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與雷震長老押著三名重傷昏迷的俘虜,悄無聲息地返回青雲宗,並未驚動任何人,直接將其秘密關押在執法堂最森嚴的禁閉室,由雷震的心腹弟子親自看守。鐵證如山,人贓並獲,接下來的行動,已無需林凡親自衝鋒陷陣。
訊息第一時間密報至宗主與古長老處。青雲殿深處,一間布有隔音結界的靜室內,宗主面沉如水,古長老與玄木真人分坐兩側,林凡則立於下首,簡明扼要地彙報了黑風山脈的遭遇以及搜魂所得。
“趙幹……果然是他!”古長老猛地一拍茶几,堅硬的鐵木桌面瞬間佈滿裂紋,他鬚髮皆張,怒不可遏,“此獠身為戒律堂副執事,執掌刑獄巡查,竟敢勾結外敵,殘害同門!簡直是罪該萬死!”
宗主眼中寒光閃爍,雖未言語,但周身散發的威壓讓靜室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他看向林凡,語氣帶著一絲複雜:“林凡,你此次又立下大功,卻也捅破了天。趙幹背後,牽扯甚廣,動他,便是動搖了王長老一系的根基,宗門恐將迎來一場地震。”
林凡神色平靜,拱手道:“宗主,蛀蟲不除,大廈將傾。今日他們敢伏殺我丹霄閣弟子,明日就敢做出更危害宗門根基之事。長痛不如短痛,當斷則斷!”
玄木真人捻鬚點頭:“林凡所言極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趙幹罪證確鑿,王長老若還想保他,便是自絕於宗門!正好藉此機會,整頓風氣,清除積弊!”
宗主沉吟片刻,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決斷:“好!既然如此,便依計行事!雷震!”
“屬下在!”雷震長老躬身應道。
“你即刻持我令牌,調集執法堂絕對可靠的精銳,秘密控制趙幹及其所有心腹,封鎖戒律堂相關卷宗庫房,不得走漏半點風聲!若有反抗,格殺勿論!”宗主語氣森然,殺伐果斷。
“遵命!”雷震長老領命,轉身大步離去,步伐鏗鏘。
宗主又看向古長老和玄木真人:“古師弟,玄木師弟,煩請二位坐鎮中樞,穩定各峰情緒,防止有人狗急跳牆,煽動混亂。”
“師兄放心!”二人齊聲應道。
最後,宗主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帶著期許與凝重:“林凡,你雖年輕,但心思縝密,手段非凡。此次清洗,你乃關鍵之人。但切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經此一事,你將成為某些人的生死大敵,日後行事,更需如履薄冰。”
林凡深深一揖:“弟子明白。但為宗門,林凡萬死不辭!”
計議已定,一場席捲青雲宗高層的風暴悄然展開。
是夜,月黑風高。執法堂精銳弟子在雷震長老的親自帶領下,如幽靈般出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戒律堂副執事趙乾的居所和辦公之所。趙幹似乎早有預感,竟欲啟動密室陣法負隅頑抗,但在雷震這位金丹長老的絕對實力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勞,連同其數名心腹,被一舉成擒!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未引起太大騷動。
與此同時,古長老與玄木真人聯袂拜訪了幾位中立派和原本傾向王長老一系、但並非鐵桿的長老,出示部分證據,陳明利害。在鐵證和宗門大義面前,這些長老紛紛表態,支援宗主清理門戶。
次日清晨,青雲鐘鳴九響,召集全宗長老及核心執事於青雲殿議事。當王長老帶著幾名心腹步入大殿時,頓時感覺氣氛不對。宗主端坐上首,面色威嚴,古長老、玄木真人、雷震長老分列左右,氣息肅殺。而許多平日與他交好或中立的長老,此刻卻眼神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宗主,不知緊急召集我等,所為何事?”王長老強自鎮定,拱手問道。
宗主並未回答,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開口:“帶人犯!”
殿門開啟,雷震長老押著修為被禁、面色灰敗的趙幹,以及那三名從黑風山脈帶回的俘虜走入大殿。同時,有弟子將一箱箱從趙幹密室搜出的、與血煞教往來的密信、資源賬冊等證據抬了上來。
“趙幹!你身為戒律堂副執事,可知罪!”宗主聲音如雷,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趙幹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在雷震的逼問和鐵證面前,對所犯罪行供認不諱,並供出了數名與他一同勾結外敵的中低層執事弟子。
每供出一個名字,便有執法堂弟子應聲出列,將面無人色的涉案人員拖出大殿。每一聲慘叫和求饒,都像一記重錘,敲在王長老及其黨羽的心上。王長老臉色鐵青,渾身微微顫抖,他幾次想開口,但在宗主冰冷的目光和古、玄二人隱隱鎖定的氣機下,終究沒敢出聲。
清洗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最終,趙幹及八名核心黨羽被當場廢去修為,打入死牢,等候最終判決。另有二十餘名有牽連的執事弟子被革職查辦,情節嚴重者同樣被廢修為囚禁。
當最後一名案犯被拖走,大殿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恐懼的氣息。
宗主緩緩起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面色慘白的王長老身上:“王長老,你御下不嚴,識人不明,致使宗門出現如此駭人聽聞的叛逆之事,你……可知罪?”
王長老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背,顫聲道:“宗主……宗主明鑑!老夫……老夫確實失察!願……願領責罰!”他知道,此刻若再狡辯,恐怕自身難保。
宗主冷哼一聲:“念你多年為宗門效力,此次暫不深究。即日起,免去你戒律堂首席長老之職,禁足思過峰三年,無令不得出!戒律堂暫由古長老代管!”
這處罰,看似嚴厲,實則已是網開一面。王長老深知其中利害,連忙叩首:“謝宗主開恩!老夫……領罰!”
一場雷霆清洗,就此落下帷幕。王長老一系勢力遭受重創,元氣大傷。宗主權威得到空前鞏固,古長老、玄木真人一系聲勢大漲。
而經此一事,林凡的威望在宗門內達到了頂峰。不僅因其丹道天賦和逆天戰力,更因其在揪出內奸、清除隱患中展現出的果決與智慧,贏得了上至長老、下至普通弟子的由衷敬佩與畏懼。
風波暫平,林凡回到丹霄閣。閣內弟子見他歸來,紛紛激動行禮,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崇拜。
周霖快步迎上,低聲道:“閣主,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暗中監控的幾條線都有發現。王長老雖被禁足,但其子王騰近日與幾名身份不明的外來修士接觸頻繁。而且,我們安插在‘醉仙樓’的眼線傳回訊息,血煞教的人似乎並未完全撤離,反而更加隱蔽了。”
林凡目光微凝,看向遠方:“樹欲靜而風不止。清洗了內部的蛀蟲,外部的豺狼,也該收拾了。傳令下去,加緊煉製一批‘破煞丹’和‘追蹤散’,準備下一步行動。”
“是!”周霖領命而去。
林凡獨自走入經籍樓頂層,推開窗,望著青雲宗連綿的山脈。他知道,宗內的風波只是序曲,真正的挑戰,來自宗門外那片更廣闊、更危險的天玄大陸。而他的腳步,絕不會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