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凱多發出一聲震天咆哮,身體瘋狂扭動,試圖掙脫出來。
戰國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只見金色大佛縱身躍起,巨掌裹挾著萬鈞之勢轟然拍落,硬生生將那顆碩大的龍頭摁進地面。
轟隆!
碎石飛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巨坑瞬間成型,凱多的頭顱被死死壓在坑底。
幾乎在同時。
“八尺瓊勾玉!”
“龍錘閃!”
漫天光彈如暴雨傾瀉,血紅的刀光劈落,一同轟在凱多頭顱上。
轟隆幾聲巨響。
原本就已深陷的龍頭被這狂暴的合擊下,硬生生砸得再次下陷數米,整個馬林梵多彷彿都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動,衝擊波卷著煙塵向四周瘋狂擴散。
待煙塵緩緩散去,那龐大的青龍已經消失,只剩下凱多恢復人形,頭頂大包,渾身是血地癱在深坑中央,徹底失去了意識。
戰鬥結束。
鶴立刻命令海軍拿著海樓石鎖鏈將凱多鎖起來,押送進海軍的監獄裡。
而戰國環顧四周,好不容易找了塊還算完整的地面坐下。
看著眼前這片被毀得七七八八的海軍本部,這位海軍大將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下可好,這修繕費用怕是要突破天際了。
他揉著額角,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
卡普那老混蛋前兩天是不是又遞了維修軍艦的申請?
批甚麼批!讓他自己敲敲打打修去算了,正好治治他打架從來不顧及軍艦的臭毛病!
還有G-3支部那份武器補給清單,厚得跟本書似的,先壓著!
薩卡斯基那邊也提交了軍艦、武器、撫卹申請,那金額看著就讓人血壓升高。
更別提各個支部雪片般飛來的求援信,字裡行間都在喊著要人要錢要裝備。
這日子沒法過了,嚴重超支了啊!
正當他焦頭爛額時,抬眼就看見波魯薩利諾正牽著西爾維婭的手,兩個人在廢墟邊上你戳我一下我捏你一下,那叫一個膩歪。
戰國頓時覺得這對小情侶格外礙眼,老夫在這裡為了海軍的未來憂心,你們兩個摸魚的混蛋竟然在談情說愛。
“波魯薩利諾,既然你們這麼閒,押送凱多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哎?!”
“耶~戰國大將~”
波魯薩利諾賤兮兮地抬起兩人交握地手,“這算不算是公報私仇呀?總不能因為您一直單身,就見不得年輕人談戀愛吧~”
西爾維婭躲到他身後,探出一個貓貓頭:
“就是,就是!”
一旁正在處理後續的鶴中將默默扶額:這兩人,火上澆油的功夫,真是愈發精進了!
“呵呵!”
只聽一聲冷笑,刺眼的金光爆發。
轉眼間,一尊金色大佛拔地而起,巨大的佛掌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轟然拍落。
轟!
整個馬林梵多又劇烈震動了一下,不遠處那棟僥倖殘存的建築終於在衝擊中,徹底崩塌了。
戰國收回果實能力,變回原本的形態。
他望著那倆抱著腦袋,倉皇躲閃的身影,長長舒了口氣,只覺得渾身舒暢。
果然,偶爾活動活動筋骨,才是最解壓的方式。
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溫柔得令人脊背發涼的聲音:“戰國......”
戰國渾身一僵,脖子像是生了鏽的齒輪,一點一點地轉過去。
只見鶴正站在他身後,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玩得挺開心?不去善後,還給我們加大工作量?”
“小、小鶴你聽我解釋......”
片刻後,戰國變成一件衣服,掛著幸福的微笑,被晾在繩子上,迎風招展。
制裁完戰國後,鶴中將轉向旁邊看戲的兩人,臉上還掛著和善的笑容:“你們兩個,還在這裡做甚麼呢?”
“耶~”
波魯薩利諾剛說出一個字,就被西爾維婭跳起來,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我們這就去幹活!”
西爾維婭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鶴中將,您放心,保證安安靜靜、老老實實!”
她拽著還想說話的波魯薩利諾,頭也不回地溜了。
果然,鶴中將才是海軍本部最不能惹的大佬啊......
一天之後,西爾維婭百無聊賴地蹲在牢房外,盯著裡面的人。
這是位於馬林梵多地下的監獄,空氣中永遠都有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
四面都是牆壁,連個透氣窗都沒有,只有頭頂幾盞電燈亮著,投下昏黃的光。
凱多這個傢伙,可是海軍的老熟客了,過去幾年間,這位大爺屢次被抓又屢次成功越獄。
因此,這次海軍也不敢怠慢,就派了比較閒、又有實力的西爾維婭親自看守。
蹲了半天實在腿麻,她乾脆讓人搬來個馬紮,大剌剌地在凱多對面坐下。
這位日後的海上皇帝,此刻被海樓石鎖鏈纏得跟個粽子似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喂!凱多,感覺怎麼樣?”
“哼!臭丫頭!”
凱多獰笑一聲,竟跟沒事人似的,一個翻身就坐了起來,那海樓石對他竟沒多大影響,“少廢話!你們海軍打算把老子怎麼樣?”
“不知道啊。”
西爾維婭單手託著腮幫子,實話實說,“上邊還沒個準信兒呢,不過,八成是扔進因佩爾頓吧。”
她頓了頓,小聲嘀咕了一句:“其實我有時候也挺搞不懂的,費這麼大勁兒抓了,又不殺,就為了不讓果實能力流出去?”
“哇囉囉囉囉!所以說政府和海軍全是一群蠢貨!”
他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臭丫頭,你真不打算跟老子幹?海軍能給你甚麼?錢?力量?我都能給你,海軍的規矩多得能壓死人,頭頂上還壓著那群不知所謂的天龍人!像你這樣的強者,真的甘心?”
他的百獸海賊團要是再多一個幻獸種,就更名副其實了啊。
“奇怪?”
西爾維婭歪了歪頭,“你們這些海賊,為甚麼非要招攬我?我到底是哪裡表現出我想當海賊的,還有你,就因為我吃了顆幻獸種果實?”
“還有誰?哦,對了,史基那個老混蛋,是死在你手裡的吧?”
凱多呲著大牙,笑起來,“那傢伙囂張了一輩子,最後居然栽在你這個小輩手裡,不過,這本身就證明了你的潛力。”
他的聲音突然高昂起來,帶著一股狂熱:“來吧!跟老子一起,改變這個世界!”
對於凱多的招攬,西爾維婭不為所動,慢悠悠地反問:“海賊?講甚麼改變世界?”
“只有海賊才有夢想!海軍不過是世界政府養的看門狗!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只有海賊能做到!”
“哈!”
西爾維婭冷笑,“你說你想改變世界,可是你只是帶來混亂罷了,改變世界,哈,要真有你說得這麼簡單就好了......個人的武力,其實也遠沒有你想的那麼厲害。”
這個世界,從根上就爛掉了,改變他,可是很難的。
她早在十二歲那年,就再明白不過了。
“凱多,我就想安安分分當個海軍,領著薪水過日子,到時間了,就老老實實退休,甚麼野心、夢想、改變世界,說的真好聽,可惜啊,我這人胸無大志,對你這番話,實在提不起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