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魯薩利諾的手正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長髮,聞言輕輕笑了,手停下來,把她摟緊了一些:
“耶~我是在想啊,能力這種事,很多人都不願意細說,畢竟誰都不想被摸清底牌嘛~不過,我說這話,可不是在給你施加壓力,你想不想說,或者等哪天你想說了,我隨時都在這兒~”
“波魯薩利諾......”
西爾維婭伸手摸索著他的臉,這時候,她無比後悔自己的手欠,要不然,這會兒,就能好好看清他的樣子了。
也就在這時,她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衝動:或許......真的可以收下他的工資卡了。
“我在這兒呢......”
波魯薩利諾主動將臉貼進她的手,讓她可以更方便一點。
西爾維婭的手指摸到了他的嘴唇,她忽然直起身體,狠狠吻了上去。
這不是溫柔的試探,反而帶著一點蠻橫,卻又在相觸的瞬間,帶出點顫抖。
波魯薩利諾微微一頓,隨即扣住她的後頸,將這個吻變成了雙方的交纏。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廝磨,在她鬆口的瞬間長驅直入。
西爾維婭被他帶著向後仰去,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浴袍。
這個吻裡帶著他的氣息,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甜,讓她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呼吸逐漸變得急促,直到她快要缺氧,他才稍稍退開。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融。
“怎麼突然這麼著急?”
波魯薩利諾低啞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我又不會跑,整個人都是你的,想怎麼吃都隨你~”
“你!”
西爾維婭抬腳就要踹他,這傢伙真是破壞氣氛的好手,說得好像她有多饞他身子似的。
“好了好了!副官小姐別害羞嘛~”
波魯薩利諾握住她踹來的腳踝,手順著纖細的曲線緩緩下滑,賤兮兮地說道,“知道你不好意思,那我主動一下吧,繼續繼續~”
“繼續你個頭啊,混蛋!氣氛都沒了!!”
“耶?!”
“耶甚麼耶!”
西爾維婭沒好氣地把他推開,壓身上沉死了,這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被這麼一鬧,心裡那點陰鬱確實散了不少。
她忽然壓低聲音:“你這房間,沒有甚麼監控吧?
“嗯?”
波魯薩利諾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說道,“當然沒有。”
他自己的房間還是能保證的。
“奧。”
西爾維婭直接湊到他身邊,“我當時看到了一根線......然後,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等她說完,波魯薩利諾的表情頓時危險起來,第一句話就是:“你不知道那是甚麼?你就去碰?我倒是沒發現,副官小姐甚麼時候這麼勇了?”
這小混蛋真是欠收拾!一個沒注意就闖禍!
“呵呵,這個嘛......”
西爾維婭心虛地把臉轉向另一邊,明明眼前一片漆黑,卻彷彿能看見他此刻眯著眼睛的危險表情。
果然,對彼此太熟悉也不全是好事。
男朋友比自己年紀大也不全是好事,總覺得像多了一個爹,處處被管著。
波魯薩利諾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回來:“別想矇混過關呢~話說回來,你沒發現自己有個變化嗎?”
“甚麼?”
“自從吃了貓又果實,你有沒有發現,你的好奇心越來越重了~”
“有嗎?”
西爾維婭歪著頭想了想,隨即理直氣壯地挺直身體,自己不是一直都很欠嗎?
貓貓自豪,貓貓驕傲!
貓貓覺得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如果你覺得有,請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
波魯薩利諾把驕傲貓貓按下,熟練地順毛,“你自己還是要注意一點,不要被果實能力影響太深了,至於你說的那根線......你覺著是甚麼呢?”
“嗯,那根線給我的感覺......很詭異,不像是普通的東西。”
西爾維婭想起剛碰到時,渾身炸毛的感覺,“如果是代指人的甚麼東西......雖然說那個人死了之後,就消失了,但我感覺不是生命線。”
“哦?不是生命,你剛才說跟厄運很像?”
“嗯。”
“同樣是‘運’,不是厄運......”
波魯薩利諾的聲音忽然小了起來,幾乎成了氣音,“難道是......‘命運’?”
“命運?這......怪不得.....”
她喃喃道,整個人都懵了。
命運,這詞兒也太沉重了吧!
她就一條想躺平的鹹魚,何德何能攤上這種能力啊!
這難道是......主角光環?
呵呵,那她要是主角,怎麼還那麼倒黴?
這時波魯薩利諾溫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西爾維婭突然就冷靜下來了,既然已經這樣了,與其唉聲嘆氣,那還不如想想怎麼辦。
不能動不動就失明吧。
逃避可不是她西爾維婭的風格。
“我覺著,還是要弄清楚一點。”
西爾維婭整理著自己的思路,“首先,觸發條件是甚麼?為甚麼之前從沒出現過?其次,反噬的強度能不能控制?”
波魯薩利諾正把玩著她的頭髮,聞言輕輕扯了扯:“耶~要我說,最好的辦法就是當作沒看見,命運這種東西,還是不要碰比較好。”
命運,神的領域,這種東西又怎麼會簡單。
萬一非但無法掌控,反而遭到更猛烈的反噬呢?
這次是眼睛,下次是生命呢?
他不敢賭。
西爾維婭陷入沉默。
他的話不無道理,可若連自己的力量都畏首畏尾,不敢去弄個明白,這樣真的對嗎?
“波魯薩利諾,我還是想弄個明白,同為強者,你應該能理解這種心情。”
弄清楚再決定怎麼做,就算要擺爛,也得先弄清楚再擺。
波魯薩利諾看了她很久,突然嘆了一口氣:“耶~真是拿你沒辦法呢,副官小姐,既然你下定決心要弄明白,我再說甚麼‘不要碰’也顯得不近人情了呢~”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豎起三根手指:“不過,我們要約法三章呢~”
“你說你說!”
“第一,”他屈起食指,“弄清楚之前,不要私自使用,這個研究必須跟我一起~”
“可以!”
“第二,”中指隨之彎下,“一旦我判斷情況失控,或者你付出的代價過大,我會立刻強制中止一切,在這件事上,沒有商量餘地哦~”
“......好!”
“第三,”全部手指彎下,“即便你完全掌握了這個能力,也儘量不要使用,更不要在任何人面前顯露,這個能力太過危險,若是被某些人察覺,恐怕你會......”
“我知道。”
西爾維婭握住他的手,“你擔心的那些我都懂。”
世界政府那幫人,確實得時刻提防著點。
“不過呢,副官小姐~”
波魯薩利諾俯身湊近,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額頭,“不管你要做甚麼,都得等你眼睛好了之後,明白嗎?嗯?”
“否則,就不要怪我不客氣呢?”
“哼~你要怎麼個不客氣?”
話音剛落,人已經被按在了身下。
波魯薩利諾俯下身,吻落下來,他的嗓音低啞,貼著她的唇:“這樣不客氣呢~別想東想西了......現在,先想想我。”
頓了頓,又輕聲補了一句:“這幾天,我可快被你嚇死了......你要好好補償一下我喲~”
“唔......討厭......”她掙扎著偏開頭,臉卻泛起了紅暈。
“嗯哼~還有更討厭的呢~不過,你應該喜歡吧~”
月光透進窗戶,房間裡漸漸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與曖昧的低語,空氣纏綿而灼熱,一室旖旎。
第二天,再一次檢查之後,貝加龐克得出了結論,就一個字,等。
波魯薩利諾非常不滿,結果被貝加龐克指著鼻子說了一頓:“你瞪甚麼瞪?她眼球結構完好無損,現在這樣純粹是能力反噬,等她身體自行修復完,視覺自然就恢復了,現在強行干預也沒用,好嗎?”
對此,西爾維婭點點頭,雖然說不清緣由,但身體深處確實有種奇妙的感知:失明只是暫時的,是為了保護她,等過個幾天,她就會好起來。
就這樣,西爾維婭在龐克哈薩德,開始了養傷生活。
怎麼說呢,還挺爽的。
用她自己的話說:只要不用幹活,到哪兒都是天堂。
更別說,這裡技術先進,各種在外邊看不到的高科技,她每天癱在按摩椅上,感覺自己快要被糖衣炮彈腐蝕了。
可惜好景不長。
波魯薩利諾偷懶兩天後,戰國的奪命連環call就追了過來。
隔著老遠都能聽到電話蟲裡傳來的咆哮:“波魯薩利諾!你居然放跑了凱多!現在還敢躲在科學部摸魚!”
於是乎,副官利特帶著整整一軍艦的檔案,風塵僕僕地趕到了龐克哈薩德。
看著堆積如山的公文,波魯薩利諾歪著嘴嘆氣:“耶~真是可怕呢~戰國大將~”
一旁的西爾維婭窩在按摩椅裡偷笑,順手把零食往嘴裡送。
果然,看著別人幹活,最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