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
誰知夫人扭過頭,丟出了兩個字,把被一裹就準備睡覺了。
“哎?夫人?”
波魯薩利諾皺起臉,試圖喚醒某人根本不存在的良心,“是工作哦~我可是你的上司呢,配合一下嘛~”
“上司?”
西爾維婭不耐煩地扭過頭,上下掃了他一眼,你要不要看看我們現在這狀況?
有剛從部下床上爬起來的上司嗎?
既然關係都不正經了,還指望部下正經幹活?
“一邊去,別打擾我睡覺!”
她越想越覺得這邏輯沒毛病,索性翻身坐起,連推帶搡地把人往門口趕,“出去出去,我要睡了!”
“砰”的一聲,房門被利落關上。
波魯薩利諾抱著檔案站在旅館走廊裡,眨了眨眼,最終也只是聳聳肩轉身離開。
好歹這次還讓他穿上了衣服,姑且算進步吧。
結果剛下樓,他就撞上了衝來旅館的維奧萊特。
波魯薩利諾低頭一瞧,喲,這不正是那位眼睛亮晶晶的小公主嗎?
“......黃猿大將。”
一見到對方,維奧萊特臉色大變,他為甚麼出現在這裡,庫洛洛先生是沒有回來,還是已經被抓住了。
她攥緊了裙襬,“庫洛洛先生呢?”
“啊~”
波魯薩利諾好整以暇地往樓梯中間一杵,恰好擋住了路,“那位盜賊先生嗎?公主殿下身份這麼尊貴,還是別跟那種危險人物混在一起比較好喲~不過嘛......”
他故意頓了頓,才懶洋洋地補上一句, “他跑掉啦~真可怕呢,現在的年輕人~”
“......是嗎,這就好。”
維奧萊特鬆了口氣,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跑出去了,得趕緊告訴俠客先生才行。
等她找到薇拉,把事情急匆匆說完,卻見對方臉上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微妙表情。
“……別擔心,那傢伙不會把團長怎麼樣的。”
他收拾著手邊零碎的東西,抬眼看了看維奧萊特,“既然團長先撤了,那我也該走了。”
“你們......還會回來嗎?”維奧萊特攥著衣角,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去。
“這......要看團長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停靠在德雷斯羅薩港口的軍艦上便下來了一隊海軍,正式接手了被關押的“旱災”傑克。
等他們把波魯薩利諾幾人送到龐克哈薩德,對,出來找的理由就是這個,要處理一下最近實驗品逃脫的事情。
之後,這艘船便會調頭,直接把傑克押往深海大監獄因佩爾頓。
王宮之中,維奧萊特獨自坐著,手裡捏著一頁薄薄的信紙,那是昨晚不知何時,出現在她枕邊的。
紙上的字跡乾淨利落,大意是:謝謝你的心意,維奧萊特。
這於我而言,亦是珍貴的際遇。
只是盜賊的歸宿從來不在某一個固定的地方,這片廣闊的海上,還有太多未曾謀面的風景與珍寶,在等待探訪。
而你的王國與人生,亦是一座獨一無二的寶藏。
願你珍重自己,成為比今日更加璀璨的人,魯西魯.庫洛洛留。
信紙輕輕落在膝頭,維奧萊特望向窗外的晨光,良久,很輕地笑了,庫洛洛先生,請一路順風啊。
.......
蔚藍的大海上,一艘軍艦正破浪前行。
波魯薩利諾溜達到船頭,看見西爾維婭正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便湊過去:“我說夫人~你昨天,到底給那位小公主寫了些甚麼呀?”
“要你管!!”
“嘖嘖嘖,夫人對人家可真溫柔~怎麼對我,從來就沒這樣呢~”
西爾維婭聽他又要開始陰陽怪氣,懶得睜眼,只哼了一聲,可忽然意識到甚麼,猛地坐直身子: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溫柔了,你竟然偷看?!”
“你!你這個混蛋!!”
她站起來,推著波魯薩利諾走到船邊,在他疑惑地眼神下,乾脆利落地飛起一腳。
砰!
那道黃色身影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直直朝著海面墜了下去。
就在要掉入海中時,波魯薩利諾悠悠嘆了口氣,手中金光大冒,整個人便貼著海面滑了出去,緊接著“嗖”地一折,閃回到西爾維婭身邊。
趕在他那張嘴又開始犯賤之前,西爾維婭甩過去一個充滿殺氣的眼神,果斷轉身走人。
她要去冥想,去修行,看這個橘子皮就煩。
“啊咧,”
波魯薩利諾看著夫人的背影,摩挲著下巴,“怎麼就生氣了呢~”
薇拉悄無聲息地冒出來,鄙夷地說:“大人那是珍重別人的心意,這才好好寫信告別的,像你這種老頭子,怎麼會懂?”
“老頭子?”
波魯薩利諾額頭迸出青筋,收拾不了夫人,還收拾不了你,假笑道,“哎呀呀,薇拉啊,要不要我這個老頭子陪你訓練呢?”
“嘁,來就來,誰怕你啊!!”
另一邊,西爾維婭抱著妖刀,盤腿坐在甲板那頭,緩緩閉上眼。
呼吸逐漸與海浪的起伏同步,身心一點點沉靜下來。
海風拂過耳畔,波濤在船身下規律地湧動,她沉入那種與自然共鳴的玄妙狀態裡,物我兩忘,心神俱寧。
身為劍豪,揮劍苦練固然要緊,但靜坐冥想、感悟劍道同樣不可或缺。
說白了,純靠劍術打磨,她如今已觸到了瓶頸。
好比一個水缸,容量就那麼些,再怎麼提純精煉,能盛的終究有限。
那要怎麼打破這個“缸”呢?
要麼提升境界,把“缸”擴成“池”,要麼,就得跟比自己強的敵人,在生死一線的戰鬥裡,硬生生感悟突破。
可她這個實力,能挑的對手......呃,開玩笑吧,誰要去找凱多、BIG MOM、白鬍子啊,她又不是想找死。
混吃等死,安穩退休才是她的目標吧。
還是老老實實冥想吧。
與此同時,鬼島上,燼臉色陰沉地面前彙報的海賊:“凱多大哥,還是沒訊息嗎?”
就算是喝醉酒,也該酒醒了吧。
就怕凱多大哥看到傑克戰敗、又落到海軍手裡的新聞後,直接跑去找晦氣。
要知道,最近大蛇不怎麼安分,他們暫時還不能和海軍開戰。
“有人說,好像看見凱多大人從天上掉下來了……”
跪在下面的海賊話沒說完,但懂得都懂,得,自家老大又自殺去了,“我們順著方向去找了,除了地上砸出一個巨坑,別的甚麼也沒有。”
“沒有訊息,或許就是最好的訊息......”
燼想了想,“傑克呢,海軍那邊有沒有訊息,押送到哪裡了......”
“傑克那混賬小子,”
奎因在一旁插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手裡。”
“哼,現在可不是甚麼‘名不見經傳’了。”
燼站起身,做出決定,“繼續加派人手去找凱多老大,傑克那邊也得安排人去救,不能讓他進入因佩爾頓,至於多弗朗明哥,利用百獸海賊團的事,總得付出點代價,這筆賬,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