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婭率領著身後一群人朝著最後一座倉庫的方向飛奔而去。
然而,還沒到倉庫那裡,就發現了異常。
通往倉庫的道路,被一層粘稠的白色物質徹底封死了。
這物質覆蓋了整條街道,牆壁、地面、甚至一些未來得及逃走的倒黴海賊都被包裹其中,形成姿態各異的雕塑。
“這是甚麼啊!”
“是蠟。”
西爾維婭腳步一頓,長刀出鞘,身後眾人也隨之停下。
“副船長,我來吧。”
蒙克躍躍欲試,剛才吃了一個大虧,他現在急需發洩一番,“看老子撞碎它們!”
“我先試試。”
西爾維婭瞬間開啟了鷹眼視覺,紅色的弱點閃現。
她手腕一振,手中“寒月”的刀刃發出低沉的嗡鳴,揮刀向前。
凌厲的斬擊斬入蠟層,“嗤啦”一聲,蠟層破開一道數尺深的口子,但並沒有貫穿,如同陷入淤泥一樣,速度驟減,甚至逐漸消散。
被斬開的缺口處,無數粘稠的蠟液正瘋狂蠕動,試圖重新彌合。
“呵呵呵,有客人來了。”
一個譏誚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眾人望去,只見前方蠟層分離,顯出後邊的身影,那人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蒼白,輕聲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是王直大人手下的幹部,‘雕塑家’卡里布恩。”
“此路不通,諸位不如也化為我收藏品的一部分,如何?你們的痛苦和掙扎,將凝固成永恆,想必是極美的藝術品。”
“放屁!”
蒙克怒吼一聲,身上瞬間覆蓋上一層的武裝色,猛衝向對方。
“蒙克!別衝動!”
“肉彈衝擊.碾碎!”
轟!
一個蠟牆在兩人之間迅速升起,蒙克狠狠撞在牆上,巨大的衝擊力讓蠟牆凹陷出一個大坑。
然而,凹陷處瞬間軟化,變得粘稠起來,同時,無數白色蠟刺從牆面上刺出。
噗呲!噗呲!
蒙克有武裝色和肥肉保護,倒是沒受甚麼傷,但卡里布恩反應極快,手指微動,蠟液迅速蠕動,順著蒙克的身體瘋狂往上爬,速度快得嚇人。
“嗷!甚麼鬼東西!放開老子!”
蒙克被粘稠的蠟液裹住手腳,又驚又怒,嗷嗷亂叫,蠟液迅速覆蓋、硬化,很快,一座嶄新的,栩栩如生的肥胖蠟雕成型了。
“蠢貨!”
“蠢貨!”
西爾維婭和多特利幾乎同時罵出聲,不是蠢貨是甚麼,都讓你不要衝動了。
卡里布恩看著自己新出爐的“作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嗬嗬,不錯,不錯,痛苦掙扎的瞬間,凝固成永恆的藝術品,多麼美妙啊!”
“他媽的又是變態!”
西爾維婭翻了個白眼,蜂巢島為甚麼全都是變態。
等等,蠟液?
她突然想起監獄裡的鐸曼少將蠟像,莫非是他搞得鬼,或許人就在這兒?
“你們退後,離遠點。”
身後的人群立刻呼啦啦散開,給她騰出足夠的動手空間。
這時,更多的蠟液在卡里布恩的操縱下從各處湧出,凝成數支覆蓋著武裝色的尖銳蠟矛,刁鑽地刺向她。
西爾維婭催動鷹眼視覺與見聞色,他的動作軌跡、蠟矛的飛行路徑,全部預判。
她手腕翻轉,長刀在身前急速舞動,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精準地迎向每一道預判到的攻擊。
叮!叮!叮!
長刀磕飛每一支襲來的蠟矛,可卻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蠟液,接觸處覆蓋的武裝色霸氣劇烈波動,彷彿在被急速消耗,同時發出‘滋滋’的輕響,冒起白煙。
西爾維婭心頭一震,這蠟液竟有如此強烈的腐蝕性!
她手腕一抖,武裝色霸氣爆發,勉強將大部分蠟液震開,但為時已晚,刀身上已然留下了幾處蝕痕。
“呵呵呵,沒用的!”
卡里布恩的聲音帶著譏諷,“我的蠟,連武裝色都抵擋不住!看你能撐到幾時!”
西爾維婭咬牙,瘋狂催動武裝色纏繞‘寒月’,然而,她“聽”到了‘寒月’的哀鳴,這把刀經歷了整晚的戰鬥,又遭遇腐蝕,恐怕已經到了極限。
但她根本無暇他顧,卡里布恩的攻勢還在不斷襲來。
錚!
西爾維婭雙手持刀,架住了卡里布恩勢大力沉的一記橫掃。
就在數十次碰撞的之後,她清晰地聽到一聲極其細微的“咔嚓”聲,正來自手中的“寒月”。
下一秒,‘寒月’從中應聲而斷。
斷裂的刀尖旋轉著飛了出去,墜落在地。
“寒月!我的刀!”
她驚呼一聲,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痛惜,一瞬間大腦竟有些空白,只是定定盯著斷刀。
身為劍士,竟讓自己的刀在戰鬥中斷了!
不可饒恕!
高手之間,哪怕是一秒的失誤都是致命的。
卡里布恩豈會放過這絕佳機會,手中蠟棍去勢未盡,狠狠砸在她的肚子上。
“得手了!”
砰!
巨力襲來,她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後方地面上。
“副船長!”
多特利一個箭步衝上前,“砰砰”兩聲,子彈轟碎了緊追著西爾維婭撲來的兩個蠟像士兵,暫時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呵呵呵呵......”
卡里布恩懶得再追擊,斜睨著西爾維婭,嘲弄道,“沒用的,劍士,你的刀都斷了,還有幾成戰鬥力?乖乖變成蠟像吧,這副狼狽又憤怒的模樣,凝固下來一定很有趣!”
“誰說......”
西爾維婭臉色陰沉,吐一口血來,掙扎著站起來,右手死死攥住了掛在腰間的刀柄,正是“紅蓮”,“我沒有刀了?!”
就在觸碰到刀柄的剎那,那股暴戾的異樣感再次襲來,如同決堤的洪流,衝入了她的腦海。
“你這個雜碎!!”
她咬牙完全無視了那異樣感,“鏘”的一聲,拔刀出鞘。
“殺了他們......”
“血!”
“殺!殺!殺光所有人!”
無數聲音在她腦海中迴盪,西爾維婭不由愣在了原地。
“副船長,你怎麼了?”
“哦,這是紅蓮?薩茲那個廢物,居然連刀都丟了?真是給王直大人丟盡了臉面,呵,蠢貨,你以為拿到這把妖刀就能翻盤?”
“笑話!薩茲那傢伙折騰了那麼多年都沒能馴服它,就憑你?一個連自己佩刀都保不住的......”
話未說完,他神色一震,只覺周身溫度驟降。
一股無形卻龐大的威壓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空氣中並沒有出現實質性的紅霧,但在場所有人的“眼”中,都彷彿看見了一片濃郁粘稠的血色。
空氣中瀰漫起血腥味,但仔細去聞,卻又甚麼都沒有,唯有一股令人作嘔的感覺縈繞不散。
血色蔓延,眾人心中發冷,不由後退了一步。
“呃!”
西爾維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握著刀柄的手臂青筋暴起,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從她體內爆發出來,“你給我閉嘴!啊啊啊啊!”
兩股同樣恐怖的氣息,以她為中心,瘋狂地碰撞、糾纏著,整片區域彷彿瞬間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紅之中。
“這......這怎麼可能?!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哪來這麼重的血氣和戾氣!薩茲那個廢物,他到底弄了把甚麼玩意兒回來?!”
卡里布恩臉上的嘲諷終於維持不住了,額頭滲出了冷汗,眼前這超出常理的一幕,這沖天的血氣,竟讓他有種想逃的衝動。
“她......她竟然在反過來影響妖刀?不......難道是妖刀找到了更契合的主人?!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