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考核三關已畢,結果震撼全場。當宗主親自宣佈最終綜合評定,林凡以無可爭議的表現位列榜首時,演武場上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然而,接下來的環節,才是真正決定這些新晉內門弟子命運的時刻——主峰擇徒。
按照慣例,各峰長老可以根據弟子們在考核中的表現,向心儀的弟子丟擲橄欖枝。而弟子也有權選擇自己心儀的山峰。這不僅是資源的分配,更關乎未來的道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凡身上。這個橫空出世、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奪得魁首的少年,無疑是本次擇徒最大的焦點。
宗主面帶微笑,目光掃過臺下幾位眼神熱切的長老,緩聲道:“考核已畢,接下來,便請各峰擇選弟子吧。”
他話音剛落,一個洪亮的聲音便率先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此子林凡,戰鬥意識絕佳,雖修為尚淺,然潛力無窮!合該入我天樞峰,修無上劍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穿玄色劍袍、面容剛毅、眼神如劍般銳利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正是七峰中戰力最強的天樞峰峰主,劍塵長老!天樞峰主殺伐,弟子皆是宗門精銳,地位超然。
劍塵長老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凡:“林凡,入我天樞峰,本座可親自指點你劍術,宗門最好的劍訣、資源,任你取用!必讓你三年內,名揚宗門!”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一片羨慕的驚呼。劍塵長老親自指點,這是何等殊榮!
然而,還沒等林凡回應,另一個溫和卻不失威嚴的聲音響起:
“劍塵師兄此言差矣。”
眾人轉頭,只見一位身著八卦道袍、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士搖扇輕笑,乃是主管宗門律法、資源調配的天權峰峰主,玄機長老。
“林凡師弟丹道天賦驚世駭俗,乃我宗門千年未見之奇才!豈能棄丹從劍,暴殄天物?”玄機長老笑容和煦地看向林凡,“林凡師弟,我天權峰掌管宗門庫藏,靈藥仙草無數,丹方典籍如山!更有上古丹爐‘紫雲鼎’珍藏!你若入我天權峰,這些資源儘可為你所用!本座可向宗主請命,破例授你真傳弟子之位!”
真傳弟子!地位堪比核心長老!資源傾斜遠超普通內門!玄機長老的籌碼,更是直接砸在了林凡最突出的丹道天賦上!
臺下又是一陣騷動。兩大主峰峰主親自下場爭奪,開出如此優厚條件,這待遇簡直前所未有!
劍塵長老眉頭一皺,顯然對玄機長老的“截胡”不滿,沉聲道:“玄機師弟,林凡戰力亦是不凡,豈可侷限於丹道一途?”
“劍塵師兄,丹劍亦可同修嘛,但我天權峰無疑能給他的丹道提供最好土壤!”
兩位峰主竟當著眾人的面,隱隱有些爭執起來。
其他幾位峰主見狀,雖然也眼熱林凡的天賦,但自知爭不過天樞、天權兩峰,只得將目標轉向張狂、柳依依等其他優秀弟子。
就在這時,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和堅決,響了起來:
“林凡……或許,可入我玉衡峰。”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說話之人——正是之前對林凡最為不滿的藥峰玉衡峰峰主,古長老!
古長老面色依舊古板,但眼神中卻沒了之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林凡雖行事……不拘常理,然其于丹道一途,天賦異稟,悟性超絕。玉衡峰雖不敢說資源冠絕宗門,但對丹道之虔誠、傳承之完整,無人能及!林凡,你若願入我門下,老夫……必傾囊相授,絕無保留!望你莫要辜負這份天賦,走入歧途!”
這番話,從古板嚴肅的古長老口中說出,堪稱石破天驚!他不僅承認了林凡的天賦,甚至隱隱有收其為親傳、繼承衣缽的意思!這需要多大的決心和胸懷!
高臺上,宗主和其他長老都露出了驚訝之色。他們太瞭解古長老的性子了,能讓他說出這番話,可見林凡帶給他的衝擊有多大。
臺下更是炸開了鍋。
“古長老竟然……搶人了?”
“還說要傾囊相授?這等於認定林凡是他繼承人了啊!”
“天啊,三大主峰瘋搶!這林凡一步登天了!”
楚月兒在臺下激動得小臉通紅,使勁拉著蘇沐雪的袖子:“沐雪姐姐!你看!古師叔祖也搶林凡師兄呢!太好了!”
蘇沐雪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看著臺上成為焦點的少年,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此刻,壓力全來到了林凡這邊。
天樞峰,戰力最強,資源豐厚,前途光明。
天權峰,資源庫藏,丹道支援,真傳之位。
玉衡峰,丹道正統,峰主親傳,傾囊相授。
三個選擇,三條截然不同的道路,都充滿了誘惑。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看林凡會如何抉擇。是選擇殺伐劍道,還是丹道資源,亦或是正統丹道傳承?
王騰在人群中,看著被眾星拱月般的林凡,嫉妒得幾乎要發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林凡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先是對著高臺上爭搶他的三位峰主,以及端坐中央的宗主,深深行了一禮。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平靜,說出了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
“弟子林凡,多謝劍塵長老、玄機長老、古長老厚愛!三位長老所開條件,皆讓弟子受寵若驚。”
他頓了頓,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繼續道:“然,弟子初入內門,對宗門各峰尚不瞭解,對自身道途亦需時間深思。貿然選擇,恐有負諸位長老期望,亦恐耽誤自身前程。”
“故此,弟子斗膽,懇請宗主與諸位長老,容弟子斟酌幾日,再行決定歸屬何方。在此期間,弟子願暫居外門客舍,靜心思索。”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
拒絕了?他竟然沒有當場選擇任何一峰,而是要求……考慮幾天?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可是三大主峰丟擲的橄欖枝啊!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他居然還要考慮?
劍塵長老眉頭微挑,玄機長老面露訝異,古長老則是深深看了林凡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高臺中央,宗主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撫掌大笑:“好!不驕不躁,心思沉穩,知進退,明得失!林凡,本座準了!便予你三日時間,仔細思量!三日後,再定歸屬!”
宗主發話,一錘定音。
眾人看著臺上那個面對巨大誘惑依然保持冷靜的少年,心中的觀感再次發生了變化。此子,不僅天賦驚人,心性更是了得!
林凡再次躬身:“多謝宗主!”
擇徒儀式繼續,張狂入了天樞峰,柳依依去了瑤光峰,王猛則選擇了煉體為主的天璇峰……其他優秀弟子也各有歸宿。
但所有人的風頭,都被那個選擇“待價而沽”的少年徹底掩蓋。
儀式結束後,林凡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平靜地走下臺。
楚月兒立刻衝了過來,嘰嘰喳喳:“林凡師兄!你嚇死我啦!你怎麼不選啊?天權峰多好!古師叔祖那裡也不錯呀!”
蘇沐雪也緩步走來,輕聲道:“謹慎些,也好。”
林凡看著她們,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並非故作姿態,而是確實需要時間。《太初丹經》事關重大,他必須選擇一個最能掩護自己、又能提供足夠資源和支援的環境。貿然決定,絕非明智之舉。
更何況……他隱隱感覺到,暗處,似乎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一直鎖定著他。
樹大招風。在做出最終決定前,他需要看清很多事。
內門的生活,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