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天之後。
五老星的桌子上就擺了來自魚人島的官方宣告。
那篇宣告是這樣寫的,首先呢,魚人島對此次瑪麗喬亞遇襲那是深感悲痛,又對天龍人大人們的安危表達了深切關懷,吧啦吧啦一堆問候。
然後呢,就是對罪犯泰格表示嚴厲地譴責,聲稱此人將是魚人島最大的敵人。
為了表明立場,魚人島特地派出前海軍上校、現任龍宮城護衛隊長的甚平親自追捕,以示誠意......
“魚人島會永遠站在正義的一方。”
沃球利聖唸完最後一句,鬍子都差點被氣歪,“尼普頓這是在嘲諷我們!那個泰格分明就是魚人,要說這事跟魚人島沒關係,誰信。”
你覺得他會相信這篇宣告嗎?
他又不是蠢貨!
瑪茲聖扶了一下眼鏡,神情陰鷙:“你有證據?這份宣告,世界政府挑不出任何毛病。”
“沒錯,以魚人島的過往來看,這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
納斯壽郎聖抖了一下那張宣告,“尼普頓要麼是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要麼,這事確實與他無關,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表態劃清界限。”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這份宣告一出,泰格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魚人島了。”
說到底,他從不認為尼普頓是個蠢貨。
再者說,如果真的在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逼迫太甚,把魚人島徹底推向海賊那邊
先不說海軍會作何反應,光是深海礦脈和那些海底珍寶,這些年魚人島進貢的好處,可都是實打實的。
要是斷了,即使是他們,也不好受啊!
最後,五老星商量之後,做出了決定。
“先把那個泰格抓住吧,然後從他嘴裡得到幕後黑手的線索。”
是的,五老星根本不相信一個魚人有膽量來聖地鬧事,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海軍本部得到命令後,積極配合,派出了薩卡斯基和庫贊,率領十幾位少將在各片海域展開地毯式搜捕。
可折騰了半天,連泰格的一根毛也沒見到。
沒辦法,只能順便抓了一溜海賊來交差。 聖地正好急需補充奴隸,這批海賊倒是來得正好。
“這可有點諷刺了。”
從魚人島回來的西爾維婭站在軍艦上,看著天龍人那邊的人來接收海賊,不由輕聲說了一句。
“啊啦啦,我的摯友啊,你也覺著不太好?”
庫贊拖長了聲音從身後湊過來,目光掃過那些被鐐銬鎖住的海賊,“海賊嘛,要麼死於海軍之手,要麼,去因佩爾頓,現在這樣,倒是讓人不太舒服。”
“奴隸,哼!”
西爾維婭哼了一聲,沒再繼續說下去,轉而斜眼睨他,“庫贊啊,30多歲的人了,說話別那麼中二。”
摯友甚麼的,太羞恥了啊!
“哇,這話可真傷人~”
“少囉嗦,趕緊幹完正事,回去補覺不行嗎?”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這幾天東奔西跑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啊啦啦......我也是這麼想的,好睏......”
庫贊喃喃了一句,結果站著睡著了。
而西爾維婭見怪不怪地伸手拉下他的眼罩,又覺著太奇怪了,可惜她沒有找到墨鏡,算了,反正庫贊也沒啥形象。
與此同時,魚人島附近的海域正在發生一場激戰。
只見甚平帶著一隊王國軍,氣勢洶洶地追著泰格“大打出手”。
幾人從海面打到水下,浪花翻騰間,打得那叫一個熱鬧。
不一會兒,海面上突然暈開一團血花,鮮血吸引了很多海獸過來。
浪頭翻得越來越兇,咕嘟咕嘟冒上來的大量血水,沒一會兒就把這片海域染紅了一大片。
過了一會兒,甚平浮出水面,朝遠處軍艦的方向打了個招呼,又一個猛子扎回海里。
“咔噠”一聲,薩隆中將利落地關上錄影電話蟲。
“收工!這段錄影夠向本部交差了。”
軍艦慢悠悠調轉船頭,深藏功與名。
軍艦走後,深海之下的畫風驟變。
方才還打得浪花翻湧的泰格與甚平,此刻正哥倆好地搭著肩,一群魚人戰士笑嘻嘻地圍了過來。
“走,泰格大哥!”
甚平大手一揮,“龍宮城新釀的酒該喝了。”
泰格笑著搖頭:“你倒是會挑時候,不過......這麼做,真的沒問題嗎?”
“西爾維婭少將說了,有時候,面上差不多就行了,真要較真,讓他們自己上深海查去唄!”
“這樣嗎?”
這時,泰格倒是對西爾維婭少將好奇起來,可惜,他們沒有見過面,以後也應該不會再見吧。
十幾道身影遊向海之森,刻意避開了顯眼的龍宮城。
在珊瑚叢間,眾人拿著幾瓶好酒,隨意圍坐開來。
甚平仰頭灌了口酒,轉頭看向身旁的泰格:“大哥,往後有甚麼打算?”
“尼普頓陛下這麼幫我,我是不能給他再找麻煩了。”
泰格想了一下,“海底這麼大,總有個角落能容身,先避幾年風頭再說。”
只是,他現在還有點事情放心不下。
“甚平,我這次救了不少奴隸,有些已經回家了,只是還有一些還無法回去,我本來想我去,但是現在......”
“大哥放心!”
甚平不等他說完就重重拍了拍胸脯,“這事包在我身上!反正我現在也不是海軍了,有的是時間,保證把他們一個個都安頓得妥妥當當!”
“那就拜託你了!甚平!”
“泰格大哥,我們也會幫忙的!”
“謝謝了,大家。”
第二天一早,泰格推開還打著鼾的甚平,目光掃過滿地橫七豎八熟睡的夥伴,沒有道別,就遊入了深海之中。
臨行前,他認真看了一會兒故鄉,隨即頭也不回地離去。
至此,泰格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你說甚麼,五老星想要捉活的。
對不起,實在無能為力啊,那錄影你也看了,魚人島那邊也盡力了,海獸那麼多,他們一時出了差錯也是正常的。
泰格的屍體,早就沉在不知哪個海溝裡了。
不過你們放心,魚人島承諾會“全力搜尋”,不過還望貴方理解,深海危機四伏,誰都不敢打包票吶。
萬一被吃乾淨了呢?
五老星不是沒有懷疑,可魚人島這明面上挑不出錯,只能暗中派遣CP特工繼續調查,至於海軍,哼,還是抓海賊去吧。
此時馬林梵多的海軍本部辦公室裡,西爾維婭正倚在窗邊出神地望著外邊,咦,那棵樹誰種的,好像歪了一點。
嘖嘖嘖,幹活一點也不認真。
“耶~在想甚麼呢?”
一雙手從身後自然地環住她的肩膀,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住。
“你說,”
她舒舒服服地靠進他懷裡,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我寫的那份宣告怎麼樣?”
“是你寫的?很官方呢~”
“那當然,尼普頓能寫出這樣的?”
西爾維婭笑了,她太清楚了,這種時候越是擺出公事公辦的姿態,魚人島越是急著撇清關係,那幾個貨就越是容易多想。
聰明人總會想得深遠,而那些自作聰明的,更是會在死衚衕裡鑽個不停。
“波魯薩利諾,那幾個......沒被氣死吧。”
“那倒沒有~~”
波魯薩利諾笑眯眯地拖長聲音,“看那樣子,還能活好久呢~”
“唉......”
西爾維婭故作遺憾地嘆氣,揪著他西裝上的扣子,“真是可惜了......真是禍害活千年。”
“不過這次,”
波魯薩利諾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你倒是積極得有點反常呢~不太像你。”
“只是有點不甘心吧,畢竟也付出了心血,不想魚人島變回之前的樣子。”
西爾維婭想起當年和白鬍子的一戰,她和薩卡斯基幾乎被壓著打,直到波魯薩利諾來,才讓白鬍子放棄魚人島。
一晃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哎呀呀,她的良心居然還存在著呢~美好的事物,果然還是不要摧毀比較好呢~
......泰格那個傢伙,是個英雄啊!
“好啦,現在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西爾維婭眼睛一亮,轉身拉住他,“波魯薩利諾,下班後,一塊去喝酒吧?”
反正回家也是捱罵......
“嗯?好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