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處戒備森嚴的私人會所內。
張金國,這位在娛樂圈乃至更廣闊領域盤踞多年、
被稱為“教父”級別的大佬,此刻正煩躁地扯開領帶,將一杯昂貴的烈酒一飲而盡。
往日裡不怒自威的臉上,此刻卻佈滿了陰霾和難以掩飾的疲憊,眼下的烏青顯示出他近期的嚴重睡眠不足。
焦頭爛額。
這四個字足以形容他最近的處境。
就在半個月前,他名下龐大的商業帝國彷彿突然被無數雙看不見的手同時撕扯。
旗下多家核心公司,包括那幾家作為現金奶牛的娛樂傳媒集團,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實名舉報,
證據確鑿地指向鉅額偷稅漏稅、多年前的不法交易黑幕、以及多筆指向明確的大額賄賂。
舉報張金國的材料詳盡得可怕,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從他最機密的檔案庫裡直接提取出來的。
稅務、經偵、甚至紀委等部門聞風而動,一時間,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關係網都險些失靈。
危機之下,針對張金國的困局與殺意,他不得不動用了最後的保命底牌——
那些他多年來精心收集、用以制衡某些大人物的“黑材料”和威脅證據。
威逼利誘,軟硬兼施,幾乎是撕破臉皮地施加壓力,才勉強將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壓了下去,避免了最壞的結果。
然而,代價是慘重的。
張金國直接經濟損失超過三十億,這還不包括為了打點關係、平息怒火而忍痛送出的幾個位置極佳的樓盤專案。
更讓他心頭髮寒的是,經過這次事件,那些原本與他還有幾分香火情、甚至有所忌憚的大人物們,幾乎徹底被他得罪光了。
他們此刻的妥協,不過是權宜之計,一旦找到機會,張金國毫不懷疑,他們會毫不猶豫地一擁而上,將他徹底踩死,瓜分殆盡。
59歲的他,第一次感到力不從心,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涼和恐慌悄然蔓延。
他甚至對懷裡那個剛憑藉他投資的劇集一躍成為一線、
正使出渾身解數討好他的年輕女星都提不起絲毫興趣,不耐煩地揮揮手讓她滾出去。
女星委屈又畏懼地退下,房間裡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
煩心的事遠不止這一件。
那個他養了十幾年、一直視為禁臠的柳如煙,最近也越來越不對勁。
以前對他雖談不上多深情,但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十足,溫柔小意,百依百順。
可最近卻常常心不在焉,找各種藉口推脫他的召喚,甚至有一次他臨時起意去【金非小區】,
竟發現她不在家,半夜才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陌生的、令他極其不舒服的氣息。
他安插的眼線回報,似乎看到她與一個年輕男人有過接觸。
雖然沒抓到實質把柄,但張金國這種老江湖,直覺告訴他,
這賤女人恐怕是起了外心,甚至可能已經給他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
一想到這個,他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派人把柳如煙沉進黃浦江餵魚!
但眼下他自己一堆爛攤子沒收拾乾淨,實在不宜再節外生枝,只能強壓下這股殺意。
等忙過這陣子,一定要好好清算!
就在他憋悶無處發洩之時,一份關於上海娛樂圈動態的報告被手下戰戰兢兢地送了進來。
他隨意翻看著,目光突然停留在一條訊息上:
【原白氏集團千金白薇,於浦東註冊成立“星耀傳媒”,定於十日後舉行開業典禮。】
白薇?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好像是上海那邊一個破產了的富家女。
以前似乎還和白家有點往來。
讓他瞬間火冒三丈的不是白薇本身,而是後面附註的一條資訊:
【該公司成立前後,未曾按慣例向京圈各位前輩及陳爺您處遞拜帖、表敬意。】
“砰!”
張金國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液四濺!
“豈有此理!”
他怒極反笑,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一個破產落魄的黃毛丫頭,開個皮包公司,就敢不把我張金國放在眼裡?
我娛樂圈教父的名頭,難道是假的嗎?!”
他正愁一肚子邪火沒地方發,正好拿這個不懂規矩的上海小公司開刀,殺雞儆猴!
最近真是流年不利,甚麼阿貓阿狗都敢跳到他頭上撒野了!
再不立威,恐怕全世界都忘了他張金國的手段了!
“備車!”張金國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陰鷙狠厲的光芒,
“去上海!我倒要親自去看看,這個星耀傳媒,到底有多大能耐,敢如此目中無人!”
“開業典禮是吧?”他冷笑一聲,語氣森然,
“正好,我去給她送一份‘大禮’,讓她好好嚐嚐,得罪我張金國的下場!”
他要用最羞辱、最殘酷的方式,將這家尚未正式起航的公司,連同它的主人,一起碾碎在上海灘。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著,和他張金國作對,會是甚麼下場!
一場針對“星耀傳媒”和白薇的風暴,
隨著這位怒火中燒的教父的決定,正悄然醞釀,直撲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