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會議?”
西爾維婭狐疑地湊近他,“今年是你嗎?”
她作為他的副官,怎麼沒看到通知。
不過,海軍的年度會議確實要求中將及以上將領參與,但為了各基地防務不斷檔,並非所有人都必須回馬林梵多,通常是輪換制。
“不是喲~只是臨時通知~”
波魯薩利諾把玩著她的頭髮,“怎麼樣,要不要順便跟我去度個假?”
“哎,可是,就算是去參加年度會議,也是按規定路線走,能去哪?”
波魯薩利諾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意思很明顯。
西爾維婭白了他一眼,立刻扭開頭,就要起身離開:“......不說算了!”
真討厭!
“哎哎哎,別生氣嘛~”
波魯薩利諾立即抱緊她,並熟練地順毛,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好啦好啦,這次我沒申請瑪麗喬亞的航線,走的是魚人島那邊,你不是一直想去看一眼嗎?”
“你瘋了!”
西爾維婭瞪圓眼睛,“你這樣的能力者,竟然想去魚人島?”
“嘛,其實也不全是我的主意呢。”
波魯薩利諾揉了揉眉心,像是想起了甚麼不太愉快的回憶,“前幾天晚上,五老星親自來電......說是想讓我拜訪一下魚人島那邊,所以啊,這趟‘度假’,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公務出行?”
“他們想幹甚麼?不會......是想和魚人島修復關係吧?”
“或許吧。”
波魯薩利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聽說新即位的尼普頓國王與白鬍子走得很近,那幾位大人......想必是不願看到魚人島徹底倒向海賊那邊吧,畢竟,魚人島也算是個戰略要地呢~~”
“哼!他們做夢!這幾位難道忘了,人魚最大的買家就是那些......”
“所以啦,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波魯薩利諾語氣淡了幾分,對著她,倒是難得講了一點心裡話,“那幾位高高在上慣了呢,又怎麼會在意下邊的人想法呢,施捨一點微不足道的善意,就指望別人感恩戴德?......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呢~”
“副官小姐,就放心去玩吧~難得的假期呢~反正做好也行,做不好也有理由推脫。”
西爾維婭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強大如波魯薩利諾,也只是一個社畜罷了。
她忽然直起身,湊上前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這個吻輕得像一片雪花落下,卻在他心頭激起一圈圈漣漪。
不等他反應,她已經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唇齒相依,輾轉廝磨。
波魯薩利諾僵了一瞬,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大手撫上她的後背,將她狠狠按進懷裡,另一隻手則穿過髮絲,扣在腦後,不容她退半分。
吻越來越深,氣息糾纏,房間裡響起細碎水聲和喘息。
在這個逐漸失控的吻裡,波魯薩利諾感到自己的心,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軟化。
這......算是安慰嗎?
他在意亂情迷的間隙裡,模糊地想到。
真是的,副官小姐,這算甚麼啊,這種事又不算麻煩,他都習慣了呢~
幾天後,接應的軍艦如期抵達。
數日航行,軍艦終於在一處合適的海域停下,在附近的島嶼停留。
隨船的鍍膜老師傅忙活開來,氣泡膜逐漸包裹住整個船身。
老師傅前前後後檢查了好幾遍,直到一切就緒,才朝一直等候的海軍比了個手勢。
雷諾少校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向指揮室。
他在門外站定,抬手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懶洋洋的“進來~”,才推門而入,立正敬禮。
“波魯薩利諾中將,下潛所有準備工作已完畢,隨時可以出航!”
波魯薩利諾不緊不慢地嚥下口中的點心,對正從餐盤上抬起眼的西爾維婭笑了笑:“副官小姐~你先慢慢吃,我過去看一眼~”
他往外走了兩步,突然回過頭來,就看到了那隻正悄悄把蔬菜沙拉往旁邊推的手,眯起眼,笑著提醒:“西爾~沙拉要好好吃完~”
自從對她上心後,他就漸漸發現了某人這樣那樣的小毛病。
有一點挑食就是其中一個,倒不算甚麼大問題。
她也不經常表現出來,沒條件吃甚麼也行,有條件了就會忍不住挑剔
現在若沒人看著,這位副官小姐恐怕真會只吃肉吧。
“哦,”
西爾維婭蔫蔫地應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把那叉生菜塞進嘴裡。
她忿忿地嚼著,感覺自己簡直像只兔子。
可惡,她辛辛苦苦進化到食物鏈頂端,難道是為了坐在這裡被逼著吃草的嗎?!
有時候有個過分了解自己的男朋友,真是怪煩人的。
波魯薩利諾滿意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踱向甲板。
軍艦在他的指令下調整航向,駛向深海,這次的目標,是位於海底一萬米之下的海洋瑰寶,魚人島。
這座夢幻般的島嶼位於瑪麗喬亞下方,是抵達新世界的必經地點。
海賊們既可由此地前往新世界,自然也能自新世界回到這裡。
此時,軍艦已經位於深海,對於絕大多數海軍士兵而言,這是人生頭一遭目睹深海的真容。
“原來深海......是這個樣子的!”
雷諾少校幾乎將整張臉都貼在了那層柔韌的鍍膜上,望著外面光怪陸離的景象,嘖嘖驚歎,“真是太神奇了......可這深海里,怎麼還會有燈?”
“甚麼燈?”
一旁路過的海軍聞言嗤笑一聲,“少校,您是不是眼花了?趕緊別偷懶了,這邊還等著人手幫忙呢!”
“不是!我真看見了!你看那邊!”
“吵甚麼?!”
這邊的動靜終於引起了旁邊雷克少將的注意,他皺著眉湊近往外看了一眼,臉色驟變,反手就給了兩人兩下,“兩個蠢貨!那他媽是燈籠魚啊!好大一條!啊啊啊,它衝我們來了!”
雷克少將的吼聲幾乎變了調:“快閃開!被那玩意兒撞上,鍍膜絕對得完蛋!到時候誰都別想活!”
掌舵的海兵額角沁出冷汗,深吸一口氣,小眼睛裡陡然燒起熊熊鬥志。
他雙手死死扣住舵輪,扯開嗓子發出一聲嘶吼:“兄弟們,抓緊了!看我的!!”
“啊啊啊,拼了!!”
軍艦在他的咆哮聲中猛地一個大轉向,險之又險地側身滑開。
那龐大的燈籠魚張大著嘴猛衝而來,卻只吃了一大口海水。
它茫然地頓在原地,頂著小燈籠,用那有限的腦容量努力思考:哎?剛才那麼大一個獵物呢?
在哪兒呢?
它笨拙地轉動著腦袋,在深海中掃過,很快,它便鎖定了不遠處那艘正瘋狂加速、試圖逃竄的軍艦。
啊!原來在那兒!
它擺動著尾鰭,再次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
“又、又來了!它又跟上來了!”
“快!再快一點啊!”
甲板上驚呼四起,海軍們全都擠在舵盤周圍,恨不得親自上手,吼著為舵手鼓勁。
舵手手臂青筋都暴起來了,幾乎是吼叫著將船舵壓到極限,軍艦一震,再度提速。
這番不小的動靜,自然也傳到了波魯薩利諾和西爾維婭那裡。
兩人一前一後快步來到甲板,剛一抬眼,就看見了那條緊追不捨的巨型燈籠魚。
“呃......”
西爾維婭張了張嘴,下意識就想拔刀,可念頭一轉,就算真把這東西宰了,血腥味在這深海里散開,還指不定會招來多少海王類。
要不然,就不動刀了吧。
一旁的波魯薩利諾也少見地皺起了眉,他倒是可以攻擊,但威力稍一控制不當,震破這層鍍膜,整艘軍艦就有大麻煩。
“嘖,這種時候,倒有點羨慕起庫贊來了呢~”
波魯薩利諾低聲嘟囔了一句,那個傢伙的冰凍能力,處理起這種局面,怕是再合適不過了。
就在這時,西爾薇婭衝出鍍膜,整個人擠在一個氣泡中,徑直朝那條巨大的燈籠魚疾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