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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第179章 警戒線像生死分界線

2026-03-15 作者:烏有修行者

一隻手伸進來開啟了門鎖。三個大漢湧入這狹小的空間。

“別打死……師父說要問東西在哪!”潘誠堂在後面喊。

但殺紅了眼的打手哪裡收得住手。其中一個打手叫馮倫強,是個啞巴,極其兇殘,出手毫不留情。狹窄的空間裡,拳腳到肉的悶響聲、骨骼斷裂的脆響聲混雜在一起。鮮血噴濺在瓷磚上,觸目驚心。

熊文吉死死抱著潘誠堂的腿,滿嘴是血,喉嚨裡發出荷荷的慘笑:“做夢……你們……做夢……”

馮倫強將一把短刀捅進了熊文吉的腹部。接著是第二刀。熊文吉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瞳孔漸漸渙散,那是生命流逝的最後光景。

二十分鐘後,夏緣趕到了如歸旅館。整棟樓都黑著燈,只有閃電劃過時的慘白亮光。剛進走廊就聞到一股血腥味,濃烈,刺鼻,混合著陳舊的黴味,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204房間的門虛掩著。夏緣感覺手腳冰涼,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屏住呼吸,推開房門,藉著窗外的雷光,看見房間裡一片狼藉,床單被扯到了地上,椅子斷了一條腿。衛生間裡,熊文吉趴在地板上,身下是一大灘暗紅色的液體,像某種詭異的圖騰正在地上蔓延。他的眼睛還睜著,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解脫,還有一絲……得逞的快意。

夏緣感覺雙腿發軟,不得不扶著門框才能站穩。雖然她是重生者,雖然她知道這其中的兇險,但真真切切的屍體擺在眼前時,那種恐懼依然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嘆息一聲:唉!來晚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打量整個房間。這裡明顯被翻找過,連床墊都被割開了。顯然行兇者在尋找甚麼東西。她的心臟狂跳,每一次搏動都像是撞擊著胸腔。如果是熊文吉,在這個最後關頭,他會把東西藏在哪?他是個粗人,但也是個心思縝密的人。

跨過地上的血跡,夏緣儘量不去看熊文吉那雙死寂的眼睛。她的目光在狹小的衛生間裡快速掃視。洗手池?太淺。天花板?太高,時間不夠。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老舊的抽水馬桶上。水箱蓋有一點微微的歪斜,應該是有人匆忙動過。

夏緣顫抖著手,費力地搬開沉重的水箱蓋。水波盪漾。一個黑色的塑膠袋靜靜地沉在水底,被浮球壓著。

找到了。夏緣一把撈起袋子,甚至來不及擦乾上面的水,直接塞進懷裡。

她最後看了一眼熊文吉,心裡默默說道:“你的仇,我幫你報。”隨後轉身下樓,衝進了雨幕之中,奔向公用電話亭。

傾盆大雨依然下個不停,從房簷上流下來的雨簾,在街道上彙整合一條條小溪。雨水像無數根冰冷的鋼針,毫無章法地紮在夏緣的臉上。她沒有打傘。懷裡的那個塑膠包裹,被體溫熨得發燙。那是熊文吉的命。

巷子口,紅藍交替的警燈把雨幕切割得支離破碎。幾名穿著雨衣的刑警正封鎖現場,警戒線拉得筆直,像一道生與死的分界線。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警戒線外。車門推開,下來一箇中年男人。沒穿雨衣,制服被淋得透溼,但他好像根本感覺不到。這人一臉橫肉,眉心中間有道很深的懸針紋,是刑偵隊長陳向東。這人不畏強權,誰的賬都不買,只認證據。

夏緣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塌了下來。她從陰影裡走出來。老陳聽見腳步聲,猛地扭頭,手按在了腰間。待看清是個渾身溼透的年輕女人,他的眼神並沒有放鬆,反而更銳利了,喝到:“幹甚麼的?警戒線看不見?”

夏緣沒說話,走到老陳面前,把懷裡那一坨還在滴水的塑膠包裹掏出來。那動作很慢,像是在託舉千斤重的炸藥。“這是裡面那個死人,拿命換來的。”她的聲音啞得厲害,被雨聲沖刷得有些失真。

老陳盯著那個包裹,又看了看夏緣那雙沒有甚麼活人氣的眼睛。他沒接,冷聲問道:“你是報案人?”

“是。”

“裡面死的那個,是你甚麼人?”

“證人。”

夏緣把包裹硬塞進老陳手裡。塑膠袋上還沾著馬桶水箱裡的鐵鏽和青苔,滑膩膩的。她道:“汪勝所有的爛賬,都在這兒。”

聽到汪勝的名字,老陳那張像是花崗岩雕出來的臉,終於動了一下。他迅速把包裹塞進懷裡,用寬大的警服遮住。左右掃視了一圈,輕聲道:“上車。”這兩個字不是命令,是保護。

京城西郊,綠柳山莊。

這是一片只有極少數人才能涉足的富人區。獨棟別墅掩映在精心修剪的園林裡,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金錢發酵後的甜香味。汪勝穿著一身寬鬆的真絲睡袍,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獅子頭核桃。

他坐在紅木太師椅上,身後是一幅巨大的草書——“道法自然”。字寫得張牙舞爪,正如他此刻的心情。那是某位書法大家為了求他“發功”治偏頭痛,跪在地上寫的。

“師父,喝茶。”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人把茶盞遞到他手邊。

女人叫小麗,原本是個三流小演員,現在是汪勝的“鼎爐”,美其名曰雙修。

汪勝沒接茶,眼皮都不抬,問道:“老二回來了嗎?”

小麗手抖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幾滴,回道:“剛……剛進院子。”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潘誠堂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長得白淨,戴著副金絲眼鏡,看著斯斯文文,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這就不是個人。他是汪勝的二徒弟,也是汪勝最鋒利的一把刀。

“師父。”潘誠堂打完招呼,就站在地毯邊緣,沒敢踩上去,怕鞋底的泥弄髒了汪勝的“風水陣”。

汪勝手裡的核桃停了,問道:“乾淨了?”

潘誠堂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笑,那笑容裡藏著一股子狠勁。他回答說:“大師兄……哦不,熊文吉那小子不經打。”他輕描淡寫,彷彿剛才殺的不是跟他同門學藝幾年的師兄,而是一隻瘟雞,“我就稍微用了點手段,他就甚麼都招了。說是東西藏在身上,想去跟那個姓夏的女人做交易。”

汪勝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精光四射,問道:“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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