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域開發度44.9%。
這個數字意味著,陳默的感知已近乎神明。
無需刻意調動,方圓百里的資訊便如同涓涓細流,自發地匯入他浩瀚的意識星海。
城市的喧囂、人心的低語、甚至電子訊號中流淌的密語,在他面前都近乎透明。
白日裡柳如煙那尖刻的羞辱、千碧瑩委屈通紅的眼眶,如同高畫質影像般在他腦中反覆回放,每一幀都清晰無比。
他陳默的恩怨,從不隔夜。
心念微動間,關於柳神女及其背後那龐然大物的詳細資訊,已如潮水般湧來,被他的意識瞬間梳理整合:
柳如煙,這個憑藉美貌與心計在上流社會掙扎浮沉的女人,將她全部的希望與野心都傾注在了女兒柳依依身上
女兒是她通往富貴榮華的唯一階梯,是她取悅那個男人的終極武器。
她必須將女兒培養得完美無瑕,更加美豔動人,才能牢牢拴住“乾爹”張金國的心。
那個老色鬼等了十幾年,耐心即將耗盡,若在這最後關頭,這朵他精心澆灌、視為禁臠的嬌花被旁人染指……
柳如煙深知,那後果絕非沉海那麼簡單。
張金國的怒火,足以將她們母女燒得連灰都不剩。
那個男人,可不是甚麼善男信女。
京城黑道出身,靠著狠辣與鑽營爬至今日地位,手眼通天,掌握著無數貴人的致命把柄,儼然成了遊走在灰色地帶的無冕之王。
這也是為何,網路上所有關於柳依依其“乾爹”的負面訊息,都會在萌芽狀態被瞬間掐滅,相關人等無聲無息地消失。
圈內盛傳,曾有一位紅極一時的男星,酒桌上開了句柳神與乾爹的玩笑,翌日便橫屍街頭,死狀悽慘。
自此,再無人敢妄議。
柳依依出身亦不簡單。
其生父乃北平書香門第世家子,二十歲時被舞蹈演員出身的柳如煙迷倒,不顧家族反對結合。
柳家基因卓絕,族中女子皆貌美如仙,柳依依是集父母之長,兼具母親的美豔與父親世家的清貴氣質,自幼便出落得清麗脫俗,不似凡塵。
然而,婚姻終難敵現實齟齬。
90年代,大家族怎麼能容忍一個舞女。
他們視舞蹈為取悅男人的低賤行當,強令柳如煙息舞居家,相夫教子。
渴望舞臺與掌聲的柳如煙豈甘寂寞?
夫妻爭吵不斷,婆媳關係勢同水火。
最終,大家長一紙調令,將兒子遠送法國“進修”,這段婚姻名存實亡。
恢復自由的柳如煙,憑藉絕色容貌更是在名利場中如魚得水。
直至遇上彼時已權勢熏天的百億大佬張金國。
他一眼便相中了這對母女花——風韻誘人的母親和玉雪可愛的女兒。
初次攜女登門,柳如煙便讓年僅6歲的柳依依生生喊了“爸爸”。
這一聲“爸爸”,徹底奠定了她們母女此後錦衣玉食卻也如履薄冰的命運。
張金國對這位乾女兒,可謂極盡寵溺,物質予取予求。
柳如煙更是使盡渾身解數,溫柔小意,將大佬伺候得舒舒服服。
試問,誰能抵擋一對頂級女神級別母女花的雙重柔情?
張金國甚至豪擲千金,開發了一處頂級公寓別墅區,親自命名為【金依區】
——金(張金國)與(依依,其中深意,不言自明,堪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如今,柳依依方二十,正值一生中最嬌豔欲滴的年華。
身高170公分,體態婀娜,一雙白皙筆直的長腿堪稱絕世藝術品,併攏站立時嚴絲合縫,據說連一張A4紙都難以插入。
在張金國近乎變態的嚴密保護與“保鮮”下,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只待“乾爹”擇吉日“臨幸 ”。
陳默的意識冰冷地掃過這些資訊,如同瀏覽一份無關緊要的資料包告。
“張金國……黑道出身……手眼通天……”
他無聲地咀嚼著這幾個詞,嘴角勾起一絲漠然的弧度。
在普通人看來高不可攀、足以令人窒息的龐然大物,在他如今的高度審視,不過是一坨體積稍大的腐爛血肉,散發著權力的惡臭。
他並不在乎柳依依所謂的“清純”和“完美”。
在他眼中,那只是被精心飼養在黃金囚籠裡、等待獻祭的金絲雀。
但是,柳如煙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她那套踩低捧高的勢利眼,用在他陳默的女人身上。
動了不該動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他的報復,並非針對那隻懵懂的金絲雀,
而是要直接撼動那看似固若金湯的囚籠,讓飼養者痛徹心扉,讓狐假虎威者魂飛魄散。
既然柳如煙最大的依仗和指望就是女兒能討得張金國歡心,那麼,就從這裡開始吧。
陳默的意識如同無形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深網,繞過一層層防火牆與加密協議。
關於張金國及其名下產業、尤其是那藏汙納垢的【金非小區】的隱秘資訊,
包括一些足以引發地震的財務漏洞、權錢交易記錄、甚至涉及境外洗錢的蛛絲馬跡,開始被巧妙地“打包”。
同時,幾段經過精心剪輯、模糊處理但關鍵資訊指向性極強的“匿名爆料”
——關於柳如煙如何利用女兒攀附大佬、張金國對“乾女兒”超乎尋常的“關愛”、
以及【金非小區】實質為“愛巢”的傳聞——開始在一些極隱秘的、
卻又恰好能被某些特定人物
(比如張金國的商業對手、政敵,以及京城某些與張金國不對付的古老家族耳目)
捕捉到的暗網角落悄然流傳。
這些資訊真真假假,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 initially 不會掀起巨大波瀾,卻足以在暗處泛起漣漪,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和猜忌。
陳默的目的很簡單:先在張金國心裡埋下一根刺。
讓他開始疑神疑鬼,懷疑有人要動他的“禁臠”,懷疑他的“完美收藏”暴露了,不再安全。
對於一個佔有慾極強且多疑的黑道大佬而言,
這種猜忌足以讓他對柳如煙母女產生不滿和審視——為甚麼會有這種風聲流出?
是不是她們自己不夠謹慎?甚至……是不是她們有了別的心思?
這足以讓柳如煙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陳默的意識收回,目光落在窗外浦東的璀璨夜景上,冰冷而無情。
柳依依
她無辜嗎?或許。
但誰讓她是柳如煙最大的籌碼,是張金國最大的弱點呢?
要報復,自然要挑最痛的地方下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紅姐,”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幫我查一下,最近有沒有甚麼高階時尚派對或者私人沙龍,最好能邀請到那位‘柳神姐姐’和她母親的。”
電話那頭的紅姐微微一愣,隨即應道:
“好,我問問圈裡的朋友。默默,你……”
“沒甚麼,”陳默淡淡打斷,“只是覺得,碧瑩以後要進這個圈子,提前見見‘世面’也好。”
結束通話電話,陳默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冷硬,眸底深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金絲雀的囚籠,也是時候透點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