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來不及多想,腦後傳來的刺痛感讓米霍克本能地擰腰轉體。
黑刀夜藉著旋轉的慣性劃出半輪滿月,刀鋒堪堪迎上從背後襲來的妖刀。
鐺!雙刀相撞的震響讓空氣都為之一顫。
鐺!
黑刀和襲來的妖刀撞在一起。
“嘖,反應真快。”
西爾維婭後撤半步,確實有些遺憾,剛才那一下突襲時機抓得幾乎完美,可惜對手是米霍克,“你覺著呢,米霍克。”
要是這傢伙敢說半句難聽的,現在就讓他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米霍克先調整一下握刀的姿勢,肩頭的傷口因剛才劇烈動作又滲出血來。
“沒甚麼好說的,這是戰鬥,劍士之間,手段各不相同,這沒甚麼好說的。”
他自然不會指責甚麼“偷襲”,在真正的廝殺中,勝負往往就取決於這些電光火石間的判斷。
剛才確實是他慢了半拍,若不是反應快,此刻恐怕已經落敗。
“確實是這樣,實力為尊。”
西爾維婭突然想起某個綠藻頭劍士,“那米霍克,你對‘背上的傷是劍士的恥辱’,這句話怎麼看,畢竟......要是你沒反應過來,那一刀就砍在你背上了。”
米霍克略微沉默。
“......我應該會讚賞這句話,只不過在真正的戰鬥中,甚麼都有可能發生,就像你說的,實力為尊。”
“是嗎?看來只是讚賞而已嗎?”
西爾維婭說著,視線忽然飄向遠處觀戰的波魯薩利諾,對方顯然沒料到她突然看過來,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笑容,抬手朝她揮了揮。
她轉回頭,幾乎是同時,妖刀已再度劈出,卻被黑刀穩穩架住。
“我們這架,還得打很久吧?”
每次都這樣收著打,憑他倆的體力,說不定真能在這兒耗上個七八天。
......太麻煩了。
西爾維婭這人,骨子裡是懶得折騰的,可“認輸”又絕不可能,她丟不起那個臉,說到底,她還是傲慢的。
所以哪怕心裡再不情願,該動真格的時候,她手下也絕不會軟!
米霍克的劍術,看似無懈可擊,但剛不可久,柔不能守,她要好好想想,怎麼速戰速決,又沒有後患。
下一刻,妖刀上的氣勢陡然變了。
“我們換個規則吧,米霍克,既然是比劍術。”
西爾維婭伸出三根手指,“三個回合之內,誰先被對方點中要害,心口、喉間、眉心,就算輸,怎麼樣。”
“有趣的提議,可以,若三次沒定呢?”
“米霍克,你就這麼篤定?說不定......輸的是你。”
沒有多餘的廢話,兩人周身的氣勢陡然內斂。
西爾維婭動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瞬間欺近米霍克左側。
“龍巢閃!”
妖刀應聲爆開無數寒星,如疾風驟雨傾瀉而下,每一刀都直指要害。
米霍克卻腳下不動,巨大的黑刀夜在他手中輕如無物,只是最簡單地格、擋、點、撥。
黑色的刀身在身前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截住妖刀的來勢。
叮叮叮叮!
刀尖相撞的聲音密如驟雨。
米霍克以最小的動作化解著狂暴的攻勢,黑刀順勢下壓,試圖將妖刀死死按下去。
就在西爾維婭回防的瞬間,他刀勢一變,黑刀假意下滑,卻在交錯的瞬間猛地擊在刀身上。
鐺!
西爾維婭手腕急轉,抽刀回撤的瞬間又翻腕上挑,險險架住斬來的黑刀。
她順勢一帶,刀身纏上黑刀,米霍克挑眉,黑刀夜應聲翻轉,刀鋒一轉一絞,便將纏上來的妖刀震了開去。
第一回合結束,誰也沒佔到便宜。
一擊不成,西爾維婭刀勢瞬間由散轉聚,高高躍起,將全身力量盡數灌注於雙臂,妖刀舉過頭頂,悍然劈落。
米霍克眼中銳光一閃,終於不再固守,他向前踏出半步,黑刀夜由下而上,逆斬上去。
鏗!!!
雙刀再次悍然對撞,西爾維婭感受到刀身上傳來的恐怖反震力,虎口發麻。
但她憑藉超強的身體控制力在空中強扭腰身,順勢急速旋轉卸力,同時手腕一抖,妖刀藉著旋轉之勢向下一刷。
數百道劍氣驟然散落,密密麻麻,瞬間吞噬了米霍克的所有視野。
“劍氣?”
米霍克握緊黑刀,面對洶湧而來的劍氣,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記橫斬。
那數百道劍氣構成的羅網,竟被這樸實無華的一刀從中生生絞碎,化作氣流四散消逝。
此時,落在地上的西爾維婭,不知何時已納刀歸鞘。
“居合!”
一聲低喝,妖刀驟然出鞘,這一刀,刀光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如同一道憑空出現的血色閃電,斬向米霍克。
然而,面對這一擊,米霍克彷彿早已預判,他沒有試圖回刀格擋,那已經來不及,而是將黑刀夜如同短矛一般,後發先至,猛地向前一刺。
這一下,精準、狠辣!
瞄準的正是西爾維婭因全力出擊而暴露的右肩,若被刺中,整條手臂瞬間便廢了。
“哼!”
西爾維婭的瞳孔驟然收縮,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她硬生生將直斬而下的妖刀強行扭轉,化劈為上挑,同時整個腰肢猛地向後一仰。
嗤!
黑刀夜幾乎是擦著她右肩劃過,留下了一道血口。
趁此機會,黑刀毫不停滯地回撤半寸,刀鋒一偏,如同毒蛇擺頭,順勢就朝著西爾維婭的脖子抹去,她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冷意從刀鋒襲來。
來不及多想甚麼,西爾維婭只覺得此刻的自己異常冷靜,腰腹核心瞬間發力,原本後仰的身體藉助腰力急速後仰,幾乎對摺,同時右腿如鞭子一般向上疾踢,踢在黑刀上。
唰!
刀鋒擦著她的下巴掠過,幾縷被斬斷的粉發,飄落在地。
遠處的波魯薩利諾見此鬆了一口氣,指尖的金光悄然隱去,插進褲兜裡,揚起頭裝作甚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沒事就好呢~
第二回合結束。
西爾維婭翻身落地,神色複雜地看向米霍克:“我用腳了,違背了規則。”
所以是她輸了嗎?有點不甘心。
哼!
“我沒有那麼說過,”
米霍克笑了一下,不以為意,“況且,我也未曾點中你的要害。”
他目光掃過她右肩的傷:“所以,繼續。”
雷德·佛斯號上,
“啊,精彩!”
香克斯一隻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格里芬的刀柄,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看得我都手癢了。”
貝克曼站在他身側,熄滅了手中的煙,凝聲道:
“最後一回合了,勝負馬上就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