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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第24章 你是第一天出來混嗎

2026-03-15 作者:烏有修行者

盧良盈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頭缺氧的野獸。他的眼神慌亂地在房間裡遊移了一下,不敢與夏緣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對視。被夏緣一語道破真相,他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聲音帶著一絲辯解與瘋狂:“他給了我一百萬定金!只要你死,剩下的四百萬馬上到賬!我就能還清所有債務,帶著家人離開這個鬼地方!去死吧!”

盧良盈大吼一聲,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手指猛地扣向扳機。

“咔噠。”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沒有預想中的槍響,沒有火光,甚麼都沒有。

盧良盈愣住了,臉上的瘋狂與怨毒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茫然與不解。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裡的槍,又看了看夏緣,隨後瘋狂地連續扣動扳機。

“咔噠…… 咔噠…… 咔噠……”清脆的機械空響不斷響起,像是一種無情的嘲諷,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反應。這把槍,如同一塊廢鐵,失去了所有的殺傷力。

“怎麼…… 怎麼會……” 盧良盈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驚恐與絕望。他明明在來之前仔細檢查過這把槍,子彈已經上膛,保險也已經開啟,怎麼會打不響?

“那個人給你的槍?” 夏緣憐憫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你也信?”

“他想讓你殺我,但他更想讓你死。” 夏緣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只要你開了這一槍,不管我死不死,這把做過手腳的槍都會炸膛。到時候,砰的一聲,你的右手會被炸得血肉模糊,甚至可能危及性命。而莊園裡的安保會在第一時間衝上來,把你當成私闖民宅、意圖行兇的瘋子,打成篩子。到時候,死無對證,誰也不會知道他的存在。你,不過是他用來除掉我的一顆棋子,一顆用完即棄的棄子。”

盧良盈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他下意識地把槍扔了出去,像是扔掉一塊燙手的烙鐵。那把槍落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滾到了床底下。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不可能…… 他發過誓的…… 他說只要我殺了你,就會給我錢,讓我和家人過上好日子……”

“誓言?” 夏緣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在華爾街,連白紙黑字的合同都能當廢紙一樣撕毀,何況是一句空口白牙的誓言?盧良盈,你在金融圈混了這麼多年,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你是第一天出來混嗎?”

盧良盈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腿一軟,順著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蒼白。那種孤注一擲的狠厲徹底崩塌,只剩下被愚弄後的絕望與無助。他雙手抱著頭,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困獸般的嗚咽:“完了…… 全完了…… 我不僅沒殺了你,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他們不會放過我的,高利貸也不會放過我的…… 我的老婆孩子……”

夏緣蹲下身,視線與他平齊。她的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沒完。”

她說著,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一張摺疊好的支票,輕輕塞進盧良盈的上衣口袋裡。支票的紙質光滑,帶著獨特的質感,讓盧良盈的身體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這是兩百萬。” 夏緣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盧良盈的耳中,“瑞士銀行本票,見票即付,沒有任何附加條件。”

盧良盈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了血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怔怔地看著夏緣,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你…… 甚麼意思?” 他想不通,這個被自己視為目標的女人,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給自己錢?

“我要你做一件事。” 夏緣的聲音依舊很輕,卻比剛才那把對準她眉心的槍口更具壓迫感,“一件很簡單,但能讓你活命,還能報復那個欺騙你、利用你的人的事。”

盧良盈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掙扎與渴望。他下意識地問道:“甚麼事?” 只要能活命,只要能報復那個毀了他一切的人,讓他做甚麼都願意。

夏緣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她的聲音很輕,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卻字字誅心。

盧良盈的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絕望與無助瞬間被一種瘋狂的光芒取代。那是絕處逢生後的狠毒,是被欺騙後的報復欲,如同地獄裡燃起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燒。他死死地盯著夏緣,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只要能搞死那個魔鬼,我這條命給你也無所謂!” 盧良盈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臉上佈滿了猙獰的神色。

夏緣站起身,拍了拍手,身上的羊絨大衣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看著地上的盧良盈,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不稀罕你的命。滾吧,走後面的樓梯,那是莊園監控的唯一死角,不會有人發現你。你知道該怎麼做,也知道如果做不到,會有甚麼後果。”

盧良盈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一下,然後緊緊攥著上衣口袋裡的支票,彷彿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夏緣一眼,那眼神複雜至極,有感激,有恐懼,更多的是狠厲。隨後,他轉身朝著走廊盡頭跑去,腳步踉蹌卻異常迅速,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夏緣站在原地,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緩緩收回目光。她的視線落在地上那件散落的淡金色禮服上,又移到床底下那把廢棄的手槍上。她抬腳,輕輕一踢,將那把槍踢得更深,藏在了床底的陰影裡。

她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這把槍當然不會炸膛。那不過是她剛才為了擊潰盧良盈的心理防線,隨口編造的謊言。

這把槍之所以打不響,是因為在樓道里,那個看似無意擺弄花卉的侍者。他根本不是莊園的普通侍者,而是她暗中安排在莊園裡的 “隕七” 組織成員。剛才那一撞,看似是意外,實則是他用極快的手法,趁著盧良盈分心之際,順手卸掉了手槍裡的擊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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