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礦洞坍塌的巨響震得地面發顫,碎石煙塵沖天而起。
“多拉格!”
“大人!!”
正在對峙的革命軍和薇拉同時轉頭,眼睜睜看著礦洞被塌方的岩石徹底封死。
就在眾人心臟提到嗓子眼的瞬間。
唰!
一道凌厲的斬擊破開碎石,堵住洞口的岩石應聲碎裂,薇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煙塵中,兩個灰頭土臉的身影跟著斬擊衝了出來。
“大人!”
薇拉一個箭步衝上前,緊緊抱住西爾維婭的腰,沒辦法,一米七多的個頭在兩米四的西爾維婭面前,也只能摟到這個高度了。
旁邊的伊萬科夫臉色驟變,鬼鬼祟祟地往茉莉身後縮,試圖用巨人高大的身影遮住自己。
“好啦好啦,我沒事的。”
西爾維婭習慣性地揉了揉薇拉的頭髮,忽然動作一頓,奇怪,怎麼感覺才一會兒沒見,這孩子好像躥高了一截?
她低下頭仔細打量,眼睛漸漸瞪大了......
“薇拉!!這誰幹的!!!”
西爾維婭的怒吼震得在場的人耳膜都快碎了,她捧住薇拉的臉左看右看,痛心疾首地哀嚎,“可愛的女孩子怎麼變成臭小子了?!哪個缺德傢伙乾的?!”
躲在茉莉身後的伊萬科夫默默又往裡縮了縮。
“伊萬科夫,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西爾維婭身後彷彿燃起熊熊烈火,殺氣騰騰地朝茉莉方向衝去,“還敢往別人身後躲!”
多拉格一個閃身攔在茉莉面前,剛開口說了一個字:“不......”
眼前黑影驟變,西爾維婭瞬間化作四米長的巨貓,毛茸茸的利爪帶著殘影朝他臉上招呼過來。
“等......”
啪!
多拉格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被一套貓貓拳撓得滿臉花,最後被一記後蹬腿直接送上了天,化作夜空中一顆閃亮的星。
巨貓落地後犀利的目光一掃,茉莉被盯得冷汗直流。
“對不住了啊小伊萬!”
巨人小聲嘀咕著,“嗖”地側身閃開,把身後那個畫著濃妝的大腦袋暴露無遺。
伊萬科夫僵在原地,對著西爾維婭齜牙咧嘴的貓臉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誒嘿~海軍甜心,我也沒想這麼幹的,是那個小姑娘先動手的.......”
“喵嗷!去死吧!!”
“救命啊!殺人啦!”
茉莉把自己巨大的身體縮成一大團,雙手緊緊抱著腦袋,壓根不敢往那邊看。
太兇殘了,實在太兇殘了!人家的小心臟受不了這種刺激啊,嗚嗚嗚......
十幾分鍾後。
多拉格頂著一臉縱橫交錯的貓爪印,身上那件帥氣的斗篷早已淪為飄逸的布條裝,正與西爾維婭展開嚴肅談判。
經過剛才那場戰鬥,雙方都摸清了彼此的底細,西爾維婭確實沒法穩贏,但多拉格想拿下她也得付出慘痛代價。
本來也沒甚麼深仇大恨,沒必要兩敗俱傷,兩人默契地選擇了談一下。
而在不遠處,伊萬科夫宛如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
那張大臉此刻青紫交加,精心打理的髮型也被撓成了雞窩,有些頭髮甚至還被薅了下來。
他悲憤地瞪著那個慫在角落的巨人:“茉莉,你這個不講義氣的混蛋!!”
“絕對不行!”
西爾維婭雙手環抱胸前,下巴揚得老高,“金礦是海軍發現的,自然歸海軍處置,你們革命軍別想打主意。”
“......你壓根就沒打算好好談吧,西爾維婭少將?”
多拉格無奈地抹了把臉,結果碰到臉上的貓爪痕,疼得直抽冷氣,“你應該清楚,真要硬拼下去,你也討不到便宜。”
“嘿嘿,沒想到吧,”
西爾維婭晃了晃不知何時握在手裡的電話蟲,“我早就呼叫支援啦!”
多拉格盯著那隻電話蟲,“蹭”的一下站起身:“無恥啊,你真無恥!!”
現在的海軍新生代都這麼不講武德嗎?
他作為前輩,簡直痛心疾首,不過,學到了。
“怎麼!要打架嗎?”
一直在旁邊待命的薇拉聞言挽起袖子,繃起結實的肱二頭肌,變成男生後,這肌肉線條確實更顯眼了。
嗯,實在是有點帥了......
西爾維婭瞅了眼身邊這個帥小夥,嘴角抽搐著嘆了口氣:“我只是告訴你,多拉格,你應該清楚海軍的作風,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嗚嗚~還她可愛漂亮的女孩子......伊萬科夫那混蛋,還是打輕了!
“我們不可能要全部的,況且你們海軍難道要繼續奴役......”
“打住,戰國大將的作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會正常僱傭居民採礦。”
“得了吧,”
多拉格冷笑,“這金礦一旦曝光,還能留在海軍手裡?別自欺欺人了,世界政府會讓你們海軍自己管著金礦?”
他指了指頭頂,意味深長地補充:“那些天龍人,會允許嗎?”
西爾維婭沉默片刻,終於鬆口:“......如果你只是要一點金礦,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拉格。”
多拉格說得也沒錯,這金礦最終肯定落不到海軍手裡,算了,反正不管誰管,也輪不到她。
更何況,革命軍的事眼下歸政府CP管轄,還沒劃到海軍頭上,她犯不著蹚這渾水。
不過,她看著多拉格臉上露出的喜色,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
“嗯?”
多拉格愣了愣,以為是要擊掌為盟,鄭重其事地抬手拍了上去,“......多謝。”
啪!
西爾維婭狠狠拍開他的手,氣得直跳腳:“誰要跟你擊掌啊!是解藥!把薇拉變回女孩子的解藥!八嘎!!”
她指著旁邊肌肉結實的薇拉,痛心疾首:“你看這像話嗎!啊,蠢貨啊!革命軍的首領都不帶腦子的嗎?”
“......原來如此。”
於是,爛泥伊萬科夫被茉莉無情地拽了過來,人妖王看著面無表情的西爾維婭,哆嗦著抽出一隻針筒:“注、注射這個就行......”
“還有嗎?”
“啊,一隻就夠了啊。”
“多給兩隻,我玩一下,感覺很有意思的。”
“這個不是玩的,”
伊萬科夫弱弱地反駁,結果對上西爾維婭突然變成貓瞳的雙眼,立馬慫了,掏出一打,“請笑納。”
“那變性荷爾蒙呢?”
“給給給!”
多拉格在一旁扶額:“......你這慫得也太快了吧。”
革命軍在走的時候,多拉格雖然不抱希望,但還是試探的問了一句是否加入革命軍,畢竟這個傢伙還算有原則,咳,良心,革命軍也超級缺人。
挖一下牆角也不損失甚麼。
要是萬一,挖動了呢?
沒想到,西爾維婭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工資多少?有沒有津貼?加班補不補貼?”
多拉格頓時語塞,默默收回了邀請,只憋出一句:“......對不起,打擾了。”
然後,和同伴們飛快地遁了。
幾天之後,米斯伯爾島迎來了海軍的支援,本來就是這麼慢,西爾維婭當時也只是忽悠多拉格的。
波魯薩利諾一身灰白條紋的西裝,戴著黑色禮帽,手上還騷包地戴著一雙皮質手套,打扮得人模狗樣的。
一上岸,他就懶洋洋地揮了揮手,把斯托洛貝利推了出去:“去,帶人把島上的事接管一下,那個塌了的金礦也重新清出來。”
自己則邁著輕快的步子,哼著小調去找他的副官小姐。
結果,樂極生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