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作為京城五大家族中隱隱為首的存在,其權勢與財力的深厚,遠超常人想象。
僅是坐落於後海邊的這座祖宅,便可見一斑。
高牆環繞,佔地足有數畝之廣,與其說是一座宅院,不如說是一座精心打造的私家園林。
院內古樹參天,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引活水成湖,假山奇石點綴其間,風景清幽雅緻,與牆外後海的喧囂恍若兩個世界。
那古香古色的朱漆大門上,懸掛著一塊烏木牌匾,上面以古樸的篆體鐫刻著“蘇府”二字,墨跡深沉,透著一股歷經數百年風雨沉澱下來的厚重與威嚴。
蘇家的定海神針,蘇老爺子蘇蒼,雖年近八旬,卻依舊精神矍鑠,腰桿挺直,說話中氣十足,一雙眼睛銳利如鷹,彷彿能洞悉人心。
蘇晴是蘇家長房嫡出的長女,身份尊貴。她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名叫蘇降雪,今年十九歲,是庶出,比她小五歲。
蘇降雪的生母,當年是蘇老爺子一位犧牲戰友的獨女,被蘇老爺子接回京城撫養長大。
她與蘇晴的父親蘇柄國青梅竹馬,情根深種,後來更是在蘇柄國遭遇幾次危機時挺身而出,為其擋過刀,受過傷。
蘇晴的母親薛氏是位明事理、大氣的女人,感念其情深義重,也憐惜其孤苦,便主動接納了她。
原本希望能為蘇家添個男丁,最終也只生了蘇降雪一個女兒。
因此,蘇家內部關係頗為和諧,蘇晴與這位小媽感情不錯,對這個性格溫柔、不爭不搶的妹妹更是從小愛護有加,姐妹情深。
蘇晴還有一位二叔蘇柄南,常年在西部擔任封疆大吏,位高權重,平日極少回京,只育有一個堂妹,年紀比蘇晴還小。
三叔蘇柄慶則留在京城,協助管理蘇家龐大的家族產業,他有一對雙胞胎女兒,名叫蘇念汐和蘇念冰,今年剛滿十六歲。
諾大的蘇家,陰盛陽衰,竟無一男丁繼承香火。
這百億的龐大家業,目前主要由能力出眾的蘇晴和在商業上頗有手腕的三叔蘇柄慶共同執掌,而蘇晴自身還在國安部擔任要職,其忙碌程度可想而知。
也正因如此,直到陳默抵達蘇府,她才堪堪從部裡趕回來。
此刻,陳默已在蘇府那間用作正式會客、佈置得古雅而大氣的中堂落座。
出面接待他的是蘇老爺子、蘇老夫人,以及三嬸——蘇柄慶的妻子。
老管家忠叔親自開車送陳默前來,並將從李家地窖精心挑選的幾樣貴重禮物搬了進來。
忠叔是李家的老人,在京城世家圈子裡行走多年,與蘇老爺子等人都是舊識。
他恭敬地向蘇老爺子和老夫人請安問好後,便識趣地先行告辭回李家了。
蘇家三嬸早年是國家級的著名音樂家,容貌氣質俱佳,嫁給蘇柄慶後便逐漸淡出舞臺,全心在家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搞藝術出身的人,對“美”有著天生的敏感和追求,無論是對物還是對人。
當她看到今日的陳默時,眼中不禁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欣賞。
為了這次拜訪,陳默特意穿上了柳如煙為他挑選的定製西裝,剪裁合體,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由於精神力的不斷蘊養與異世靈魂藍阡陌的融合,他的容貌本就俊美無儔,此刻更添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氣質與完美無瑕的體態,彷彿古老畫卷中走出的謫仙,又帶著一絲內斂的鋒芒,堪稱華夏男子風儀的極致模板。
連坐在下首的那對雙胞胎堂妹蘇念汐和蘇念冰,也忍不住偷偷打量這位“未來姐夫”,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俏麗小臉上飛起紅霞,湊在一起小聲咬耳朵:“姐姐,這個姐夫……好帥啊……”
沒過多久,蘇降雪也回來了。
這個小姨子與蘇晴感情最好,性格溫婉乖巧。
她進來後,先是禮貌地向爺爺奶奶、三嬸問安,然後才走到陳默面前,微微屈膝,聲音輕柔得像是一片雪花:“陳哥哥好。”
陳默連忙起身回禮,面對這一屋子的女性長輩和妹妹,尤其是她們那或審視、或欣賞、或好奇的目光,縱然他經歷過大風大浪,此刻也不禁感到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
而蘇晴的母親薛母,更是拉著他問長問短,從星耀傳媒的近況,到他在李家生活是否習慣,事無鉅細,彷彿要將他的底細摸個一清二楚。
陳默心知,以蘇家的能量,恐怕早在自己踏入這道門之前,關於自己的一切就已經被調查得清清楚楚了。
他只能謹慎又得體地一一回應。
就在陳默感覺快要被這“眾芳環繞”的溫柔陣仗包圍得有些透不過氣時,中堂外終於傳來了熟悉的、帶著一絲急促卻又刻意放穩的腳步聲。
蘇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顯然是匆忙趕回,額角還帶著細微的汗珠,但眼神依舊清亮銳利。
她目光掃過中堂,最終落在被家人“包圍”的陳默身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
陳默看到她的瞬間,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才終於悄悄鬆弛了下來,暗自鬆了口氣。
真正的“考驗”,似乎隨著蘇晴的歸來,才算剛剛開始。
而他與這位京城第一長公主之間那複雜微妙的關係,也將在今晚,於這深似海的侯門之內,迎來一次全新的界定與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