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不夜城的貴賓廳內,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蘇雲橋那一句“京城橋爺”像一顆重磅炸彈,雖然在唐小龍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但他作為京海有頭有臉的人物,在自己的地盤上,絕不可能當著這麼多手下的面,輕易認慫。
他臉色鐵青,眼底除了震驚,更多的是被激怒的狂暴。
“京城橋爺?我他媽管你是哪兒的爺!”
唐小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來。
“京海是老子的地盤!在我這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他指著蘇雲橋,怒聲咆哮:“你他媽帶著幾個人就敢闖到我的場子裡來撒野?!信不信老子今晚讓你有來無回?!”
蘇雲橋冷笑一聲,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掃過唐小龍身旁那些抄著傢伙的小弟,眼中只有不屑。
“唐小龍,你是不是真以為,京海的王八能游到京城去當鱷魚了?”
蘇雲橋聲音平靜,但字字誅心,“你的地盤?你再不收斂,這京海,很快就沒你的地了!”
“放屁!”
唐小龍徹底被激怒了,他猛地轉身,對著門外吼道。
“都他媽死人了嗎?!給老子把場子圍起來!把這小子的人,全都廢了!”
他的聲音剛落,包廂外,走廊裡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黑壓壓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湧來,將整個三樓的走廊都堵得嚴嚴實實。
粗略估計,足有近百人。
這些人手裡有的拿著砍刀,有的拿著鋼管,還有的直接光著膀子,露出各種猙獰的紋身。
他們面色兇狠,口中叫囂著,一股肅殺之氣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包廂內的陪酒女們嚇得尖叫起來,抱頭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孟鈺也臉色煞白,她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感到呼吸困難。
這才是京海的真正面目,血腥而殘暴!
然而,面對這近百人的圍堵,蘇雲橋依然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他身後的陳武和那七八個特種兵兄弟們,更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們的眼神反而變得更加銳利,體內的戰意,被這股即將到來的血腥味徹底激發!
“橋哥,怎麼辦?”
孟鈺忍不住顫聲問道。
她雖然對蘇雲橋有信心,但面對這種數量的絕對劣勢,心裡還是感到絕望。
蘇雲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看著那些洶湧而來的唐小龍手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阿武。”蘇雲橋輕聲喚道。
“在!”陳武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
“讓他們,好好感受一下,甚麼叫做……降維打擊。”
蘇雲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絕對的冰冷與殘忍。
“是!”
陳武應聲而動,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一拳砸向包廂門外第一個衝進來的混混。
“砰!”
一聲悶響,那混混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陳武一拳砸在臉上,鼻樑骨直接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後面的人群中,發出一聲慘叫,然後便人事不省。
戰鬥,一觸即發!
陳武身後的七八名退役特種兵,如同出閘的猛虎,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沒有花哨的動作,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乾淨利落,簡單高效。
他們的動作快如閃電,配合默契得如同一個人。
一人衝鋒在前,吸引火力,另外兩人則從側翼包抄,精準地擊打對方的關節、咽喉等脆弱部位。
“咔嚓!”
一名特種兵一個肘擊,直接將一名手持砍刀的混混手腕砸斷,刀子落地,那混混抱著手腕痛得在地上打滾。
另一名特種兵身形靈巧,一個下潛,躲過迎面而來的鋼管,然後一個掃堂腿,將面前三人全部掃倒,緊接著翻身而起,手中的警棍(之前不知道何時已經掏出)如毒蛇般探出,精準地敲擊在倒地混混的後腦勺,讓他們瞬間失去意識。
唐小龍那些手下雖然人多,但大多是烏合之眾,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打架全憑一股蠻勁。
面對陳武和特種兵這種專業的殺人機器,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
他們手中的砍刀和鋼管,根本無法碰到特種兵的衣角。特種兵們利用地形,巧妙地閃避、格擋,然後尋找一擊制勝的機會。
他們從不戀戰,一擊得手,立刻尋找下一個目標。
他們的目標不是“打贏”,而是“廢掉”。
包廂內,唐小龍親眼看著自己的近百號人,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被對方八九個人打得潰不成軍!
那些平日裡在他面前耀武揚威,自稱“狠角色”的小弟們,此刻卻像軟腳蝦一樣,一個個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有的抱著斷裂的手腕,有的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還有的直接蜷縮成一團,意識模糊。
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但卻沒有特種兵身上一滴血。
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孟鈺站在蘇雲橋身後,已經完全看傻了。
她親眼目睹了這些平日裡在京海囂張跋扈的“地頭蛇”,是如何在幾秒鐘內被幹淨利落地放倒。
那種力量,那種效率,那種如同機械般精準的暴力,讓她感到無比震撼。
“這……這……”
孟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種場面。
蘇雲橋依舊面色平靜,他甚至連手都沒動一下。
只是看著眼前這一幕,彷彿只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演出。
當最後一個還站著的混混被陳武一腳踹飛,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然後滑落在地,徹底昏死過去的時候。
整個京海不夜城的三樓走廊,以及包廂內外,近百人,此刻,全部躺在了地上。
橫七豎八,慘叫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恐懼。
而陳武和那七八名特種兵,卻依舊筆挺地站著,他們的呼吸甚至都沒有絲毫紊亂,身上連一滴血跡都沒有沾染。
他們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們的眼神,此刻如同刀鋒般銳利,掃視著地上呻吟的人群,然後齊刷刷地看向蘇雲橋。
唐小龍呆若木雞地站在包廂中央,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手下,看著那幾個如神兵天降般,毫髮無傷的黑衣人,再看看蘇雲橋那張平靜得有些可怕的臉。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這根本不是甚麼京城的“頑主大哥”,這分明就是一群……殺神!
唐小龍的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這一次,不是憤怒,而是真真切切的恐懼。
他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狂暴,只剩下無盡的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