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塔賭場內部的光影效果堪稱極致。
巨大的金色獅身人面像雕塑俯視著下方喧囂的賭池,空氣中瀰漫著雪茄、昂貴香水和金錢混合的獨特氣味。
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輪盤轉動的嗡鳴、賭徒們壓抑的低吼或狂喜的尖叫,交織成一首永不停歇的慾望交響曲。
陳默換取了十萬美金的籌碼,低調地融入這片金色的海洋。
他選擇的是百家樂,一張離VIP區入口不遠、位置絕佳的賭檯。
這裡視野開闊,既能觀察入口,又不會太過引人注目。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桌面,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觸鬚,早已穿透那精緻的骰鍾外殼,“看”清了裡面每一顆骰子靜止時的精確點數。
他下注很謹慎。
輸幾把小的,金額恰到好處,如同一個運氣平平的新手。
然後在關鍵節點,感知力鎖定了絕對有利的點陣列合時,才沉穩地推出一摞較大的籌碼。
贏一把大的。如此往復,他的籌碼堆以一種穩定卻又不至於驚世駭俗的速度緩慢增長。
下午三點整。
入口處傳來一陣微妙的騷動,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
凱瑟琳·威廉士來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香檳色絲絨長裙,勾勒出保養得宜的曲線,頸間一串碩大的南洋珠項鍊在賭場璀璨的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金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妝容精緻到無可挑剔。
她微微揚著下巴,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被眾星捧月般的倨傲,在兩名穿著黑西裝、
神情警惕的保鏢(顯然是威廉士安排的)陪同下,徑直走向她常坐的VIP高額百家樂區靠窗位置。
陳默在她落座後不久,不動聲色地移動到了她旁邊的賭檯。
他刻意調整了角度,確保自己完美無瑕的側臉輪廓和挺拔的身姿能落入她的視線餘光。
籌碼的碰撞聲,贏錢時嘴角那抹若有似無、帶著點神秘意味的淺笑,
以及他身上那種與賭場浮華格格不入的、遺世獨立般的沉靜氣質,如同精準投放的誘餌,很快便吸引了凱瑟琳的注意。
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落在了陳默身上。
起初是帶著評估和好奇,如同審視一件新奇的、來自東方的藝術品。
隨即,那眼神深處屬於收藏家的貪婪和某種被點燃的興趣越來越濃。
這個東方男人……俊美得近乎妖異,面板在燈光下彷彿泛著玉質的光澤,
氣質更是獨特,既有少年的純淨,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和力量感。
遠超她過往收集過的任何“藏品”!
陳默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視線。
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在下注的間隙,狀似無意地抬眸,目光平靜無波地迎上她的注視。
那眼神深邃得像宇宙黑洞,瞬間攫住了凱瑟琳的心神,讓她呼吸微微一窒。
他開始“表演”。
他不再刻意輸小局。
當感知力再次鎖定必勝的點數時,他優雅地推出了一摞幾乎佔據他籌碼三分之一的籌碼。
“Player。”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奇特的磁性。
開牌。
莊家爆牌。
陳默面前的籌碼瞬間膨脹了一大截,輕鬆突破五十萬美金大關。
凱瑟琳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並非沒見過大錢,但陳默那種舉重若輕、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配合他那張令人窒息的臉,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跟著陳默的下注節奏,在他推大注時,也毫不猶豫地在自己面前的牌位上壓下了重注!
“Player!”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
開牌。
再次命中!
凱瑟琳面前的籌碼也迅速堆積起來,她的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看向陳默的眼神更加熾熱,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
陳默見好就收。
在籌碼突破一百萬美金時,他果斷收手,示意荷官兌換現金支票。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這種恰到好處的剋制,在賭徒遍地的環境裡,反而更顯神秘和與眾不同。
凱瑟琳幾乎是立刻跟了上來。
“嘿!東方王子!”
她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狩獵般的興奮,金髮微晃,珠光寶氣在燈光下閃爍,
“你的運氣和你的……外表一樣令人驚歎。有興趣喝一杯嗎?慶祝一下我們的……勝利?”
她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拂過自己贏來的那堆籌碼,眼神卻牢牢鎖在陳默臉上,意圖昭然若揭。
陳默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如同冰雪初融的一線微光,轉瞬即逝,卻足以讓凱瑟琳心頭狂跳。
“My pleasure, Madam.”(我的榮幸,夫人。)
他微微頷首,姿態無可挑剔。
沒有去喧鬧的酒吧。
陳默直接引路,走向通往高層豪華套房的專用電梯。
凱瑟琳毫不猶豫地跟上,甚至對身後欲言又止的保鏢做了個“原地等待”的手勢。
她的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和志在必得的興奮。
獵物,似乎已經主動走進了她的狩獵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