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西爾維婭更沒好氣了,貝加龐克那個混蛋!
她看著一臉“你果然在窺覷我技術”的伽治,連解釋的慾望都沒有了,反正解釋了這種傢伙也不會信。
索性蹲下身,與伽治平視,她恨鐵不成鋼:“伽治啊伽治,你這腦子裡除了打打殺殺,就沒別的東西了?明明握著能讓斷肢重生、讓絕症痊癒的技術,偏要拿去搞甚麼戰爭僱傭......你不覺得掉價嗎?”
伽治眼神一沉:“你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
西爾維婭輕嗤,“你想想,要是你今天是來救葛朗臺那條命的,他還敢欠你一分錢嗎?”
話剛出口,她自個兒先頓住了,等等,拿葛朗臺舉例好像不太對?
那個扣扣說不定真能為了錢連命都不要......
“伽治,專攻醫療這塊,市場有多大你算過嗎?從平民的常見病到貴族的遺傳病,從戰傷修復到延年益壽......”
她聲音裡帶著蠱惑,“真要搞出名堂,世界政府都得找你合作,何至於像現在這樣,整天揹著惡名四處奔波,等到了那天,可就是別人捧著錢,求著你收下了。”
伽治喉嚨動了動,有點心動,但還是懷疑:“你......當真對那些技術不感興趣?要知道,若是用在你自己身上,足以讓你......”
“讓我更強?”
西爾維婭打斷他,像是聽到了甚麼無聊的笑話,她站起身,陰影籠罩在伽治臉上,“我現在這樣,揍你難道還不夠輕鬆嗎?”
“你真以為靠那些技術就能超越血肉之軀?你見過新世界那些怪物嗎?知道霸氣的極致是甚麼樣子嗎?抹掉感情真的能變得更強嗎?”
“你怎麼知道?”
伽治一驚,想到被他改造的孩子們,這個海軍怎麼知道的?
“我甚麼也不知道,只知道現在你的把柄捏在誰手裡,要是你在北海再不老實,我不介意讓CP過來一趟,至於那些欠款,國王都被你打成這樣了,你就意思意思收一點得了。”
西爾維婭威脅完伽治,想了想,還是沒忍住:“你那個戰鬥服......”
“想都不要想!!!”
“給一下嘛,有沒有備用的?我不嫌棄。”
“......”伽治無語,這不是嫌棄不嫌棄的問題!這是傑爾馬的關鍵技術,絕不外傳的!!
可看著眼前這位亮晶晶的眼神,再想想人家的實力,自己的把柄也全在人家手裡,他一口氣洩了個乾淨,於是不情願地“啪”地扔過去一件備用的罐子:“拿去!但記住,只能給貝加龐克看!讓他瞧瞧,伽治大爺真正的技術!”
看在戰鬥服的份上,西爾維婭就不管他,這才轉頭看向葛朗臺。
薇拉立即會意,腳尖踢了踢那坨焦炭:“這位命倒是挺硬,還活著呢,不過......”
幾小時後,那險些被當作籌碼賣掉的王妃和公主,正坐在病床前,望著床上那團黑乎乎的東西抹眼淚。
“我很抱歉。”
西爾維婭捏著一塊手帕,做作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葛朗臺陛下不幸遭傑爾馬毒手,雖然我們海軍拼死保住了他的性命......可惜現在這狀態,和死了也沒甚麼兩樣,全身大約90%三度燒傷,能不能熬過今晚都得看天意。”
她手帕捂住差點露餡的嘴角,眨眨眼:“當然,若是出現醫學奇蹟就再好不過了。”
“......”
公主嘴角抽動了一下,這位海軍少將的演技實在是非常拙劣。
幸災樂禍不要這麼明顯好嗎,雖然她也很爽,咳咳。
這時葛朗臺顫顫巍巍地抬起焦黑的手:“我......覺得......我還能......”
公主面不改色地把那隻手按了回去,轉頭與王妃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母女倆輕輕點頭,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父親遭遇如此不幸......我自然會向世界政府詳細呈報,為我國爭取應有的補償。”
她抬起頭,眼神已經變了,“國不可一日無君,作為父親唯一的孩子,三日後我將舉行繼位典禮,還望少將賞光觀禮。”
“觀禮就不必了。”
西爾維婭放下手帕,也不裝了,“我還要返回本部,這次的事件,我也需要向戰國大將彙報。”
她轉身帶著部下往外走,在走出大門前,突然想起了甚麼,回頭說了一句:“祝殿下以此為戒,往後一切順利。”
........
“甚麼?!柯爾柏羅斯王國的國王死了?”
電話蟲瞬間瞪圓了眼睛,咆哮聲響起,“不會是你動的手吧,臭丫頭,老夫不是千叮萬囑你,要冷靜嗎!”
雖然氣得要命,戰國還是條件反射地開始盤算怎麼收拾殘局,直到突然反應過來,該頭疼的可不是他。
這事就該讓波魯薩利諾那小子來操心,畢竟這丫頭可是他的直屬部下。
哈哈,瞬間渾身輕鬆。
“大將,您聽我說完嘛,”
西爾維婭拖長了尾音,“那種垃圾哪值得我動手?是傑爾馬乾的。”
“當真?”
“千真萬確~”
她突然捂住心口,聲音裡帶了哭腔,“您居然上來就質問我,說到底,還是不信我?太讓人傷心了,枉我平日最敬重您......”
“打住!既然這樣,老夫就放心......咳咳,回頭別忘了交份報告上來,伽治那邊,這種涉及加盟國的,政府會處理的。”
“知道啦~那我的休假......?”
“去找波魯薩利諾?打個報告審批吧。”
電話蟲突然擠眉弄眼,一臉猥瑣樣,“不過,你們兩個,也談了這麼久,就沒有甚麼下一步的想法?”
“哎呀大將,您就別操這個心啦,反正您在這方面也沒甚麼經驗可傳授的。”
西爾維婭心中默默吐槽,萬年單身狗一個,還是全身心奉獻給工作的那種。
“甚麼?!老夫年輕的時候很受歡迎的......吧啦吧啦.......”
西爾維婭笑盈盈地託著腮,看著電話蟲大談特談自己年輕時的風流史。
幾分鐘後,她往後一躺,仰躺在躺椅上,蔚藍的天空上正巧飄過幾雲彩,啊啦啦,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呢。
........
數日後,龐克哈薩德的辦公室裡,利特頂著兩個黑眼圈,推開了門。
“波魯薩利諾中將,待會兒要簽字的檔案我都分好類了.......求您今天務必看完,別再找藉口拖......”
話音戛然而止。
辦公室裡空蕩蕩的,窗簾被海風吹得輕輕晃動。
方才還信誓旦旦保證會認真工作的人,此刻連個影子都不見了,只剩桌上那杯沒喝完的茶,還在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
利特呆呆地望著那張空蕩蕩的椅子,手裡的檔案袋“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幾分鐘的死寂後,一聲慘叫響了起來,連飛在天上的海鷗都被驚得掉了下來。
“中將!!!您又跑哪兒去了?!說好今天要批檔案的!!混蛋,這工作我真是一天也幹不下去了!!!”
與此同時,正在港口的波魯薩利諾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揉鼻子,慢悠悠地咂了咂嘴:“耶~誰這麼想我啊~該不會是利特那小子吧?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