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科穿過甲板,在一堆酒桶旁找到了那個魁梧的身影。
此時的白鬍子正值巔峰,正抱著一個酒罈子痛飲,與日後那需要靠輸液維持身體的狀況截然不同。
“老爹。”
馬爾科停在他身旁,“你又喝了一整晚的酒啊。”
“咕啦啦啦......是馬爾科啊,只是喝了一晚上啊。”
白鬍子放下喝空的酒罈,在馬爾科不贊同的眼神中,轉移話題,“你這副樣子,可不是來找我喝酒的,出甚麼事了?”
“老爹,”
馬爾科無奈地嘆了口氣,決定給老爹一個面子,“魚人島那邊,來了批海軍,陣仗不小。”
“哦?”
白鬍子眉毛微挑,來了興趣:“領隊的是誰?他們想做甚麼?”
“領隊的是薩卡斯基,這正是奇怪的地方。”
馬爾科回想著得到的情報,有點不解,“他們......似乎真是去幫忙的,清剿海賊,維持秩序,據說成效不錯,這幾天,魚人島倒是比以往太平了不少。”
畢竟以前那幫海軍,不抓人魚都算好的了,還指望他們幫忙?
“薩卡斯基......那個岩漿小子?”
白鬍子沉吟片刻,這小子手段狠辣,他是知道的。
他略一思忖,便做了決定:“我要親自去一趟。”
如果帶隊的是別人,他或許就讓馬爾科去處理了。
但薩卡斯基那傢伙,馬爾科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
薩奇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飛機頭:“可是,照馬爾科的話,海軍這不就是在幹好事嗎?有啥問題嗎?”
“咕啦啦啦,傻兒子!”
白鬍子一聽,哈哈大笑起來,“好不好,哪能光靠聽說?得親自去看一看!”
“尼普頓是我的朋友,他開過口向我求助過,就憑這一點,我也得走這一趟!”
“那......萬一海軍真是好的呢?”喬茲聽了半天,也插了一句話。
“那就讓尼普頓自己決定,他是魚人島的國王,他也有他的考量,不管他怎麼選,他都是我白鬍子的朋友!”
“為朋友跑一趟,算甚麼!”
白鬍子說完站起身來,一把抄起身邊的叢雲切,“馬爾科,你看家,薩奇、比斯塔,跟我去魚人島!”
“好!!”
而此時的魚人島上,海軍的軍艦指揮室內,西爾維婭已經低沉好幾個小時了。
鬼蜘蛛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這就慫了?聽到個白鬍子的名號就嚇破膽了?
西爾維婭:呵呵,你強,你不怕。
說到底,這事都得算到波魯薩利諾頭上吧?
要不是他亂出主意,又甩鍋給薩卡斯基,最後砸到她頭上,她現在本該在度假,而不是在這兒發愁怎麼面對白鬍子。
不。
或許這一切的源頭,還是她自己。
如果當初沒有去救艾爾......
那是不可能的,再來一次,還是會這麼做的。
魚人島也確實因此改變了。
“算了,”
西爾維婭抬起頭,看向一旁的鬼蜘蛛:“中將那邊有甚麼打算?總該向本部請求支援了吧?”
話剛說完,門被推開,薩卡斯基進來恰好聽見這句。
他直接斷了她的念想:“不行,這次行動是私人行程,本部不會額外派兵。”
“......”
西爾維婭破罐子破摔,不怕死地問道,“那中將能打贏白鬍子嗎?”
沒人說話,沉默代表了一切。
也是,二十年後,薩卡斯基或許就沒問題了,但現在真不好說。
“那就是打不過了。”
西爾維婭悠悠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死期將近,不死心地提建議,“要是別人也是私人行程呢?比如說,波魯薩利諾最近就不忙~”
薩卡斯基抱臂站在原地,依舊一聲不吭。
西爾維婭簡直無語,都甚麼時候了,這位大哥居然還在死要面子?
她豁出去了,雙手一攤,幾乎算得上苦口婆心了:“薩卡斯基中將,咱們活兒幹到這一步,要是真砸了,多虧啊!搖人吧!”
“搖人不丟臉啊,中將,被攆回去更丟臉啊!更重要的是,要是輸了,這裡可就歸白鬍子了!”
薩卡斯基沒接話,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他這算甚麼反應?!”
西爾維婭“哐”地一聲站起來,“行還是不行,倒是給句準話啊!”
“中將的意思是......”
鬼蜘蛛也站起身,語氣平板地傳達那未說出口的許可,“你可以去打電話了。”
“......”
西爾維婭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真服了,死傲嬌。”
馬林梵多,中將辦公室。
波魯薩利諾慢條斯理地保養著一把長刀,嘴角上揚,等副官小姐回來瞧見這個,應該會開心的,就不生氣了吧。
就在這時,桌角的電話蟲忽然響了起來。
咔嚓。
“摩西摩西~~~這裡是波魯薩利諾哦......哎呀呀,是副官小姐啊~啊,是這樣啊,我知道了呢~”
與此同時,魚人島的入口處,鬼蜘蛛和西爾維婭率領海軍正在做著最後的準備,撤離這一片的居民。
這也是西爾維婭率先提出來的,強者交手,動靜從來不會小。
為避免殃及無辜,這一整片區域,必須清空。
尼普頓望著海軍們忙碌的身影,轉向身旁的薩卡斯基,愧疚不已:“薩卡斯基中將,真是過意不去,沒想到會給海軍添這麼多麻煩。”
“不必道歉,海神陛下。”
薩卡斯基自然不會將不滿表露出來,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指責尼普頓向白鬍子求援。
事情已經發生了,指責有甚麼用。
難道要承認海軍還有很多改進的地方,自己爬的不夠高,很多事情還夠不著。
呵呵......
薩卡斯基眼神驟然一凜,抬頭望向頭頂那片深邃的海域。
“中將!”
幾乎同時,鬼蜘蛛與西爾維婭也從遠處疾步趕來,彙報,“所有人員已按計劃撤離完畢!”
西爾維婭像是感應到了甚麼,幾乎也仰起了臉,望向同樣的方向。
她心頭一跳,來了。
片刻後,鬼蜘蛛終於看到了上方那艘巨鯨般的海賊船。
是莫比迪克號!
“中將!”
鬼蜘蛛不由叫了一聲,“是白鬍子!”
而薩卡斯基將兩人的表現盡收眼底,鬼蜘蛛還是差了一點,天賦就是那麼不講理。
他果斷下了命令:“鬼蜘蛛,你率領海軍離開這片,守住外圍,而西爾維婭,你留在這裡吧。”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西爾維婭身上:“你留下,好好看,好好學,這樣的場面,可不是甚麼時候都能見識到的。”
鬼蜘蛛神色複雜地看了西爾維婭一眼,低頭領命:
“是!”
很快,這裡就只剩下薩卡斯基和西爾維婭兩人,西爾維婭默契地站在離他數十步之外的位置。
兩人一同看向緩緩駛來的莫比迪克號,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看著站在船首的那個人。
世界最強的男人——白鬍子!!
“咕啦啦啦!岩漿小鬼!”
白鬍子大笑起來,毫無預兆地一拳揮出,震震果實的恐怖能力也隨之發動,一道無形的震波穿透海水,直衝向薩卡斯基。
幾乎在同一時刻,薩卡斯基雙臂化作暗紅色岩漿,向上方噴湧而出:“大噴火!!”
震波與熔岩巨拳猛烈撞擊在一起。
轟!!
劇烈的衝擊波在魚人島上方炸開,就連百米之外的鬼蜘蛛都能感到那股可怕的餘波,彷彿整個深海都為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