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蘇沐雪後，林凡並沒有絲毫鬆懈。
他將意識沉入蘇沐雪給的那枚玉簡，大量資訊瞬間湧入腦海。
“考核分三關：骨齡與修為測定、戰力擂臺、丹道天賦測評……”林凡快速瀏覽著，“骨齡修為做不得假，這一關只需正常透過即可。戰力擂臺……確實是難點。”
玉簡中記載了最近幾屆表現出色的外門弟子資料，包括他們擅長的功法、武器以及常見的戰鬥風格。其中幾個練氣四五層的弟子，被重點標註，顯然是熱門人選。
“火系功法爆發強，土系防禦厚重，金系鋒銳難擋……以我練氣三層的修為，硬拼確實吃虧。”林凡摩挲著下巴，並不慌張。修為不足，技巧和“裝備”來湊，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太初丹經》包羅永珍，其中除了丹道，自然也記載了一些低階修士就能使用的實用小法門和……丹藥的“特殊”用法。
“戰力擂臺允許使用符籙和一次性丹藥，但嚴禁使用超出自身修為的法器和致命毒藥……”林凡捕捉到了關鍵資訊，“也就是說，常規的增益類、削弱類丹藥是可以使用的。”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成型。他不需要煉製甚麼驚世駭俗的丹藥，只需要一些效果“特別”的小玩意，就足以在擂臺上出奇制勝。
接下來的幾天，林凡的小屋時常飄出淡淡的、有些古怪的藥香。他利用李鐵牛送來的基礎藥材，以及楚月兒時不時“贊助”的一些邊角料，開始搗鼓起來。
這一日，楚月兒又溜達過來，一進門就皺著小鼻子猛嗅：“咦？林凡師兄，你又在煉甚麼？這味道……好像有點刺鼻，又有點清涼？”
林凡正在一個小碗裡研磨一些綠色的粉末，頭也不抬地說：“沒甚麼，弄點防身的小玩意兒。”
“防身？”楚月兒好奇地湊過去，看到碗裡是幾種常見草藥混合的粉末，“這是……薄荷草、蛇涎花？還有……黑胡椒粉？你這是要做調料嗎？”
林凡被她的說法逗笑了：“差不多吧，給對手‘調味’用的。”
他拿起旁邊一個剛做好的小紙包，只有指甲蓋大小，遞給楚月兒：“這個送你玩，遇到討厭的人，捏碎扔出去，能讓他打一刻鐘的噴嚏。”
“真的假的？”楚月兒眼睛一亮，像得到新玩具一樣接過小紙包，躍躍欲試，“我現在能試試嗎？”
“千萬別在屋裡試！”林凡趕緊阻止，“除非你想體驗一下被自己做的玩意坑到的感覺。”
“哦哦，知道啦！”楚月兒寶貝似的把小紙包收好，又看到林凡旁邊還放著幾種不同顏色的小紙包和幾個小瓷瓶，“這些又是甚麼？”
林凡隨口介紹：“這個紅色粉末，沾到面板會奇癢難忍，但用清水一洗就沒事。這個瓷瓶裡是‘千斤墜’，撒一點在地上，能讓人感覺雙腳沉重，行動遲緩片刻。還有這個煙霧彈，能釋放濃煙遮擋視線……”
楚月兒聽得目瞪口呆，小嘴張成了O型：“林……林凡師兄，你……你這些都是從哪兒學來的？這……這跟正統丹道完全不一樣啊！”
林凡停下手中的活，看著她，笑道：“丹道之本，在於運用藥石之力解決問題。增益自身是解決，削弱對手、創造戰機，不也是解決問題的一種方式嗎？何必拘泥於形式？”
楚月兒愣在原地，咀嚼著林凡的話，眼中漸漸放出光彩：“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丹道還能這樣用！林凡師兄，你真是個天才！”
她興奮地抓住林凡的胳膊：“教我！你快教我怎麼做這些！”
林凡無奈地抽出手臂：“這些都是小道，對付修為不高的對手或許有用，真正遇到強者，還是得靠硬實力。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礎，別本末倒置。”
“知道啦知道啦！”楚月兒嘴上答應，眼睛卻一直往那些小紙包上瞟，顯然沒聽進去。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喧譁聲，似乎有不少人朝著某個方向湧去。
“發生甚麼事了？”楚月兒好奇地跑到窗邊張望。
李鐵牛這時也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在門外恭敬地彙報：“林師兄，楚師姐！是參加內門考核的外門弟子們陸續回來了，正在演武場那邊集合登記呢！好多人都去看熱鬧了！”
考核臨近，宗門裡的氣氛果然熱鬧了起來。
楚月兒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拉著林凡就往外走：“走走走，林凡師兄，我們也去看看！提前摸摸對手的底細！”
林凡本不想湊這個熱鬧，但拗不過楚月兒的生拉硬拽，只好跟著她朝演武場走去。
演武場上，人聲鼎沸。數十名外門弟子聚集在那裡，個個氣息不俗，最低也是練氣三層，其中幾個為首的，更是達到了練氣五層，眼神銳利，顧盼之間自有股傲氣。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內外門弟子，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看！那個揹著重劍的就是張狂！據說一手‘裂地斬’已經大成，是本次奪冠熱門！”
“還有那個穿藍衣服的女弟子，是水系的柳依依，身法靈動，不好對付！”
“王猛也來了！他修煉的是煉體功法，肉身強悍無比！”
楚月兒踮著腳尖，興奮地給林凡介紹著那些有名氣的弟子。林凡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將那些被重點提及的人記在心裡。
突然，人群一陣騷動，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只見以王騰為首的幾個丹峰弟子，簇擁著一位面容古板、不苟言笑的黑袍老者走了過來。那老者目光如電，掃過場中的外門弟子，最終，他的視線似乎在不經意間，落在了人群邊緣的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是古師叔祖！”楚月兒小聲驚呼，下意識地往林凡身後縮了縮。
王騰也看到了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的輕蔑和挑釁毫不掩飾。
古長老收回目光，對負責登記的執事淡淡吩咐道：“人都到齊了？開始登記吧，莫要耽擱。”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場中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林凡感受到那一道道或好奇、或審視、或帶著敵意的目光，心中波瀾不驚。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內門考核，看來不會太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