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靠在床頭,眼神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他輕輕攤開手掌,無形的精神觸角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蔓延開去。
樓下老李的鼾聲如雷,夾雜著幾句模糊的夢囈;
再往下,二樓那對年輕情侶正壓低聲音說著情話,伴隨著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聲響;
更遠處,隔了兩條街的便利店,夜班店員打著哈欠掃碼的“嘀”聲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模糊地捕捉到幾條街外,一個醉漢踉蹌的腳步和含糊不清的咒罵……
範圍,比之前又遠了不少!
一個大膽、甚至有些邪惡的念頭,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陳默的心頭:
和不同的女人親密,是否都能帶來這種力量的提升?
效果……是否一樣?
房東阿姨的成熟豐腴,提供的是醇厚而穩定的滋養。
那麼……更年輕、更具活力的身體呢?
比如……那個對他言聽計從、在鏡頭前風情萬種的女主播,瑩瑩?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野火般難以遏制。
陳默悄然起身,沒有驚動熟睡的柳如蘭。
他回到自己冰冷的出租屋,拿起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他沉靜而帶著一絲探究慾望的臉龐。
手指在瑩瑩的微信頭像上停頓片刻,然後,一條資訊簡潔地傳送過去:
“現在,方便嗎?想見你。”
幾乎是秒回。
“默哥!方便的!隨時方便!你在家嗎?我馬上過去!”
後面跟著一個害羞又期待的表情包。
不到二十分鐘,一陣刻意放輕卻難掩急促的高跟鞋聲在樓道里響起。
門被敲響,陳默拉開門,一個裹著香風的身影便撲了進來。
瑩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才來的。
妝容比直播時淡雅,卻更顯清純可人,捲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
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米白色連衣裙,勾勒出年輕身形的曲線。
她仰著臉,大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和崇拜,水汪汪地望著陳默:“默哥!”
沒有多餘的寒暄,陳默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反手關上門。
瑩瑩的身體瞬間柔軟下來,溫順地依偎著他,任由他略顯粗暴地吻上她的唇。
她的回應熱情而生澀,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和全然的奉獻。
.....
瑩瑩....
眼神迷離而專注,彷彿陳默就是她整個世界的光源。
陳默冷靜地觀察著...
...每次聊天互動...
同樣有清涼的精神力量湧入他的識海!
這股力量更“新”,更“銳”,如同初生的溪流,帶著勃勃生機,
雖然單次湧入的量似乎不如柳如蘭那般醇厚磅礴,但其純粹和活力,卻別有一番滋味。
當一切歸於平靜,瑩瑩累極地蜷縮在陳默懷裡,沉沉睡去。
陳默卻毫無睡意。
他再次閉上眼,全力催動精神力。
無形的觸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清晰度向四面八方輻射!
這一次,感知的邊界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推開!
樓下老李翻身時床板的吱呀聲清晰得如同在耳邊;
隔了兩條街的便利店,店員掃碼的“嘀”聲變成了清晰的數字播報“十元五角”;
幾條街外醉漢的咒罵變成了含混的方言髒話;他甚至能模糊地“聽”到更遠處,
一個晚歸的母親正壓低聲音催促孩子快些走的腳步聲,以及孩子帶著睡意的嘟囔……
方圓十公里!
各種聲音、氣息、模糊的生命波動,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感知範圍!
雖然越遠越模糊,但這範圍,已經遠遠超出了之前的極限!
陳默猛地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閃過一道銳利如刀的精芒。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篤定的弧度。
情慾為薪,淬鍊精神。
這條通往力量巔峰的捷徑,崎嶇、禁忌,卻……行之有效!
海上派對,他更有把握了。
而沙影……那個女人帶來的壓迫感,似乎也在這暴漲的力量面前,被暫時推開了一些距離。
三天後。
東海,碧波萬頃。
巨大的白色遊艇“海神號”如同一座移動的海上宮殿,劈開深藍色的海浪,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甲板上,巨大的露天泳池波光粼粼,穿著清涼比基尼的曼妙身影和穿著休閒花襯衫的男人們穿梭其間,
空氣中混合著香檳、防曬霜和海洋特有的鹹腥氣息,DJ打出的勁爆音樂震耳欲聾。
白薇穿著一身極具設計感的白色露背連體泳衣,戴著寬簷草帽和墨鏡,
慵懶地躺在泳池邊的日光浴椅上,享受著閨蜜的按摩和周圍人或明或暗的恭維。
她像一隻棲息在奢華巢穴裡的鳳凰,掌控著全場的氣氛。
陳默穿著熨燙得一絲不苟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這是林娜給他準備的“工作服”),
安靜地侍立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冰鎮香檳和毛巾。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全場,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尤其是那個穿著熒光粉比基尼、正舉著香檳杯高談闊論的女人——劉紅梅。
劉紅梅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一種刻意拔高的炫耀,像指甲刮過玻璃:
“……所以說啊,這珠寶啊,光看牌子沒意思,關鍵得看底蘊!
像我脖子上這條‘海神之淚’,那可是維多利亞時期的古董!
知道拍賣行估價多少嗎?說出來嚇死你們!
不像某些人啊,新買的鴿子蛋,看著閃,嘖,懂行的一眼就知道火候不夠,
透著一股子……嗯,暴發戶的味道!”
她說著,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白薇的方向,挑釁意味十足。
周圍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幾個跟班尷尬地笑著附和。
白薇墨鏡後的眼神冷了下來,端起旁邊的果汁抿了一口,沒說話,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敲擊著。
陳默的目光鎖定劉紅梅,眼神沉靜如深海。
時機到了。
他調動起恢復了大半的精神力,這一次,比入侵郭東明時更加精細,更加隱蔽。
他的意念並非強行衝擊,而是如同最細微的塵埃,無聲無息地融入周圍喧鬧的音樂聲、海浪聲、談笑聲中,
精準地捕捉到劉紅梅因酒精和炫耀而亢奮、防禦意識降到最低的精神波動頻率。
然後,他輕輕“撥動”了一根弦。
一種極其細微的、帶著強烈暗示的精神漣漪,如同水波般盪漾開去,目標直指劉紅梅的潛意識核心:
【……好渴……喉嚨好乾……酒!我要喝酒!那杯金色的……對,就是那杯香檳!快!拿過來!
一口喝下去!痛快!……咦?這杯酒怎麼味道怪怪的?
有點鹹……像海水?……不對!是X!是誰?!誰把X倒進我杯子裡了?!噁心!嘔——!】
這意念並非具體的話語,而是直接作用於她的感官和情緒中樞!
正唾沫橫飛、享受著眾人(被迫)矚目的劉紅梅,聲音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錯愕和生理性的噁心!
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杯金黃色的香檳,眼神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劉紅梅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噁心的東西,
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尖叫:“啊——!!”
她猛地將手中的香檳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水晶杯碎裂,酒液四濺!
“嘔——!!”
她根本控制不住,強烈的噁心感讓她當場彎腰乾嘔起來,眼淚鼻涕瞬間湧出,
精心描繪的妝容糊成一團,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趾高氣揚?
整個人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整個甲板瞬間死寂!
勁爆的音樂還在響,但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堪稱驚悚的一幕。
“紅梅姐!你怎麼了?”
“快!水!拿水來!”
“是不是中暑了?還是吃壞東西了?”
幾個跟班手忙腳亂地圍上去,場面一片混亂。
白薇緩緩摘下墨鏡,露出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
她看著人群中狼狽嘔吐、醜態百出的劉紅梅,又緩緩轉過頭,目光精準地投向侍立在一旁、彷彿置身事外的陳默。
陳默依舊端著托盤,身姿挺拔,表情平靜無波,彷彿眼前這場鬧劇與他毫無關係。
只有白薇,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處,那抹一閃而過的、冰冷而篤定的光芒。
一絲真正的、帶著驚訝和濃厚興味的笑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白薇的嘴角緩緩盪漾開來,越來越深。
她端起自己的果汁杯,遙遙對著陳默的方向,極其優雅、極其緩慢地,做了一個無聲的敬酒動作。
紅唇微啟,用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讚了一句:
“漂亮。”
就在這時,陳默端著托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一股極其細微、卻異常冰冷銳利的精神波動,如同深海潛藏的鯊魚背鰭,猛地擦過他正在緩緩收回的精神觸角邊緣!
那感覺……冰冷、精準、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對異常精神力的致命敏感!
沙影!
她果然在船上!
而且……她似乎察覺到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