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完王直,軍艦便啟程返航,駛向新世界的G-10支部。
依舊是那套熟悉的流程,前往瑪麗喬亞申請,透過特殊通道跨越紅土大陸,再換乘另一艘早已待命的軍艦,才進入新世界。
起初的航程風平浪靜,堪稱順利。
儘管新世界的天氣素以多變聞名,但對於G-10海軍而言,應對起來已是駕輕就熟。
然而,這份平靜在第三天的清晨被徹底打破。
早餐剛過,天色便迅速陰沉下來。
厚重的烏雲壓在海平面上,沉甸甸的,空氣變得粘稠而悶溼,海面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死寂。
“不對勁!”
瞭望兵聲音陡然尖利,“左舷!巨大風暴!通知中將!”
他的話音未落,狂風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撞上了軍艦。
巨大的浪頭一浪接一浪地砸在船身上,軍艦瞬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向一側傾斜起來。
“全員!一級戰鬥配置!”
波魯薩利諾來到船首,迅速下達命令,西爾維婭跟在他身後,揮刀斬斷一道道巨大的海浪。
“收帆!快”
海軍們頂著劈頭蓋臉的海水和狂風,踉蹌著撲向纜繩。
“固定甲板物品!炮位!”
更多的人在甲板上用工具將那些火炮、物資箱牢牢鎖死在原位。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不遠處倏地出現數道巨大的海龍捲,在海面上瘋狂地旋轉、移動,其中一道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軍艦的方向逼近。
西爾維婭身形掠起,手中妖刀劃過一道弧線,一道凌厲的半月形飛翔斬擊呼嘯而出,斬入那海龍捲之中。
就在距離軍艦僅數米之遙的地方,那恐怖的海龍捲竟被硬生生從中斬斷。
海水失去了維繫的力量,鋪天蓋地地砸落回海面,激起一陣巨浪。
漫天的水汽尚未散去,西爾維婭已閃身回到船首,一把抓住波魯薩利諾的手。
“沒事吧?”
“唔~不需要擔心呢~”
波魯薩利諾反手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剛才避得還算及時哦~沒濺到多少,一點點海水而已,對我影響不是很大~”
“那就好!”
這時,西爾維婭看向遠處,剛松下的一口氣又瞬間提了起來。
遠處的海面,那數道狂暴的海龍捲並未消散,反而在瘋狂地旋轉、匯聚,最終竟融合成一條接天連海的巨型水龍。
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徑直朝著軍艦猛撲過來。
若是被正面撞上,這艘軍艦恐怕會瞬間斷裂,徹底沉入海中。
無需任何言語,甚至不需要一個眼神交換,默契已讓他們同時行動。
波魯薩利諾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雙臂舒展,金光於掌心處匯聚,凝成一柄光劍。
他雙手握住劍柄,身體下沉,擺出了標準的居合架勢。
在他身旁,西爾維婭幾乎同步做出了反應。
她手腕一抖,妖刀滑入鞘中,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同時,她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身體重心壓低,右手虛按在刀柄之上,整個人的氣息變得凝練,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所有的力量都積蓄於那即將出鞘的時刻。
狂風呼嘯,正義披風飄揚在身後,巨大的陰影籠罩而下。
就在那海龍捲迫近到軍艦數米之前。
“天叢雲劍!”
“居合·斬!”
波魯薩利諾雙臂肌肉繃緊,揮動光劍悍然斬下。
與此同時,西爾維婭腰腹用力,一道寒芒自鞘中劃出,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朝水龍橫切而出。
兩道截然不同的斬擊揮出後,竟在空中融合,化作一道更為龐大的斬擊,迎頭撞上了那咆哮的巨型水龍。
轟!
水龍與斬擊猛烈角力,僵持了一瞬,最終被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徹底崩碎,數噸海水轟然砸落下來,激起滔天巨浪。
就在海水傾瀉而下的前一秒,波魯薩利諾手臂一攬,帶著西爾維婭迅速閃身後撤,避開了海水的洗禮。
然而,危機並未完全解除。
天空上,濃重的烏雲還在瘋狂翻湧,緊接著,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
暴雨,來了。
海面依舊如同沸騰的鍋釜,劇烈地翻湧著,雖然那海龍捲已然消失,但這片海域仍然未平息下來。
狂風呼嘯,捲起層層海浪不斷拍打著船身,軍艦在海面上艱難地起伏顛簸。
“唔~這下可真是有點麻煩了呢~”
波魯薩利諾環視四周,暴雨幾乎模糊了一切。
全體海軍都已在甲板之上,在狂風暴雨中死死操控著劇烈顛簸的軍艦,試圖穩定航向。
然而暴雨如注,巨浪不斷砸落,航行早已無從談起,他們的努力更像是一場是與天地之威的角力。
他收回目光,落在身旁的副官小姐身上。
雨水早已浸透了她全身,溼漉漉的長髮緊貼著臉頰,看著她在暴雨中凝重的側臉,他既欣賞又有點心疼。
但他再清楚不過,以她的驕傲和責任感,絕不會在這種時刻選擇退縮。
..........
不知過了多久,暴雨終於漸漸停歇,翻滾的烏雲也散去,夜空上,閃爍著數點星光。
此時,夜色已深,空氣中還有未散的水汽。
精疲力竭的海軍們橫七豎八地癱倒在甲板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波魯薩利諾環視一圈,率先走到西爾維婭身邊,溫聲道:“耶~副官小姐,這裡暫時沒事了,你先去換身衣服,好好休息吧~”
見她抬眼看來,他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放心吧~這裡有我呢~”
目送她的身影進入船艙後,他才在橫躺的人群中找出幾個狀態稍好的海軍,囑咐好夜間警戒的各項事宜,確認一切安排妥當,這才終於回到自己的艙室,去換下衣服。
換好衣服後,波魯薩利諾稍作整理,便來到了副官小姐的艙室門前。
他抬手在門板上叩了幾下,門很快從裡面被拉開。
西爾維婭顯然也剛打理完畢,粉色長髮此刻正披散著垂落在肩頭上。
波魯薩利諾看到她,笑了起來,剛想開口說些甚麼。
“中將!波魯薩利諾中將!”
一名海軍士兵正一邊喊著,一邊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神色焦急。
“嗯?發生甚麼事情了?”
波魯薩利諾轉過身,隨即跟上那名海軍的腳步,快步向甲板走去,西爾維婭也立刻緊隨其後。
一到甲板,潮溼的海風便撲面而來。
一直負責航向的海軍雷諾少校快步上前,敬禮之後,彙報道:“報告中將,剛才那場暴風雨威力太強,我們的航向完全偏離了,風暴過後,我們嘗試根據記錄指標重新定位,但是......”
他展示了軍艦的記錄指標,只見那本該穩定指向G-10的指標,此刻竟毫無規律地高速旋轉,完全失去了指引方向的作用。
遠方海平線上,竟悄然浮現出一座島嶼的輪廓。
幾乎就在島嶼顯現的瞬間,異變陡生。
島嶼周圍的海面上,驟然湧出濃稠的白色霧氣。
那霧氣,迅速翻滾、蔓延著,擴散的速度快得駭人,只是一個眨眼的工夫,洶湧而來的霧氣便從四面八方合圍而至,徹底將整艘軍艦吞沒。
在波魯薩利諾反應過來時,周遭的一切,已被白茫茫的霧氣吞沒,視野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