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的暴熊海賊團那幫人正嗨著呢,剛剛闖進偉大航路,一個個沉浸在興奮中。
他們的船長,“暴熊”貝爾德這會兒正窩在船長室裡,美滋滋地數著剛從某個鎮子搶來的金子和財寶,眼睛裡都快變成貝利的符號了。
正數到關鍵處,一個小嘍囉就慌里慌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硬是打斷了某人的計數。
“船長!不好啦!外面、外面有情況!”
貝爾德一臉不爽,手裡的錢袋都沒捨得放下:“吵甚麼吵!沒看見老子正忙著數錢嗎?老子都忘了數到幾了!”
“是海軍!海軍打過來啦!”
“甚麼?海軍?”
貝爾德一把扔下錢袋子,衝上甲板。剛一露頭,就看見一艘海軍軍艦正追著他們狂轟濫炸。
轟!轟!轟!
炮彈跟不要錢似的砸過來,炸起十幾道水柱,整條船像喝醉酒一樣顛簸起來。
就在這時,只聽見“嗖”的一聲,一枚炮彈正好把他們的海賊旗給轟穿了。
“臥槽!中了!!”
“炮長牛逼啊!!這都行?!”
“臥槽真·一發入魂!炮長深藏不露啊!”
在一片歡呼和崇拜的目光中,炮長嘴角狠狠一抽,內心瘋狂刷屏:我特麼瞄的分明是船帆啊!!
但氣氛都到這兒了,他能說啥?
炮長戰術性清了清嗓子,揹著手、昂起頭,一副“基操勿6”的模樣:“嗯,這波啊......這波叫精準打擊,基本操作,啊哈哈哈!”
外表穩如老狗,內心慌得一批。
西爾維婭在一旁看得直點頭:“這炮打得漂亮!這炮兵有點東西啊!”
是時候了,她朝文森特揚了揚下巴示意行動,結果這慫貨腳底像焊在了甲板上,一動不敢動。
無語!那就不要怪她啦!
西爾維婭一個眼神直接甩給薇拉,該你上了。
薇拉秒懂,當場化身雷鳥,利爪一鉤,抓起瑟瑟發抖的文森特,一個振翅就衝向了海賊船。
然後,在文森特“啊啊啊”的慘叫聲中,薇拉毫不留情,空中一個急停甩尾,把他像份快遞一樣,精準投遞到了對方甲板上。
“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文森特一路慘叫著從空中降落,就在快砸進甲板的前一秒,身體卻像突然開了自動模式,一個利落的空翻,雙腳“咚”地一聲,居然穩穩落地。
他臉色慘白,腿還在那沒出息地抖,結果對面那個熊一樣的壯漢,暴熊貝爾德,已經掄起砍刀二話不說照頭就劈。
“嗚哇!來真的啊!”
文森特嚇得魂飛魄散,身體卻比腦子快,瞬間運用紙繪技巧,整個人頓時像張紙,輕飄飄地向後一蕩,刀幾乎是貼著他鼻尖削過去的!
“咦?沒、沒砍中?”
文森特自己都愣了。
貝爾德不信邪,又是一刀橫劈過來,文森特這回順著刀風來了個“隨風搖擺”,以一個人類根本做不到的弧度絲滑閃避。
海草海草海草~隨風飄搖~
“你小子屬泥鰍的嗎?!給我站著別動!”
貝爾德氣得哇哇大叫,刀越揮越猛,卻連文森特的衣角都摸不著。
而此時的文森特,雖然內心依舊瘋狂刷屏“要死了要死了”,身體卻已經徹底掌握了“紙繪”:你強任你強,我似紙一張。
西爾維婭坐在軍艦船頭躺椅上,翹著二郎腿點評:“嘖,慫是慫了點,紙繪練得倒不錯,我就說他天賦還行,就是......”
她站起來怒吼一聲:“文森特!你小子閃甚麼,攻擊啊!你的血血果實呢!”
文森特一邊手忙腳亂地躲刀,一邊帶著哭腔喊:“少將!我真不行啊!我控制不住我記幾啊!”
“不行?薇拉,給他上點強度!”西爾維婭二話不說直接搖人。
站在海賊船桅杆上的薇拉歡快地應了一聲“好嘞!”,周身“噼裡啪啦”泛起電光,一道雷柱眼看就要精準投送。
那一瞬間,文森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外焦裡嫩的悽慘樣子。
“等等等等,我打!我打還不行嗎!”
求生欲瞬間拉滿!
他一個激靈,雙手向前一推。
終於,血血果實,強制啟動!
“甚麼,這是甚麼!”
貝爾德只覺得他全身的血液彷彿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再聽從身體的指揮,原本奔湧向四肢的熱流瘋狂倒灌,一股腦地衝向大腦。
他的臉瞬間漲得發紫,太陽穴突突狂跳,眼球佈滿血絲,彷彿下一秒就要爆開。
而與此同時,他的心臟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驟然停止了跳動。
窒息般的絞痛讓他悶哼一聲,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他嘶吼著,試圖舉起砍刀,卻發現手臂沉重得不聽使喚,血液逆流的暈眩感和心臟缺血的窒息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讓他暈過去。
“我、我沒想......”
文森特自己都看得有點發懵,他原本只是想阻止對方攻擊而已。
但西爾維婭的怒吼聲立刻從後方軍艦傳來:“文森特,戰鬥中你發甚麼呆!快點!把他的血給我抽出來!”
文森特一個激靈,下意識地集中精神。
“可是沒傷口啊!”
“你是笨蛋嗎?血箭的用法還需要我教你嗎?沒有傷口製造傷口啊!蠢貨!”
“奧奧,明白!”
貝爾德身上血管突然暴凸,然後炸開,連帶著面板爆開無數細小的口子,鮮血不再是滲出,而是化作幾股細小的血箭,“嗖”地一聲飆射而出。
貝爾德痛呼一聲,失血帶來的虛弱感讓他腳步踉蹌。
再不反抗,就死定了!
他咆哮著,揮舞著砍刀,朝文森特劈去。
“該死的海軍小鬼!!”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文森特嚇得魂飛魄散,紙繪本能再次發動,身體如紙片般險之又險地避開刀鋒。
但刀鋒還是在他臉上劃出了一道血口。
鮮血剛剛滲出,文森特靈光一閃,手指一勾,那滴流下的血珠驟然膨脹,化作一枚尖銳的血針,直刺貝爾德的眼球。
“呃啊!!我的眼睛!!”
貝爾德發出淒厲的慘叫,捂著眼睛踉蹌後退。
文森特看著那根由自己血液化成的血針,愣住了。
他伸手招了回來,又看了看痛苦慘叫的貝爾德,一個念頭閃過: 自己的血做的武器也很好用啊。
怪不得,少將說自己根本不需要武器。
自己是不是很強啊!
貝爾德徹底陷入了瘋狂,他不顧眼睛噴湧的鮮血,像一頭真正的暴熊般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然而,已經太晚了。
文森特雖然依舊怕得手都在抖,卻下意識地雙手向前虛握。
“血控·縛!”
貝爾德身上所有的傷口,包括那隻破碎的眼球處,鮮血瘋狂湧出,在他身上凝結、纏繞,化作無數道粘稠的血色鎖鏈,將他牢牢捆縛在原地。
他越是掙扎,鎖鏈收得越緊,把他捆成了粽子,最終,這位懸賞1900萬貝利的海賊船長,因失血過多和力竭,重重地倒在甲板上,陷入了昏迷。
戰鬥結束。
文森特呆呆地站在一片狼藉的甲板上,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喃喃自語:“我、我贏了?”
“哼!還算可以!”
薇拉從桅杆上跳下來,蹦起來,一巴掌拍在文森特後腦勺上,“但是還沒有結束啊,你發甚麼呆!”
文森特呆滯地轉頭,正好和甲板上那一群瑟瑟發抖的海賊嘍囉們對上了眼。
空氣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雙方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嗚哇,啊啊啊,怪物啊!!”
“媽呀,救命啊,他們人好多!!”
文森特居然“嗖”地一下躲到了薇拉身後,試圖用大姐頭來當掩體。
遠處軍艦上,西爾維婭剛喝進嘴的果汁差點噴出來,她絕望地一巴掌捂在自己臉上:“......是我天真了,帥不過三秒,這慫包本質還是焊死在骨子裡了。”
小迦也學著西爾維婭的樣子,用一邊翅膀捂著鷹臉,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好嗎?
西爾維婭瞥了它一眼,跟著卡普老頭學兩年了,水平也就那樣,真是懶鷹一個。
還是得魔鬼特訓一波。
海賊船上的薇拉額頭爆出青筋,周身電弧開始噼裡啪啦亂閃:“文、森、特!給你三秒鐘,給我滾出來清場!不然我連你一起電了!”
真是丟臉死了,大人還在看著,你爭氣一點行不行!
“我打我打我打!別電我!!”
文森特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認命地開始清場。
那幾個早就嚇破膽的嘍囉,在他面前跟紙糊的沒兩樣,三下五除二就被揍趴下捆成了粽子。
“搞定!少將,都捆結實了!”文森特抹了汗,覺得自己這事兒辦得挺漂亮。
西爾維婭的聲音傳來,冷颼颼的:“我讓你‘清理’,是讓你‘清理’掉。”
文森特頭皮一麻,渾身開始冒涼氣:“啊?可、可他們都失去抵抗力了,沒必要了吧?捉回去不也一樣嗎?”
軍艦那頭沉默了兩秒,西爾維婭按著太陽穴,強忍著一腳把他踹進海里的衝動。
“文森特,你給我聽好,這不是過家家,你以為這群傢伙是甚麼普通的平民嗎?哪個手上沒沾血?你今天把他們當個人放生了,明天他們就能換個地方繼續燒殺搶掠,你這不叫仁慈,你這叫給惡狼遞刀,幫兇懂不懂?”
“沾血了,就不是平民,就不是我們保護的物件了!”
文森特嘴唇動了動,囁嚅著:“我、我下不去手......”
“下不去手?”
西爾維婭的耐心徹底宣告耗盡,“要不要讓薇拉幫幫你,給你整點刺激,你就下得去手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薇拉很配合地捏了捏拳頭,電火花噼裡啪啦的。
文森特看著地上那些面露哀求或兇光的海賊,又看了眼軍艦上的少將,把心一橫,眼一閉。
“我、我幹就是了!”
片刻之後,文森特看著自己的手,臉色比紙還白。
好多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