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89章 綠臉的歐洲眾將

2026-04-02 作者:白青山

眾將領聽到魯登道夫點名布魯西洛夫時,先是微微一愣,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

等瞥見布魯西洛夫那張瞬間陰沉下來的面孔,他們心裡便亮堂了。

這位德國副總司令不是在隨口舉例,而是在揭沙俄的傷疤。

那三支被國防軍扶植起來的部隊,名義上叫沙俄義軍。

可在座的人心裡都有一本賬,那不過是塊遮羞布,撕開來就是三支地地道道的偽軍。

可偏偏就是這三支偽軍,打出來的仗卻讓沙俄正規軍臉上掛不住。

他們構築的陣地標準,槍法精準,戰術配合比沙皇的禁衛軍還老練。

一支偽軍能打出正規軍的架勢,已夠稀奇的了。

更稀奇的是,他們打起仗來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倒像是身後真有甚麼值得拼死守護的東西。

其實遠不止這三支。

國防軍在遠東扶植的朝鮮偽軍、日本偽軍,操練出來的模樣如出一轍。

一樣的軍容,一樣的戰法,一樣的悍不畏死!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國防軍根本沒把這些部隊當偽軍使,而是直接套了正規軍的模子來澆鑄。

從佇列訓練到戰術操演,從後勤補給到戰場指揮,每一根骨頭都是國防軍的,只是外面披了層當地人的皮!

這種手筆,這種投入,哪裡像是在養幾條看門狗,分明是在鑄幾把鋒利的刀。

可真正讓在座將領們心底發寒的,還不是這些偽軍的戰鬥力,而是他們的忠誠。

那些被國防軍扶植起來的部隊,竟然在替國防軍效死力!

偽軍替主子賣命不稀奇,稀奇的是賣的是“死命”!

那種明知道衝上去會死、,還照樣往前衝的勁頭。

那種被打散了建制,還能自發集結反擊的韌性。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群拿錢辦事的僱傭兵該有的樣子。

這道理說不通。

國防軍能給他們的,無非是些空頭支票。

甚麼戰後自治,甚麼民族自決,畫在紙上的大餅罷了。

這種東西也能讓人把命豁出去?

可話又說回來,在座的將領們心裡未必沒有另一個答案。

大英帝國治下的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西蘭,哪個不是自治領?

那些自治領的軍隊在一線拼殺時,可曾有人問過“你們為甚麼替英國人賣命”?

自治兩個字,放在紙上是虛的,可放在人心裡,它就是實的!

那些人打的不只是仗,打的是自己當家作主的指望。

國防軍畫給那些偽軍的餅,和倫敦畫給自治領的餅,形狀雖然不同,餡料卻是一樣的。

想到這一層的,遠不止布魯西洛夫等沙俄將領們。

在場所有的歐洲將領們都想到了,然後,他們的臉也全都綠了。

會議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層。

那些剛剛還在為布魯西洛夫的窘態暗自好笑的面孔,此刻一個比一個僵硬。

英國人、法國人、德國人、義大利人、葡萄牙人——

不管自家在非洲東海岸有沒有殖民地,不管那幾塊殖民地在戰略版圖上排第幾號。

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嗅到了同一股氣味:

危險!

要是讓國防軍也在非洲,扶植幾支那樣的偽軍出來。

別說他們那些用來控制殖民地的二三流殖民軍隊,所擁有的戰鬥力不能消滅這些偽軍。

就是讓他們本土那些精銳部隊出動,恐怕都需要付出大代價才能將之打敗。

是的,只是打敗!

想要擊潰乃至徹底消滅,將會變得很艱難!

……

這不是危言聳聽!

在座的將領們大半輩子都在跟殖民地打交道,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歐洲列強在非洲的統治,表面上靠的是槍炮和行政機構,骨子裡靠的其實是非洲人自己的四分五裂。

一個部落酋長和另一個部落酋長的世仇,比任何條約都好使。

一個族群對另一個族群的戒備,比任何駐軍都管用。

殖民者要做的,不過是在這些裂縫中間放一張桌子、插一面旗,然後告訴兩邊:

聽我的,我給你們做主。

可國防軍那套玩法不一樣。

他們不插旗,他們架橋!

把那些本來老死不相往來的部落拉到一起,給它們一個共同的名字,一個共同的敵人,還有一個共同的盼頭。

那些沙俄偽軍為甚麼拼命?

因為國防軍告訴他們,打完這一仗,你們就是自己國家的主人了。

那些朝鮮偽軍為甚麼死戰不退?

因為國防軍告訴他們,這條命不是替外國人送的,是替自己掙的。

這套話術,放在非洲的殖民地上,會是甚麼效果?

眾將領們不敢往下想,又不得不想。

想想殖民地上那些層出不窮的叛軍吧!

他們缺槍少彈,有些甚至只有刀箭等冷兵器,眾殖民列強都無法徹底撲滅。

何況是被國防軍扶植起來的,擁有精良武器裝備的偽軍!

英國人在索馬利亞蘭被那個“瘋狂毛拉”折騰了十六年,至今還縮在沿海兩個港口裡喘氣。

義大利人在利比亞被塞努西教團打得頭破血流,連的黎波里城外都站不穩。

德國人在東非被馬及馬及起義燒掉了整個南部,到現在那些村子還沒緩過來。

這些對手拿的是甚麼?

是前膛槍,是長矛,是弓箭!

要是給他們配上國防軍的步槍、火炮、裝甲車,再派幾個教官教他們怎麼打運動戰、游擊戰、伏擊戰——

那畫面太美,沒人敢睜眼看。

“絕對不能讓國防軍在非洲東海岸站穩腳跟!那樣的後果實在是太可怕了!”

一名與會的葡萄牙將領用略帶尖銳的聲音說道。

他的嗓子像是被甚麼東西掐住了,尾音往上飄,飄到一半又猛地落下來,砸在桌面上,嗡嗡地響。

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動,西裝袖口跟著抖。

就連桌面上那杯沒動過的紅茶,都在杯碟裡晃出細密的漣漪。

顯然,這名葡萄牙將領在害怕甚麼。

眾人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原因。

在幾個擁有非洲東海岸殖民地的國家中,就數葡萄牙最為弱小。

這話放在五十年前是沒人信的。

那時候葡萄牙人從莫三比克到安哥拉,從果阿到澳門,滿世界插旗子,誰不說一聲“這個歐洲的小個子倒是有一副大身板”。

可五十年過去,英國人修了鐵路,法國人挖了運河,德國人建了港口,葡萄牙人呢?

他們還在用上個世紀的殖民方式,管上個世紀的殖民地。

里斯本的政客換了一茬又一茬,莫三比克的行政體系還是那套老掉牙的東西,總督換人不換湯,駐軍減員不增編。

儘管葡屬莫三比克殖民地,在葡萄牙長久的殖民統治下,境內已經基本沒有甚麼叛軍勢力了。

這話得兩說。

不是因為葡萄牙人把莫三比克治理得多好,而是因為莫三比克人已經被壓制得太久,久到忘了怎麼抬頭。

那些部落酋長按時交稅,那些商路按時通行,那些港口按時裝卸貨物。

一切都井井有條,像一口蓋了蓋子的高壓鍋,安靜得讓人放心。

可如果這時候國防軍進來橫插一手的話,情況將急轉直下!

相比被葡萄牙殖民,擁有自己的自治權實在是太誘人了!

只要國防軍暗中勾連並許下承諾,原本葡屬莫三比克殖民地的那些“順民”,恐怕立即會變成暴民,變成叛軍勢力!

到那時候,葡萄牙拿甚麼去鎮壓?

靠那幾千個在熱帶病和思鄉病裡,泡軟了的殖民軍士兵?

靠那幾條停泊在里斯本港裡,鏽跡斑斑的老舊炮艦?

還是靠那本翻得稀爛的殖民手冊裡,寫的“以夷制夷”的老方子?

所以,葡萄牙將領才會這麼焦急,甚至是恐懼。

他的恐懼不是替自己,是替那個已經羸弱到經不起任何風浪的國家。

葡屬莫三比克殖民地脫離葡萄牙掌控,不是可能,是必然!

只要國防軍把手伸過來,那口蓋了太久的高壓鍋就會炸!

而炸掉的,不只是一塊殖民地,是葡萄牙作為一個殖民帝國的最後一根柱子!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