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的霓虹與荒漠的塵埃被遠遠拋在身後。
陳默沒有返回柯伯格大學。
那個承載著姐姐溫暖笑容的校園,此刻在他眼中已成為一個潛在的靶心。
沙影的線人叛徒能精準找到他的賭場房間,就意味著他的行蹤並非絕對安全。
他不能冒險,不能將任何可能的危險引向陳淺淺和沈小禾。
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
陳默混跡在熙熙攘攘的國際旅客中,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沒有選擇直飛魔都的航班——那太過直接,軌跡清晰得像畫在追蹤者地圖上的紅線。
他走進一家規模不大、但線路靈活的國際旅行社門店。
“去首爾的旅遊團,最快出發的有嗎?”
他操著流利的英語詢問,語氣像一個臨時起意、想要體驗東方風情的年輕遊客。
“當然,先生!”熱情的櫃檯小姐立刻調出螢幕,
“我們有一個‘首爾經典五日遊’團,明天一早出發!包機票、酒店和主要景點門票,非常划算!”
“就這個。”
陳默乾脆利落地刷卡付錢,用的是那張沙影提供的、名字身份都是偽造的信用卡。
護照資訊自然也是配套的假身份。
他拿到了一個印著旅行社Logo的簡易資料夾,裡面裝著電子機票、行程單和一團友名單。
他成了“張偉”,一個普通的中國遊客。
那個裝著隱形戰機核心資料的沉重金屬箱,早已被陳默處理。
他利用在汽車旅館短暫的休整時間,用強大的精神力感知破解了箱體的密碼鎖(對他而言如同撥弄孩童玩具),
將裡面幾塊比銀行卡略大、封裝著絕密資料的特殊儲存晶片取出,
用多層防水防震的密封袋仔細包裹好,塞進了自己那個巨大黑色雙肩揹包最內側的暗袋裡。
空了的金屬箱則被他丟棄在離開荒漠前路過的一處大型垃圾填埋場深處。
現在,他的揹包裡,除了那幾塊價值連城的晶片,就是幾件換洗衣物、洗漱用品和那部螢幕碎裂但SIM卡尚存的手機。
看起來,就是一個長途揹包客的標準裝備。
第二天清晨,JFK機場國際出發大廳。
陳默揹著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大包,排在前往首爾的航班安檢隊伍中。
輪到他時,他將揹包放進安檢傳送帶的塑膠筐。
X光機的螢幕亮起,內部結構清晰可見。
負責螢幕監控的安檢員是個中年白人男性,眼神帶著一絲職業性的疲憊和例行公事。
就在他的目光即將掃過揹包內部結構時——
陳默的目光,如同兩道無形的冰錐,瞬間刺破空氣,精準地“釘”在了那名安檢員的瞳孔深處!
沒有炫目的光芒,沒有詭異的旋轉。
只有一種冰冷、死寂、如同宇宙黑洞般不容抗拒的意志力,如同實質的重錘,轟然砸進了安檢員毫無防備的意識深處!
安檢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直了零點幾秒,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茫然,如同被瞬間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他放在操作檯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了一下某個按鍵。
螢幕上,那個顯示著揹包內部物品輪廓的影象,瞬間被一層柔和的、代表“安全”的綠色光暈覆蓋,所有細節變得模糊不清。
緊接著,傳送帶發出輕微的嗡鳴,陳默的揹包順暢無阻地滑向了出口端。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旁邊的引導員和旅客毫無察覺。
當陳默從容地從出口端拿起自己的揹包時,那名安檢員才猛地眨了眨眼,眼神恢復了焦距,彷彿只是走神了一剎那。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螢幕,上面已經是下一位旅客的行李,一切正常。
他甩甩頭,繼續工作。
精神力催眠,精準、高效、不留痕跡。
如同拂去一粒微塵。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後,大韓航空的航班平穩降落在首爾仁川國際機場。
陳默隨著旅遊團的人流走下飛機,在接機大廳的眾多牌子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低調卻不容忽視的身影。
不是舉著旅行社牌子的導遊。
而是一個穿著剪裁精良的米白色羊絨大衣、戴著超大墨鏡和口罩,將整張臉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嬌小身影。
她安靜地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身邊還跟著一位同樣低調、神情精幹的中年女性(經紀人)。
儘管包裹得如同特工,但那獨特的氣質和露出的精緻下頜線,還是讓陳默瞬間認出了她——李自恩(IO)。
陳默沒有走向旅遊團的集合點,而是徑直走向那個角落。
李自恩顯然也看到了他。
即使隔著墨鏡,陳默也能感受到那目光瞬間亮起的光芒和難以抑制的激動。
她身邊的經紀人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可能投來的視線。
“歐巴!”一聲帶著濃重思念和無限喜悅的韓語低呼,
被口罩捂得有些悶悶的,卻清晰地傳入陳默耳中。
沒有多餘的寒暄,李自恩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帶著點小霸道地挽住了陳默的胳膊,
將他引向VIP通道。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賓利保姆車早已等候在外。
車門關上,與喧囂的機場徹底隔絕。
車內空間寬敞得如同一個小型客廳,真皮座椅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隔音效果極佳,只有空調系統發出細微的送風聲。
小吧檯上擺放著精緻的茶具和冒著熱氣的咖啡壺。
李自恩這才一把摘下墨鏡和口罩,露出那張讓無數粉絲為之瘋狂的、清純中帶著魅惑的絕美臉龐。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盛滿了星光,一瞬不瞬地看著陳默,彷彿怎麼也看不夠。
下一秒,她像一隻歸巢的乳燕,不管不顧地撲進了陳默懷裡!
“歐巴!你終於來了!自恩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她緊緊抱著陳默的腰,臉頰埋在他胸口,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
“本來今天下午還有兩個重要的通告……我都讓經紀人歐尼幫我推掉了!
就說……就說我突然身體不舒服!沒有甚麼比見到歐巴更重要!”
她仰起臉,眼睛水汪汪的,帶著點小得意和撒嬌,
“歐巴不會怪我任性吧?”
陳默低頭看著懷裡這具溫軟馨香的身體,感受著她毫不掩飾的依戀和熱情,
連日來的緊繃神經和荒漠的寒意彷彿被瞬間驅散。
他伸手,自然地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動作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放鬆和寵溺。
“不會。”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絲笑意。
他瞥了一眼坐在副駕駛、正透過後視鏡觀察他們、臉上帶著職業性無奈笑容的女經紀人。
“歐巴喝咖啡!我特意讓助理準備的,你喜歡的口味!”
李自恩獻寶似的從保溫壺裡倒出一杯香氣濃郁的咖啡,小心翼翼地遞到陳默唇邊,眼神期待地看著他。
陳默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醇厚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舒適的暖意。
“嗯,很好喝。”他讚道。
李自恩立刻開心得眉眼彎彎,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獎賞。
她索性不再坐回對面,就這麼賴在陳默懷裡,
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像只找到暖爐的小貓,心滿意足地蜷縮著。
保姆車平穩地駛離機場,匯入首爾下午繁忙的車流。
車內氣氛溫馨而旖旎。
李自恩嘰嘰喳喳地說著這段時間的工作趣事、遇到的煩惱、還有……對陳默無盡的思念。
那被植入的、關於“前世情人三生三世”的執念,在她身上表現得如此純粹而熾熱,如同飛蛾撲火,毫無保留。
陳默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她柔順的髮絲。
他感受著懷中的溫軟,品嚐著香醇的咖啡,看著車窗外首爾繁華而有序的街景。
甚麼國安特工,甚麼隱形戰機資料,甚麼FBI追殺,甚麼叛徒內奸……
那些在常人看來驚心動魄、足以壓垮神經的生死危機,此刻彷彿都成了遙遠而模糊的背景噪音。
異世界的藍阡陌,每天在屍山血海中搏殺,在生死線上跳舞。
背叛、算計、絕境求生是家常便飯。
地球這點所謂的“大風大浪”,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稍顯刺激的……遊戲罷了。
緊張?不存在的。
只有此刻懷中的溫香軟玉,和手中這杯熨帖著肺腑的咖啡,才是真實而值得享受的片刻安寧。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慵懶的弧度。
保姆車駛向江南區一處安保森嚴的高檔公寓。
那裡,是李自恩為這場期待已久的重逢,精心準備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暖巢”。
腦域深處,那片旋轉的星雲似乎也沾染了一絲暖意,無聲地流淌著。
【腦域開發度:44.8%】。
冰冷的數字下,是此刻難得的、帶著人間煙火氣的平靜與暖意。
首爾的冬日陽光透過車窗,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