涵。”
“好!痛快!”北辰影大笑一聲,“既然如此,你我便在這雲端之上,切磋三招!只論劍意,不決生死,如何?”他看似大方地限制了招數,實則是想在三招內以絕對實力碾壓林凡,打擊其剛剛建立起來的威信。
“可。”林凡言簡意賅。
北辰影眼中厲色一閃,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無比、蘊含著毀滅星辰意境的劍氣沖天而起,瞬間化作一柄長達數丈的星光巨劍!劍未出,那股鎖定神魂、撕裂虛空的鋒銳劍意已讓下方眾多築基弟子面色發白。
“接我第一劍,北辰七殺——破軍!”
星光巨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殺意,撕裂長空,直斬林凡!這一劍,已遠超普通金丹初期的威力!
蘇沐雪冰眸一凝,按在劍柄上的手微微收緊。古長老更是緊張得手心冒汗。
面對這驚天一劍,林凡面色不變,體內金丹急速旋轉,太初靈氣奔湧而出。他並未施展任何華麗劍訣,只是簡單並指,指尖混沌星芒凝聚,化作一道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著太初開闢、星辰誕生意境的指劍,迎了上去!
“太初衍星指!”
指劍與星光巨劍悍然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彷彿空間都被擠壓的異響!混沌星芒與璀璨劍光互相侵蝕、湮滅,最終同時消散於無形!
第一招,平分秋色!
北辰影瞳孔微縮,他這一劍雖未盡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力道,竟被林凡如此輕易接下?“果然有些門道!再接第二劍!北辰七殺——貪狼!”
他劍訣一變,星光巨劍驟然分散,化作無數道靈動狡詐、如狼群般的細小劍絲,從四面八方罩向林凡,劍路刁鑽,專攻破綻!
林凡腳踏玄奧步法,身形如星移斗轉,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正是新練成的《星移斗轉步》!同時指尖連點,一道道凝練的混沌指風精準地擊散一道道劍絲,守得滴水不漏!
第二招,依舊奈何不得林凡!
北辰影臉色終於沉了下來。兩招已過,他竟連讓對方後退一步都做不到!這林凡的金丹,穩固得超乎想象!
“最後一劍!林道友,小心了!”北辰影低喝一聲,周身氣勢暴漲,身後彷彿有北斗七星虛影浮現!他雙手合握,一柄完全由精純星辰之力凝聚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光劍緩緩成型!
“北辰七殺——搖光斬!”
光劍斬落,彷彿攜帶著整片星空的重量,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這是北辰七殺劍訣中威力極強的一式,他已動了真怒,欲要一擊定乾坤!
林凡感受到這一劍的恐怖,眼神凝重到了極點。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星核精氣與太初靈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合,全部灌注於指尖!一道更加凝實、更加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混沌指劍凝聚而成!
“太初歸一!”
指劍逆天而上,與那搖光斬狠狠碰撞!
“轟——!!!”
這一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開來,連護山大陣的光幕都劇烈搖晃!光芒散盡,只見林凡身形微微一晃,後退半步,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而北辰影,則懸浮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
三招已過,他竟未能佔據絲毫上風!
北辰影死死盯著林凡,半晌,忽然發出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好!好一個林凡!果然名不虛傳!今日領教了,告辭!”說罷,竟毫不拖泥帶水,化作一道星光遁走,陰老陽老也隨之消失。
山門外,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交鋒震撼了。
林凡緩緩收回手指,平復著翻騰的氣血。蘇沐雪來到他身邊,遞過一枚丹藥:“無礙?”
林凡服下丹藥,搖了搖頭:“無妨。他未盡全力,我也尚有底牌。”他望著北辰影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他今日來,試探為主。真正的殺招,恐怕還在後面。”
經此一戰,林凡之名,必將再次震動西南域。而北辰影的退走,絕非結束,而是更大風暴來臨前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