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默默——!”
一聲帶著巨大哭腔、穿透靈魂的呼喊撕裂了包廂的寧靜!
李珠銀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巢的倦鳥,又像一顆失控的、燃燒著所有情感的炮彈,不顧一切地朝著陳默撲了過來!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急促聲響只持續了兩步,她幾乎是甩掉了鞋子,
赤著腳,帶著一股決絕的香風,猛地撞進了陳默的懷裡!
力道之大,讓猝不及防的陳默都悶哼一聲,身體被撞得陷進了柔軟的沙發靠背。
溫香軟玉滿懷。
李珠銀的雙臂如同最堅韌的藤蔓,死死地、用盡全身力氣箍住了陳默的腰,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她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頸窩,貪婪地、用力地呼吸著他身上清冽又帶著一絲菸草味的獨特氣息,彷彿這是維繫她生命的唯一氧氣!
“嗚嗚……老公……默默……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滾燙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浸透了陳默昂貴的襯衫領口,她的身體在他懷中劇烈地顫抖著,
哭聲壓抑而破碎,每一個音節都飽含著足以融化鋼鐵的思念和委屈,
“我好想你……每天都在想你……夢裡是你……醒來還是想你……沒有你我快活不下去了……”
她語無倫次地訴說著,滾燙的淚水順著陳默的脖頸滑下,帶來一陣陣灼人的溼意。
她身上那股清甜又帶著一絲奶香的獨特氣息,混合著淚水的鹹澀,強勢地侵入陳默的感官。
陳默的身體瞬間僵硬!
藍阡陌冰冷的意識在識海中發出尖銳的警報!
危險!過於靠近!
凡俗螻蟻的觸碰!
祂本能地想要爆發出精神衝擊,將這個糾纏不清的麻煩徹底震開!
但屬於陳默的意志,卻在最後一刻死死地壓制住了這股衝動!
不能!
李珠銀此刻的精神狀態如同繃緊到極致的弦,任何外力的粗暴干預,都可能讓她徹底崩潰!
而且……這禍,是他親手種下的!
他如同僵硬的雕塑,雙臂垂在身側,沒有回應那個熾熱的擁抱,也沒有推開懷中這具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的溫軟身軀。
他只能任由她抱著,任由她的淚水浸溼他的衣襟,任由她那一聲聲帶著濃重臺島腔的“老公”和“默默”如同魔音灌耳。
頭疼!
前所未有的頭疼!
“李小姐……”
陳默試圖開口,聲音乾澀沙啞,試圖找回一點冷靜和距離。
“不要叫我李小姐!”
李珠銀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大眼睛裡充滿了受傷和固執,
“我是珠珠!你的珠珠!前世是!今生也是!你答應過我的!”
她纖細的手指顫抖著撫上陳默的臉頰,指尖冰涼,帶著淚水的溼意,眼神痴迷而專注,
“你看……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好看……這裡……”
她的指尖滑到陳默鎖骨下方,心臟上方某個位置,帶著一種驚人的精準和熟稔,輕輕點了點,
“那顆小小的紅痣……我最喜歡親這裡了……”
轟!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鎖骨下的紅痣!
一個極其隱秘、連他自己都很少注意到的身體特徵!
她怎麼可能知道?!
這絕不是透過公開資訊能查到的!
難道……那強行植入的虛假記憶,竟然連這種極度私密的細節都“完善”了?!
這精神汙染的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入骨髓!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記憶植入,而是近乎重塑了她的認知世界!
“你……”陳默喉結滾動,第一次感到了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棘手。
他抓住她那隻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阻止。
李珠銀被他抓住手腕,不但沒有退縮,反而順勢將整個身體更緊地貼了上來,飽滿柔軟的胸脯擠壓著陳默的胸膛,帶來驚人的彈性和觸感。
她仰著臉,淚痕未乾,眼神卻帶著一種病態的偏執和不顧一切的熾熱:
“默默,老公……不要推開我……求求你……我知道你記得的!
你一定記得我們的前世!五十年!我們在一起五十年!那麼多美好……”
她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混合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甜蜜,
“這次我不會再放你走了……絕不!”
陳默看著她眼中那濃烈到化不開的情愫和偏執,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識海中藍阡陌翻騰的冰冷殺意和屬於陳默的無奈煩躁。
“你先冷靜。”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刻意的冰冷,試圖喚醒她一絲理智,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我的號碼,你怎麼知道的?”這是關鍵!
他必須弄清楚,背後是否還有推手!
李珠銀被他冰冷的語氣刺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受傷,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迷戀覆蓋。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個急於分享秘密的小女孩:
“是……是有個‘中間人’幫了我……”
她語焉不詳,眼神有些閃爍,
“他……他很神秘,但他好像甚麼都知道……他說……他說我們的緣分是命中註定,
他只是幫我們重逢……他給了我一個線索……一個魔都的地址……
還有……一個模糊的號碼段……我找了好久……試了好多號碼……”
她說著,臉上又露出那種不顧一切的執著,
“為了找到你,我甚麼都願意做!”
中間人?!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
冰藍色的星芒在他眼底深處劇烈閃爍!
果然!事情沒那麼簡單!
一個能精準定位到他、甚至知道如何引導李珠銀這種“特殊狀態”下的人找到他的“中間人”?!
是敵?是友?
目的何在?
就在陳默試圖從李珠銀混亂的敘述中捕捉更多關於“中間人”的資訊時,
李珠銀卻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將滾燙的臉頰重新埋回他的頸窩,發出一聲滿足又疲憊的嘆息,帶著濃重的依賴:
“默默……我好累……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找到你……真好……”
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陳默敏感的頸側,帶著淚水的溼意和屬於她的甜香。
那驚人的飽滿柔軟緊緊貼著他,傳遞著令人心猿意馬的體溫和彈性。
包廂里昂貴薰香的氣息,窗外黃浦江的流光溢彩,懷中溫香軟玉的痴纏依賴……
這一切,本該是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豔遇。
可對陳默而言,卻如同置身於一個由自己親手編織、卻已徹底失控的華麗囚籠。
他微微仰起頭,閉上眼,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自己買的瓜,再青澀,再不甜,也要吃下去。
自己種的樹,再扭曲,含著冰渣,也得先扶著。
至少,在她徹底崩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