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波魯薩利諾再推門進去,看到病床上的人時,就有點繃不住了。
他的副官小姐,此刻正被繃帶裹成了一個球,全身只露出個粉毛腦袋,臉上那道傷口也被妥帖地處理過,貼了塊紗布。
“噗嗤......”
波魯薩利諾下意識地噴笑出聲,又覺著這樣有點過分,副官小姐會炸毛的呢~
於是他假惺惺地抬手,掩在唇邊,肩膀可疑地抖了兩下,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耶~”
他慢悠悠地踱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西爾維婭,“這......還真是別緻的造型呢,副官小姐~~”
西爾維婭狠狠剜了他一眼,那眼神要是能化成刀子,波魯薩利諾身上估計得多幾個窟窿。
“不過~”
波魯薩利諾像是沒看見那殺人的目光,手賤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圓手,狐疑道,“不是隻有腹部和臉上受傷麼~怎麼包的這麼嚴實捏~~”
“都是些擦傷刮傷。”
西爾維婭鬱悶地說道,“估計是之前被打飛出去的時候蹭的,我說了不用,可護士姐姐非給我包起來了。”
“哦呀,這樣啊~那副官小姐的手裹成這樣~打算怎麼吃飯呢?嗯~”
“不知道啊,難道你要餵我嗎?中將、大人。”
“唔~也不是......不可以呢~~”
“......”
西爾維婭整個人僵了一瞬,死魚眼死死釘在她那混蛋上司身上,開玩笑的吧。
她只是習慣性地想懟他,結果這話反彈回來,先把自己噁心了個夠嗆。
讓這混蛋喂她?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嘶......不行了,這畫面太美,她承受不來。
波魯薩利諾彷彿沒看到她那驚悚的眼神,做到床邊的椅子上,從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用一把小型光劍削起了果皮。
等等,西爾維婭瞳孔地震,他該不會真要......
片刻後。
“給~”
波魯薩利諾的嘴角上揚,光劍上插著一小塊蘋果,遞到了她嘴邊:“副官小姐~張口喲~”
西爾維婭渾身僵硬,機械地張開了嘴,蘋果碰到嘴唇,她就下意識地咬住,麻木地咀嚼著,味同嚼蠟。
她眼神放空,靈魂彷彿已經飄遠了。
這操蛋的世界,乾脆毀滅算了......算了......
咚咚。
這敲門聲簡直如同天籟,瞬間把西爾維婭從酷刑般的餵食裡解救了出來。
波魯薩利諾挑了挑眉,將剩下的蘋果放回果盤,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進~”
門被推開,一名年輕海軍走進來,對著波魯薩利諾敬禮:“報告基地長!卡普中將,有事找您。”
“我知道了呢~”
波魯薩利諾施施然站起身,臨走前還不忘再次伸手,戳了戳那隻裹得圓滾滾的手,“好好休息喲~”
“......知道了。”
西爾維婭聲音乾巴巴的,內心卻在吶喊,快走吧,趕緊的,讓她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緩一緩吧。
門“咔噠”一聲輕響,關上了,這間病房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西爾維婭在病床上艱難地扭了扭身體,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腦子卻還在回想著剛才的事。
波魯薩利諾那傢伙......該不會是被BIG MOM打壞了腦子吧?
還是說......他單純就是看到她這副慘樣,想找點樂子?
嘖,怎麼想都古里古怪的。
放鬆下來後,西爾維婭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戰鬥後的疲憊湧上來,迷迷糊糊間,便睡著了。
另一邊,波魯薩利諾心情頗好地晃到了島上臨時搭建的辦公室門口。
推開門,裡面的氣氛卻有些不對。
卡普中將居然正襟危坐地坐在沙發上,眉頭擰緊,罕見的嚴肅看著手裡一張像是邀請函的玩意兒。
旁邊的桌上還有一個接通的電話蟲,戰國的聲音正從電話蟲嘴裡吐出來:
“卡普,這件事非同小可,它關乎我們海軍的顏面,萬幸,發現的早。”
哦呀?
看來,是出了點不得了的狀況呢~
他面上不動聲色,慢悠悠地踱近,先和電話那邊的戰國打了個招呼 :“戰國大將~下午好喲~聽起來是有甚麼事情發生了嗎?”
“是波魯薩利諾啊,這一仗,你們做的很好,成功阻止了BIG MOM,但她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是要小心為上。”
“是,戰國大將~”
“還有你那個副官,哎,摩根斯那個混蛋,報導了一些不恰當的事情,不過,老夫知道她的辛苦,讓她安心。”
“嗯?摩根斯又寫甚麼了,這個傢伙一向愛胡編亂造......好的,我知道怎麼做呢~”
“另外有一件事情,卡普,把你手中的東西給那小子看一下。”
“諾,給你。”
“謝啦,卡普中將~”
波魯薩利諾隨手接過,剛開始嘴角還帶著笑意,可隨著紙頁的翻動,他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哦呀,那幫雜碎居然敢這麼幹?真是......太過分呢~~”
“你說的沒錯,確實太過分了,如果不阻止這件事,海軍的顏面何在。”
“說的是呢,戰國大將~~”
“那我們商量一下吧,卡普,波魯薩利諾。”
“是~”
“哼!要按老夫的話說,就要......”卡普猛地一拍沙發扶手。
“卡普!”戰國立刻喝止,“不要胡來,聽命令列事!”
“......哼!囉嗦,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西爾維婭睜開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哦,自己這是在軍艦上的醫療室。
呼~睡了一晚上,感覺好多了呢。
她試著挪動了一下身體,立刻感覺渾身不對勁。
這些繃帶裹得太嚴實了,勒得她渾身發癢。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偷偷解開手臂上的繃帶。
然而,手指剛摸到繃帶,就瞥見了窗外的護士小姐,她正拿著一張報紙站在那裡,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你敢解開試試”。
西爾維婭訕訕地縮回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視線飛快地飄向天花板,好像那裡長了甚麼特別吸引人的東西。
吱呀!
門被推開了,護士小姐笑眯眯地走進來,她熟練地檢查起西爾維婭腹部的傷口,手指輕輕按壓邊緣,有些驚訝。
“咦?這結痂速度......”
她仔細看了看新生的嫩肉,驚奇道,“你們這些人的恢復力,真是強得不像話!明明昨天看著還是挺嚇人的傷口呢。”
“那是當然,畢竟只是些皮肉傷嘛,看著嚇人而已。”
“行吧,既然恢復得這麼好,看你也難受,那就拆掉一部分繃帶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動作麻利地解開那些繃帶,“不過,藥還是要按時上的,別以為能偷懶。”
“真的?太好了!謝謝你,護士姐姐~”
護士小姐麻利地把拆下來的繃帶捲成一團,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事,連忙把帶來的報紙遞過去:“差點忘了,喏,看看這個,今天的《世界新聞報》,上頭可登了你的訊息呢!”
西爾維婭心裡莫名“咯噔”一下,一股不太妙的感覺湧了上來,她接過報紙,一把展開。
只見《世界新聞報》上頭版赫然是一個醒目的標題——《飛天海賊團宣告敗亡!海軍新星攜手BIG MOM海賊團將星,聯手擊殺“雷鳥”羅勒斯》。
配圖更是定格在那一刻,她手中的長刀,貫穿了羅勒斯的心臟,旁邊,卡塔庫慄手持“土龍”也正捅穿了羅勒斯的右肩。
“呵呵呵呵......”
西爾維婭嘴角抽搐著,好啊,真好啊......她不僅上了報紙,還是以和海賊聯手的方式!
這下好了,可是在海軍中出名了。
不對,或許沒那麼糟,或許只是多想了呢?
該死的,當時為甚麼沒跑掉?腦子進水了嗎?怎麼就熱血上頭衝了?跟那兩個混蛋計較甚麼?
還有該死的摩根斯!
這鬼照片到底是甚麼時候拍的!
她當時見聞色霸氣全開,竟然連半點蛛絲馬跡都沒感知到?
哎,有了這份報紙,以後的日子......她還能安穩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