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頭一鐵,悶聲就衝了上去,然後“咻”地一聲倒飛回來,扎進了垃圾堆裡,和薩博並排插在了一塊兒。
“喂!小迦!”
路飛被捆得跟個粽子似的,還不忘嚷嚷,“不準傷害艾斯!他是我朋友!!”
小迦鷹眼一瞪,你這小子竟然不識好歹,你也該打!
再一想自己在卡普那兒挨的揍,頓時惡向膽邊生。
砰砰砰!
片刻後,三個鼻青臉腫的小鬼像疊羅漢似的摞成了一堆。
小迦滿意地伸展一下,翅膀尖挨個點過去:“嘎嘎!嘎嘎!”
都給本大爺好好相處!聽見沒?!
“這傢伙在說甚麼?”
最底下的艾斯迷茫道,這隻鷹居然這麼強!
“啊咧,”
最頂上的路飛倒是樂呵呵的,“不知道呀!”
“混蛋!你還有臉笑!都怪你!要不是你死皮賴臉跟著我,怎麼會把這麻煩傢伙招來!”
艾斯氣得吼出聲。
這鷹剛開始是跟在卡普身邊的,肯定是那臭老頭專門派來護著路飛的!
砰砰!
艾斯和路飛腦袋上又各捱了一記。
小迦氣鼓鼓地撲扇翅膀:“嘎嘎!”
本大爺說了要好好相處!聽見沒,小鬼們!
“那個......呃,這位......鷹、鷹先生?”
被夾在中間的薩博眼看艾斯梗著脖子又要嗆聲,趕緊一把按住他的腦袋,讓好兄弟結結實實啃了口泥,“我們可能聽不太懂您在說甚麼......”
艾斯啊,別犟了!咱們仨加起來都不夠它一翅膀拍的啊!
於是,微醺的西爾維婭眯著眼睛看著眼前鼻青臉腫的三小鬼。
她本來在酒館喝得好好的,小迦突然衝進來,二話不說把她往背上一甩,就把她馱到了這兒,戈爾波山的森林裡。
“你的意思是,讓我來做翻譯?”
小迦理直氣壯:“嘎嘎!”
那不然呢!
西爾維婭一把捂住自己的臉,看著眼前這隻理直氣壯的鷹,只覺得心累。
她連刀都沒拔,直接用刀鞘隨手一揮,旁邊那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樹應聲而斷。
直接往半截樹樁上一坐,對著小迦“溫柔”地笑了笑:“小迦,你說說,到底想讓我幹甚麼呢?”
說不出來,你就完了!
小迦縮了縮脖子,還是硬著頭皮“嘎嘎”了幾聲。
卡普老頭不是讓它跟路飛“好好溝通”嗎?它覺得這根本是強鷹所難!
所以它退了一步,只要看住卡普的孫子別出亂子就行,要是這兩個小鬼能稍微安分點,那就謝天謝地了!
西爾維婭嘀咕:“你倒還蠻上心的。”
趁著那邊一人一鷹溝通的工夫,這邊三個小鬼頭也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主要是薩博在跟路飛套話:“那位......是甚麼來頭啊?”
那麼粗的樹,她連刀都沒出鞘,隨手就削斷了!
也太厲害了吧!
“你說西爾維婭大姐?”
路飛想了想,“她是爺爺的同事!人很好的!”
“那就是海軍了?”
艾斯抱起胳膊,眼神裡立刻帶上了明顯的排斥,“我們可是要出海當海賊的,海軍和海賊最好別扯上關係。”
“可爺爺也是海軍啊,這怎麼撇開關係?”
“你!”
一隻手突兀地按在了艾斯頭上,他渾身一僵,額角瞬間冒出冷汗,甚麼時候靠近的?他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出海當海賊?想法不錯嘛。”
西爾維婭臉上還掛著笑,眼神卻已經冷了下來,“不過就你現在這水平,怕是連一天都活不過去哦,小菜雞。”
“我看你們就是精力太旺了,等累到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的時候,自然就學會和睦相處了。”
薩博最先反應過來,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是不是要訓練我們?”
“哦?腦子轉得挺快嘛。”
西爾維婭笑了,伸手朝身後指了指,“不過,不是我喲~是它啦。”
卡普老頭當初收下小迦,不管是因為甚麼,確實是幫了她的忙,她現在就抽空幫幫他的孫子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至於甚麼說服路飛成為海軍甚麼的,卡普老頭做夢還比較實際。
小迦立刻挺起胸膛:沒錯!就是本大爺!
本大爺會好好讓你們體驗一下,我當初過的是甚麼日子!
這就叫爺債孫償!
三個小鬼頭瑟瑟發抖,怎麼感覺渾身好冷呢。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戈爾波山的森林還籠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
晨光費力地鑽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林間地上灑下些光點,遠處偶爾飄來幾聲野獸的嚎叫,風颳過樹梢,帶起一片嘩啦啦的響動。
山賊之家裡,三個小鬼正擠成一團,睡得昏天黑地。
路飛口水流了一地,夢裡還在咂嘴:“肉......好大的肉......”
一面銅鑼悄無聲息地懸到了他正上方。
薇拉板著臉,掄起鑼槌猛地一敲。
“起床!還睡?!起來訓練!大清早的太陽是給你們用來打呼嚕的嗎?!起床啦!!!”
咣!咣!咣!!!
一時間,整個木屋開始雞飛狗跳起來。
片刻後,三個萎靡不振的小鬼,被拎到了薇拉特意清出來的一塊空地上。
他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眼巴巴地望著旁邊,西爾維婭兩人一鷹正吃著香噴噴的早餐,饞得他們口水直流。
“我也要吃!!”
路飛第一個撲了上去,卻被薇拉一把揪住了後領子。
“想吃?”
薇拉朝旁邊那堆木柴抬了抬下巴,“去,把火生起來,還有你倆去打水,刷鍋,小鬼們,不幹活,可沒飯吃。”
艾斯眉頭一擰就要反駁,薩博趕緊一把攬住他肩膀,壓低聲音:“走走走,先幹活。”
兄弟,不要去捱揍了!
兩人老老實實拎著木桶往溪邊去了。
至於路飛,呃,在他第N次把柴火堆搗鼓得火星四濺卻就是點不著之後,薇拉終於看不下去了,把刷子往他手裡一塞:“你去刷鍋,那個黃頭髮的小鬼,你來。”
於是,路飛、艾斯和薩博三個在臨時搭起的灶臺邊手忙腳亂,薇拉抱著胳膊在旁邊盯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好幾次手都抬起來了,又硬生生按回去。
“火太大了!肉要焦了!”
“鹽!那是糖!笨蛋!”
“水、水要溢位來了啊!”
她咬著牙,從怎麼挑野菜,到怎麼看肉的生熟、掌控火候,一點一點教給他們,這可都是她這些年自己攢下的經驗,真是便宜這三個小鬼了。
有了這些,他們在野外也不至於餓死自己。
好不容易吃完早餐,小迦就把他們三個提溜過來,指著三根原木,每一根都重達100公斤左右。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西爾維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翻譯:“小迦說了,幹甚麼都得先練體力和耐力,你們仨,一人扛一根,給我搬到對面那個山頭,中午之前到,就這樣。”
這強度,對三個小鬼來說,差不多正好卡在“累半死但還能喘氣”的極限上。
“嘎嘎!嘎嘎嘎!”
“現在出發吧,三位,中午到不了,就沒有午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