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春堂!讓華國女性更美麗!”
“國貨精品!我們值得擁有!”
“不輸洋貨!我們自己的品牌!”
清脆響亮的口號隨著舞蹈的節拍脫口而出,二十個女孩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既帶著少女的清甜,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像一串飽滿的珍珠,在長安街的上空迴盪。路過的行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紛紛停下腳步,原本行色匆匆的腳步慢了下來,好奇地朝著廣場中央聚攏。有人放下了手裡拎著的菜籃子,有人從腳踏車上下來,推著車子擠到人群前排,還有抱著孩子的婦人,輕輕拍著懷裡的孩子,眼神裡滿是新奇。
“這是幹啥呢?這麼整齊的舞蹈!”
“白襯衫紅裙子,真好看啊,是哪個單位的?”
“常春堂?沒聽過這個牌子啊,是做啥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人群越聚越多,很快就把廣場圍得水洩不通。而此時,京城飯店宴會廳裡,林璐瑤的新品釋出會剛剛拉開序幕。穿著精緻套裝的記者們正端著相機、拿著筆記本,準備記錄下這場號稱 “引進西洋頂尖技術” 的新品釋出,卻被窗外突然傳來的音樂和口號聲吸引了注意力。先是一兩個記者好奇地湊到窗邊,隨即越來越多的人放下手裡的工作,紛紛跑出宴會廳,朝著廣場的方向湧去,想要一探究竟。
人群的最前方,夏緣靜靜地站著。她沒有加入舞蹈的行列,只是身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米白色連衣裙,手裡高高舉著一塊木質牌子。牌子上用硃紅色的油漆寫著遒勁有力的大字:“常春堂 —— 華國女性的驕傲”,陽光灑在牌子上,硃紅與米白相映,格外醒目。夏緣的眼神平靜卻堅定,望著聚攏來的人群和那些舉著相機的記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一切,都源於前天傍晚那個悶熱的黃昏。
當時,夏緣正坐在新源公司工廠的辦公室裡,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傳單。傳單上印著林璐瑤新品釋出會的訊息,地點就在京城飯店,時間定在後天下午。
“林璐瑤這是故意的,選在京城飯店這種地方開釋出會,就是想壓我們一頭。” 助理江萱宛站在一旁,氣鼓鼓地說道。江萱宛比夏緣小兩歲,梳著齊耳短髮,性格直爽,跟著夏緣一起打拼,看著常春堂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
夏緣沒有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傳單上的字跡。林璐瑤的新品釋出會,無疑會吸引大量的媒體和消費者關注,如果讓她順利造勢,常春堂的生存空間只會更加狹窄。必須想個辦法,既能應對林璐瑤的挑釁,又能讓常春堂被更多人知道。
直接帶著常春堂的新品去砸場子?夏緣第一個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太幼稚了,京城飯店安保嚴密,林璐瑤肯定早有準備,說不定還沒等她們靠近釋出會現場,就會被保安 “請” 出去,到時候不僅達不到目的,還會落得個 “國貨輸不起、惡意鬧事” 的罵名,得不償失。
那在門口拉橫幅抗議?夏緣搖了搖頭,這辦法更蠢。拉橫幅抗議,看似能表達不滿,實則只會顯得格局太小,讓媒體和消費者覺得常春堂小家子氣,反而會同情林璐瑤,甚至會被林璐瑤倒打一耙,說她們惡意競爭。到時候,輿論只會一邊倒地偏向林璐瑤,常春堂只會更被動。
到底該怎麼辦?夏緣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窗邊。窗外,夜幕已經開始降臨,工廠的燈光在黑暗中點點閃爍,像星星一樣。車間裡還傳來機器運轉的轟鳴聲,那是工人們在加班加點趕製新品。常春堂是她的心血,是無數人的心血,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被洋貨擠壓得沒有立足之地。
她需要一個更聰明、更大膽、更能讓人記住的辦法。一個既能展現常春堂的底氣,又不會顯得低劣,還能在短時間內引起轟動的辦法。
夏緣的眉頭緊緊蹙著,腦海裡像過電影一樣,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又一個接一個地否定。她想起自己前世在二十一世紀見過的各種營銷手段,那些新奇的、大膽的、讓人眼前一亮的方式,在這個年代還聞所未聞。等等…… 營銷手段?
一個念頭突然像閃電一樣劃過她的腦海,讓她渾身一震。她猛地轉過身,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筆和紙,奮筆疾書起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是在譜寫一首激昂的樂曲。
“老闆,您想到辦法了?” 江萱宛見她神色激動,連忙湊了過去。
夏緣沒有抬頭,只是一邊寫一邊說道:“萱宛,你過來看看這個方案,能不能行。”
江萱宛湊過去,仔細看了起來。方案上的字跡娟秀卻有力,條理清晰地寫著幾個核心要點:人員:緊急招募二十名年輕女孩,年齡在十八到二十二歲之間,形象好、氣質佳,有一定的舞蹈基礎或表現力,性格外向不怯場;
道具:定製統一服裝,白襯衫配紅裙子,顏色要鮮明醒目,讓人一眼就能記住;準備擴音裝置,確保音樂和口號能清晰傳播;製作一塊醒目招牌,突出常春堂品牌理念;
內容:編排一段簡單易學、節奏感強的集體舞蹈,動作要整齊、有力量,符合年輕女孩的活力;結合舞蹈,設計三句朗朗上口、直擊人心的口號,突出國貨身份和品牌價值;
時機:精準把握林璐瑤新品釋出會的開始時間,在釋出會剛剛啟動、媒體和嘉賓最為集中的時候,準時開始行動;
要求:所有環節必須精確計算,人員招募、服裝定製、舞蹈排練、裝置除錯,都要在明天晚上之前全部完成,確保萬無一失。
江萱宛越看越疑惑,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她咬了咬嘴唇,猶豫著問道:“老闆,這個方案是挺詳細的,可是…… 我們這麼多人,帶著這麼多東西,林璐瑤那邊肯定不會讓我們進去的啊?京城飯店的安保那麼嚴,我們根本靠近不了釋出會現場吧?”
夏緣放下筆,抬起頭,臉上帶著一抹神秘的笑容:“誰說我們要進去了?”
“啊?” 江萱宛更糊塗了,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困惑,不解地盯著夏緣,“不進去的話,我們在外面做這些,誰能看到啊?記者和嘉賓都在宴會廳裡,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