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卡普老頭過來匯合的這幾天,路飛就徹底黏上了西爾維婭。
他向來是不知道放棄的。
更何況,這個大姐姐一看就是個高手。
至於甚麼海軍、海賊的......他根本沒往心裡去。
都要當自由的海賊了,還在意這些幹嘛?
“喂!”
路飛站在一棵大樹底下,伸長脖子,可惜橡膠果實能力還沒開發好,脖子伸不到樹杈上,只能抻直脖子朝上頭嚷嚷。
西爾維婭正坐在最高的那根樹杈子上,聽見聲音眼皮都懶得抬。
“你爬得好高啊!我也要上去!”
西爾維婭嘴角一抽,老孃都躲到這麼高的地方了,你小子還看不懂甚麼意思嗎?就是不想搭理你啊!
這都看不明白?!
要不是看在卡普老頭的份上,你這種小孩就要蘸醬吃掉!
“你拉我一把啊,我上不去!”
“唉!”
她沒好氣地扭頭對旁邊的薇拉說,“你去把那小鬼拎上來,煩死人了,你小時候可沒這麼難纏!”
薇拉沒說話,只是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她和路飛,是不一樣的啊,大人。
這幾天她看得很清楚:路飛在這村子裡,是被大家寵著長大的。
而她那時候,每天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太吵太麻煩,怕大人哪天覺得累贅,就不要她了。
現在想來,大人那麼溫柔,那麼好,怎麼會呢。
想到這裡,薇拉不由得身上冒出了開心的小花花,“嗖”地跳下去,拎起路飛躥回了樹杈上。
三個人就這麼並排坐在高高的樹枝上,按身高從低到矮排開,活像WiFi訊號。
“吶,大姐姐,你就教教我吧!”
“不!”
還是拒絕,西爾維婭非常堅定,她才沒興趣當甚麼主角導師。
“好吧!”
路飛仰起臉,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那我明天再來找你!”
說完,他就往下跳,卻被西爾維婭一把拎住了後領。
噠。
一聲輕響,西爾維婭拎著他,像貓一樣輕巧地落回地面。
“別再來了,我不會教你的。”
看著路飛困惑的眼神,西爾維婭蹲下來,拍了拍他的頭,拍的他直接矮了三寸: “聽好了,你想當自由的海賊,可我啊,偏偏就不喜歡這樣。”
“為甚麼,自由不好嗎?”
“倒也不是不好,只不過,太自由了,不受約束,想幹嘛就幹嘛,反而不好。”
她想了想,換了個說法,“比如說,要是有人做了很壞的事,你會怎麼辦?”
“揍飛他!”
“揍飛之後呢?”
“......不知道,”
路飛撓撓頭,突然想到了香克斯,“啊,我知道了!開宴會!到時候讓所有人都來參加我的宴會!”
“你看,問題就在這兒了。”
西爾維婭直起身,“所以啊,我果然還是不喜歡海賊。”
當然,海軍也沒有多好就是了,這就就像在比爛,不過是選了看起來稍微沒那麼爛的一邊罷了。
當初選的時候,她就覺得海軍挺不錯,待遇好、鐵飯碗,頂頭上司還是自家老爹,對一個社畜來說,還有比這更理想的選擇嗎?
雖然她也沒想到,後來會來到馬林梵多,更沒料到,會和波魯薩利諾那傢伙湊到一塊兒去。
不過,也不錯。
西爾維婭就這樣帶著薇拉愉快地走了,該去喝一杯了,瑪琪諾的手藝真是不錯。
只留下路飛一個人站在原地,腦袋上飄著一串問號。
“所以,到底為甚麼不喜歡海賊啊?!說清楚一點嘛!討厭的大人!”
走在前頭的西爾維婭笑眯眯地揹著手,對,就要當個討厭的大人。
找不到人特訓的路飛在村裡晃盪了一圈,更沒勁了,最後還是摸回了西爾維婭這兒。
好歹這位姐姐能跟他說說外面世界的事。
他長這麼大,就沒出過風車村。
西爾維婭對著卡普的孫子也確實沒轍,湊也不是,不揍心裡還不得勁,再加上自己也閒得發慌,總不能從早喝到晚吧?
於是局面就變成了這樣:
“一對六。”
“管上,對十!”
“一對K。”
“......要不起。”
“喂、喂!”
薇拉捏著手裡的牌,不能唸叨大人,只好扭頭瞪路飛,“我們倆才是一夥的,大人才是地主啊!”
比大人還能亂出牌!
豬隊友!
沒錯,就是鬥地主,正好三個人嘛。
“三帶一對!”
西爾維婭甩出最後五張牌,得意地往後一靠,“沒了。”
她手裡已經沒牌了,按照規則,只要兩個農民都要不起,她就贏了。
這次牌不錯,總該贏一次了吧?她心裡美滋滋地想,要贏了嗎,她好牛啊,啊哈哈哈哈。
“等、等等!”
輪到下家路飛出牌了。他抓著滿手牌左看右看,突然眼睛一亮,“這個!是王炸!對吧!”
兩張王牌被他“啪”地拍在桌子上。
西爾維婭得意的表情瞬間凝固。
“然後......然後是這些!”路飛嘩啦一下把剩下的牌全推出去,長長的順子從3排到A攤開。
薇拉看著自己手裡的牌,又看看那串長得離譜的順子,有氣無力地說:“要不起。”
西爾維婭盯著那串順子,又看看自己已經空了的雙手,張了張嘴,最後只能不甘心地吐出三個字:“要不起......”
嗚嗚嗚嗚,為甚麼啊,她要鬧了,要鬧了啊!
“剛才抽到的啊!”
路飛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我贏啦!哈哈哈哈哈!”
這傢伙是不是有主角光環!
西爾維婭使勁揉他的頭,想要蹭一把運氣。
給她一點吧,求求了!
薇拉扶住額頭,聲音有氣無力:“大人......我們剛才明明教過他‘拆順子留大牌’的......”
“嘛,算了。”
西爾維婭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再說下去,我就要哭了。”
路飛已經興奮地跳下椅子,亂竄:“再來一局再來一局!這次我要當那個地主!”
“你連記分都不會還想當地主......”
薇拉嘆了口氣,卻還是老老實實開始洗牌,紙牌在她指間翻飛成一道弧線,唰地落在三人中間。
很快,酒館角落就熱鬧了起來,紙牌啪啪的甩牌聲、西爾維婭“這牌不對勁”的嚷嚷、路飛“我這次一定贏”的大叫混在一起,硬是把瑪琪諾的小酒館吵出了賭場的味道。
就在這喧鬧聲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著酒館門外不遠處。
剛收拾完附近海賊、匆匆趕來的卡普,此時整張臉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拳頭捏得咯吱響,額角隱約有青筋在跳。
西爾維婭!!你這混蛋!!!
你在教我孫子甚麼!!
跟在他身邊的小迦悄悄往後縮了兩步,心裡默默唸叨:西爾維婭啊......對不住了。
不是我不幫你,是老頭這實在太嚇人了......放心吧,萬一真出甚麼事,我會記得給你收屍的。
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