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熹。
陳默在蘇家簡單用了早餐,便鄭重向蘇老爺子、薛母等人告辭。
他神色平靜,語氣輕鬆,只說是蘇晴那邊有些緊急事務需要他前往香港協助處理幾日,並未透露半分危險。
回到李家宅院,他同樣以這套說辭向姐姐李陳淺和千碧瑩告別。
他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出一趟尋常的短差。
“姐,蘇家那邊有點生意上的急事,需要我去香港幫幾天忙。我過去看看,很快就回來。”
陳默揉了揉李陳淺的頭髮,動作親暱自然。
李陳淺不疑有他,只是細心叮囑:“去吧去吧,反正你現在也是大忙人。記得注意安全,辦完事就早點回家,外婆唸叨著你燉的湯呢。”
千碧瑩也在一旁笑嘻嘻地說:“默哥哥,記得給我帶香港最新款的包包哦!”
陳默笑著應下,轉身回房簡單收拾了一個輕便的揹包。
他將所有必要的證件、護照仔細收好。
李陳淺得知弟弟要出門,二話不說,直接往他名下那張李智恩當初贈送的國際通用銀行卡里轉入了百萬美金現金,方便他在香港隨時取用。
同時,蘇晴派人送來的特殊裝備也到了。
那是一個看似普通的黑色手提箱,裡面卻裝著最尖端的軍工級微型偷拍、暗拍及監聽裝置,以及一部經過特殊加密、無法被追蹤的衛星通訊器。
這些裝備流線型設計,隱蔽性極高,絕非市面可見之物。
帶著姐姐的關愛與蘇晴的全力支援,陳默悄然離家,直奔機場。
機場VIP通道口,已有兩名身著便裝、氣質精幹、眼神銳利的男子在等候。
他們是蘇家隱藏力量的核心成員,完全忠於蘇晴,此刻奉命前來護送並協助陳默。
“陳先生,機票和必要的聯絡方式都在這裡。我們在香港的人會全力配合您。”
為首一人恭敬地遞上一個信封,態度帶著對“姑爺”應有的尊重。
陳默接過,點了點頭,沒有多言,轉身大步走進了安檢通道,踏上了飛往香港的航班。
然而,就在陳默的航班衝上雲霄之時,京城另一處奢華宅邸內,一場針對他的致命陰謀,正伴隨著宿醉與怒火,悄然醞釀。
(視角轉換)
趙驚蟄,趙家的嫡系子弟,蘇晴名義上的未婚夫,此刻正揉著刺痛的太陽穴,從一場宿醉中醒來。
昨晚,他被幾個同為“大院子弟”圈內的兄弟拉去喝酒,原本是想排解心中的鬱結,卻沒想到,幾杯烈酒下肚,話題不由自主地繞到了蘇晴身上。
一個平日裡就有些口無遮攔的兄弟,帶著幾分討好和賣弄,壓低聲音對趙驚蟄說:“驚蟄哥,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屁快放!”趙驚蟄心情本就煩躁,不耐地揮揮手。
“我……我前幾天,好像看到嫂子了……跟一個男的在一起,挺親密的樣子……”那兄弟小心翼翼地說道,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趙驚蟄的臉色。
話音剛落,包廂內的氣氛瞬間一凝。
另一個兄弟也介面道:“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個叫陳默的小子,不知道走了甚麼狗屎運,攀上了李家的高枝,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李家養子……”
“陳默……”趙驚蟄咀嚼著這個名字,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早就知道這個人的存在,蘇晴為了他甚至不惜多次動用蘇家的力量。
這對他趙驚蟄而言,無異於公開的羞辱!
他趙大少在京城圈子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己的未婚妻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這頂潛在的“綠帽子”幾乎讓他成了圈內的笑柄!
“媽的!”趙驚蟄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摜在地上,昂貴的水晶杯瞬間四分五裂,琥珀色的酒液濺得到處都是。
他雙眼赤紅,額頭青筋暴起,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
“陳默!又是這個陳默!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也敢碰我趙驚蟄的女人?!”
酒精放大了他的憤怒與屈辱感。
他感覺周圍兄弟們的目光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同情和看戲的意味,這讓他更加無法忍受。
“驚蟄哥,這口氣不能就這麼嚥下去!”
“是啊!不然咱們兄弟的臉往哪兒擱?”
“必須給那小子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讓他知道,京城這塊地界,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幾個平日裡唯趙驚蟄馬首是瞻的跟班紛紛附和,煽風點火。
在酒精和集體情緒的裹挾下,一種“同仇敵愾”的氛圍瀰漫在包廂內。
趙驚蟄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得嚇人,他猛地一拍桌子:“搞!必須搞死他!我要讓他知道,動我趙驚蟄的女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回到現在)
宿醉帶來的頭痛依舊陣陣襲來,但比頭痛更烈的,是心中那熊熊燃燒的妒火和殺意。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在國安部內部工作的、關係匪淺的兄弟打來的。
“驚蟄,有個訊息,你可能感興趣。”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你們家那位‘長公主’,今天動作不小啊。動用了不少資源,好像在查天上人間那條‘天使之約’的船,據說……是為了一個要去香港的男人。”
趙驚蟄的瞳孔驟然收縮!“天使之約”?
那個骯髒卻又讓某些階層心照不宣的銷金窟?
蘇晴為了一個男人,如此大動干戈?
“那個男人……是不是叫陳默?”趙驚蟄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咦?你怎麼知道?航班資訊剛查到,他確實一早就飛香港了。”
果然是他!
趙驚蟄結束通話電話,臉上露出一抹猙獰而殘酷的笑容。
真是天賜良機!
在香港,在公海!那裡法律管轄薄弱,是解決私人恩怨的“完美”地點!
他立刻召集了身邊最信得過的幾個死黨,這些人都是和他一樣出身、膽大包天、視人命如草芥的紈絝。
在他們的圈子裡,玩弄權勢、消除異己,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機會來了!”趙驚蟄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陳默去了香港,目標是那條‘天使之約’的船。我們要在他上船之前,或者就在公海上,把他做了!”
一個死黨陰笑道:“公海上動手最好,偽裝成海盜搶劫,或者直接沉海餵魚,神不知鬼不覺!就算蘇家懷疑,沒有證據,也奈何不了我們趙家!”
“沒錯!”趙驚蟄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立刻安排我們的人,帶上傢伙,馬上動身去香港!
聯絡船上我們的人,摸清陳默的行蹤和計劃。這次,我要讓他有去無回,徹底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一條惡毒的計策迅速成型。
他們動用家族隱藏的海外力量,調派精通水性和戰鬥的亡命之徒,攜帶武器,秘密前往香港海域等候。
同時,利用安插在遊輪上或相關環節的內線,密切監視陳默的一舉一動。
趙驚蟄彷彿已經看到了陳默葬身魚腹的場景,心中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他卻不知道,他這番自以為隱秘的謀劃,即將撞上的,是一個何等可怕的存在。
而遠在京城,正全力為陳默提供後方支援的蘇晴,此刻還並未察覺,一股源自嫉妒與狹隘的致命暗流,已經悄然纏上了她心愛之人的征途。
天空之上,航班平穩飛行,而地面的陰影,卻已開始向著香港匯聚。
陳默的香港之行,在救人的主線下,陡然增添了無比兇險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