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顆灼熱的子彈深深嵌入牆壁,
硝煙味混合著牆灰的粉塵在奢華套房的空氣中瀰漫開來,如同死神吐出的冰冷氣息。
手機螢幕碎裂的殘骸散落在昂貴的地毯上,如同破碎的星辰。
陳默的身體在撲倒的瞬間已如獵豹般蜷縮翻滾,
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大理石牆面,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被子彈洞穿的房門。
腦域深處因過度消耗而黯淡的星雲在死亡的刺激下瘋狂旋轉,爆發出更加冰冷、更加凝練的感知力!
門外的叛徒顯然訓練有素,一擊不中,沒有絲毫猶豫!
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一隻穿著硬底皮鞋的腳狠狠踹開,發出沉悶的巨響!
一個穿著賭場服務生制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入,
手中的消音手槍帶著致命的穩定,槍口瞬間就要調轉,指向陳默藏身的角落!
然而,他的動作快,陳默更快!
超越人體極限的速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槍口轉向的毫厘之間,陳默動了!
他並非躲閃,而是迎著槍口,如同瞬移般欺身而上!
左手如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叛徒持槍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擰!
同時右腿如同鋼鞭般閃電般掃向對方下盤!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叛徒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劇痛讓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手槍脫手飛出,哐噹一聲砸在遠處的牆壁上。
下盤被掃,他整個人失去平衡,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狠狠向前撲倒!
陳默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動作行雲流水,冷酷如機器。
在叛徒身體前撲的瞬間,他左腳閃電般踏出,如同泰山壓頂,精準地踩在對方的後心!
同時,右手如同鐵鉗般從後方探出,一把扣住了叛徒的下頜和頭頂!
“呃——!”
叛徒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驚恐的嗚咽。
陳默眼神冰冷,腳下猛踏後心壓制其掙扎,扣住頭顱的右手驟然發力,
配合著腰身的扭轉,向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一扳!
咔嚓——!
一聲更加清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頸骨斷裂聲在死寂的套房內響起!
叛徒所有的掙扎、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
他撲倒在地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隨即徹底癱軟,脖子以一個絕對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邊,
空洞的眼睛瞪得極大,凝固著最後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從破門到斃命,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快、準、狠!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高效的殺戮本能。
陳默緩緩鬆開手,叛徒的屍體軟軟地癱在地上。
他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彷彿只是踩死了一隻礙事的蟲子。
目光迅速掃過房間:碎裂的手機,牆上的彈孔,
床上昏迷不醒、衣衫凌亂的凱瑟琳,地上叛徒的屍體,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和血腥……
這裡不能再待了!
必須立刻清理痕跡!
他迅速行動,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處理手機: 蹲下身,迅速從碎裂的手機殘骸中摳出那張至關重要的SIM卡,塞進自己貼身口袋。
手機殘骸則被一腳踢到床底深處。
獲取凱瑟琳門卡: 衝到床邊,在凱瑟琳散落在地的手包裡快速翻找,
果然找到一張印著“金字塔酒店總統套房”字樣的精緻房卡。
打包關鍵物品: 將散落在床上的六本偽造護照、裝著百萬美金現鈔的牛皮紙袋、
以及記錄著關鍵座標資訊的加密記事本(幸好他習慣性做了紙質備份),
一股腦塞進自己帶來的那個巨大的黑色雙肩揹包。
偽裝現場(核心): 他一把扯下沾染了少許血跡和牆灰的昂貴床單,
粗暴地將昏迷中的凱瑟琳赤裸的身體包裹起來,像打包一件貨物。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單臂發力,竟將包裹著凱瑟琳的沉重“包裹”穩穩扛在了肩上!
動作之輕鬆,彷彿扛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袋棉花。
轉移“貨物”: 他扛著“包裹”,另一隻手拎起沉重的黑色揹包,如同幽靈般閃出狼藉的套房。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吞噬了腳步聲。
此刻正是賭場最喧囂的下午時段,高層客房區空無一人,只有監控攝像頭冰冷地注視著。
陳默巧妙地利用走廊拐角和裝飾柱的陰影,扛著凱瑟琳,
用她的房卡迅速開啟了走廊另一端、同樣奢華的總統套房大門,閃身而入。
製造假象: 他將凱瑟琳連同包裹的床單一起扔在那間總統套房的大床上,
將她的房門卡隨意丟在床頭櫃上,然後迅速退出,輕輕關好房門。
做完這一切,他背上那個巨大的黑色雙肩包,裡面裝著足以改變六人命運的現金和身份。
他像個普通的、剛結束賭局準備離開的遊客,神態自若地走向電梯間。
他甚至沒有刻意避開監控——賭場的高層監控系統自有其規矩,
它們的存在更多是為了威懾普通人和記錄“意外”,而非針對他這種“乾淨”離開的客人。
只要他不在現場留下直接證據,
賭場背後的勢力更傾向於將“總統套房發現昏迷貴婦和闖入者屍體”這類醜聞捂在自己手裡,
動用他們的“地下清潔工”悄悄處理掉,而不是報警引來FBI和媒體的關注,那會嚴重影響生意。
電梯平穩下行。
陳默站在光可鑑人的電梯轎廂裡,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賭場光怪陸離的景象,眼神深邃平靜。
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在電梯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那個開計程車的老張……線人?
叛徒能如此精準地找到他的房間,時間點掐得如此之準……
這個“線人”絕對有問題!
沙影這條線,暫時也不能信了。
電梯門在一樓大廳開啟,喧囂的聲浪撲面而來。
陳默揹著那個不起眼的黑色大包,從容地匯入賭場門口的人流,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間消失不見。
拉斯維加斯郊外,一片荒涼的高地。
陳默租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SUV,停在一條廢棄公路的盡頭。
車外是望不到邊際的赭紅色荒漠,勁風吹過,捲起漫天沙塵,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遠處,灰燼峽谷如同大地上的一道巨大傷疤,在夕陽的餘暉下呈現出一種悲壯而蒼涼的暗紅色。
車內,陳默閉目凝神。
腦域深處,那片浩瀚的星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起來!
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汐,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和精度,轟然向灰燼峽谷的方向奔湧而去!
【極限半徑:100公里!】
冰冷的邊界如同無形的壁壘。
但足夠了!
灰燼峽谷的核心區域,正在這個範圍之內!
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波束,瞬間覆蓋了峽谷及其周邊廣袤的區域:
粗糙的巖壁紋理……乾燥的沙礫隨風滾動……枯死的荊棘灌木在風中搖曳……
峽谷深處錯綜複雜如同迷宮般的廢棄礦洞入口……
峽谷東側高聳的、形似鷹喙的“老鷹巖”……
巖體背後,果然有微弱的電子訊號源和人類活動的熱源痕跡——FBI的臨時指揮部!
感知如同無形的探針,穿透岩石,深入那些漆黑、潮溼、散發著腐朽氣息的礦洞深處:
第一個礦洞……只有老鼠和蝙蝠。
第二個……空無一物。
第三個……有殘留的篝火灰燼和壓縮餅乾包裝袋,但人已離開,時間超過24小時。
第四個……
當精神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湧入那個代號“蛇眼”的、位於峽谷最深處、
入口極其隱蔽的廢棄礦洞時,陳默的心神猛地一震!
他“看”到了!
六個微弱但堅韌的生命氣息!
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地燃燒著!
他們蜷縮在礦洞最深處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氣息紊亂而虛弱。
其中五人穿著破損的迷彩作戰服,臉上佈滿汙垢和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保持著高度警戒的姿態。
他們身上帶著傷,有槍傷,有劃傷,顯然經歷過激烈的戰鬥。
其中一人傷勢最重,氣息奄奄,左臂用撕下的布條緊緊捆紮著,但布條已被滲出的暗紅色血液浸透。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保護著的第六個人——“信鴿”,則顯得更加憔悴,他死死抱著一個密封的、
看起來極其堅固的金屬手提箱,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但也有一絲最後的堅持。
陳默的感知力精準地掃過其中一張佈滿汙垢卻依舊堅毅的臉龐——薛驚蟄!
蘇晴的未婚夫!
他的狀態同樣糟糕,嘴唇乾裂出血,右腿似乎受了傷,行動不便,
但眼神卻是五人中最沉靜的一個,正警惕地傾聽著洞外的動靜。
找到了!
座標資訊完全準確!
凱瑟琳的記憶沒有出錯!
陳默猛地睜開雙眼!
深邃的瞳孔中,那片旋轉的星雲彷彿燃燒起來,散發出冰冷而熾熱的光芒。
他看了一眼腕錶。
夕陽即將沉入地平線,黑暗將籠罩這片死亡峽谷。
時間,不多了。
他發動汽車引擎,黑色的SUV如同一頭沉默的獵豹,咆哮著衝下高地,
揚起滾滾煙塵,義無反顧地衝向遠處那道如同地獄入口般的巨大峽谷裂痕。
腦域深處,冰冷的數字無聲閃爍:【腦域開發度:44.8%】。
而一場以一人之力,對抗FBI精銳圍剿、
拯救六名被困特工的瘋狂行動,即將在荒漠的夜色中拉開序幕。
“該去接人了。”
陳默的聲音低沉,如同荒漠的夜風,消散在引擎的轟鳴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