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娜的眼睛跟著那兩個小紅心上下左右地轉,完全被帶入了節奏裡。
“然而,我認為最重要的,完全不在這兩樣東西。”小姐姐,也不妨跟你說吧,那兩個很落魄、很樂子的男生,也是我的朋友。他們也不是表面上那樣,只是一個朋友在幫另一個朋友恢復心境罷了。”
說完,他轉頭,朝著不遠處呆坐的呂子喬招了招手。
呂子喬呆愣愣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李子明翻了個白眼,手掌往下壓了壓——快過來!
呂子喬這才從卡座上站起來,慌亂的小跑過去。
欄杆邊上,胡一菲眯起眼睛,雙手抱胸,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她還沒看懂李子明到底在搞甚麼名堂,但這不妨礙她的審判之魂熊熊燃燒,她已經做好衝過去將李子明就地正法的準備了。
曾小賢從李子明跟那個女人聊天開始,就渾身不自在。背後的冷汗冒了一茬又一茬,他總覺得有甚麼東西在盯著自己,但回頭看了好幾次,身後除了空氣甚麼都沒有。
陳美嘉手裡的爆米花桶已經見底了,但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當看到呂子喬被招手叫過去的時候,她的表情從嘻嘻瞬間變成了不嘻嘻,嘴角開始抽搐,一種不祥預感升起。“該不會……”
果然…
呂子喬走到李子明面前,一臉的茫然不知所措。李子明倒也不解釋,只是伸手將呂子喬的手舉了起來,同樣握成了拳。
“小姐姐,對於愛情的見解,我認為最重要的東西,現在就告訴你。光我們國家的人口已經達到了將近十億多,就更別說全世界了。而這十億人當中,從認識、相知、到好感、再到相愛的兩個人,這個機率該是多少?簡直微乎其微。”
他握著呂子喬的拳頭,輕輕地朝麗娜握拳的那隻手碰了上去。
拳面相觸的那一刻,他和麗娜的拳頭同時鬆開。
“但有一個東西,卻把這個機率放大到了百分百。”
麗娜的手掌攤開,掌心靜靜躺著一顆紅色的小海綿愛心。
“那就是,緣。”
李子明順勢將呂子喬的手掌也攤開,同樣的紅色小愛心躺在呂子喬的掌心裡,像是從來就在那兒一樣。
李子明往後微微退了半步,“緣,說不清道不明。緣,妙不可言啊。”
麗娜呆呆地看著掌心的愛心,又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呂子喬。她這才發現,自己原本握著的那朵玫瑰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消失了,而呂子喬的另一隻手裡,則多出了那一朵花。
呂子喬也很懵。他完全不記得這束花是怎麼到自己手裡的,但眼下這個局面,他就是再遲鈍也知道自己該幹甚麼。他僵硬地把花往前一遞,“美女,你的花。”
麗娜呆呆地接過花束,看了看玫瑰,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同樣帥氣,同樣呆傻、頭上還有一撮沒幹的頭髮翹著的男人。
沉默了兩秒,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的樣子好傻啊。你就是小賢說的朋友吧?你剛剛的一系列搭訕可是給這個酒吧帶來了不少樂趣呢。可以和我說說你的心路歷程嗎?”
呂子喬震驚地挑了挑眉,喉結上下滾動,嚥了口口水。
與此同時,在愛情公寓獨有的空白背景板想象空間內——
天空是硝煙瀰漫的灰黑色。呂子喬正駕駛著一架老式螺旋槳戰鬥機,機身千瘡百孔,儀表盤上的警報燈瘋了似的閃著紅光,刺耳的蜂鳴聲刺穿耳膜機,艙外黑壓壓的敵機群將他團團圍住,密集的彈幕擦著機翼呼嘯而過。
在呂子喬的側前方,另一架戰機已經冒起了滾滾黑煙,拖著一條長長的灰色尾巴,正在向下墜落。機艙裡坐著的,是已經翻白眼的張偉,他的嘴唇在動,從口型判斷,他臨終的遺言是;“我的司法考試啊……”
呂子喬絕望地拍打著儀表盤,發出聲嘶力竭的求救:“Mayday!Mayday!誰來救救我!隨便誰都行!!張偉已經陣亡了!!!”
他的手指已經按在了彈射座椅的按鈕上,
就在這一刻。
一陣尖嘯聲從高空中劈落下來,裹挾著無與倫比的颶風,將整片天空都撕裂了一道口子。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導彈拖著白色的尾跡從天而降,精準地擊中了包圍呂子喬的每一架敵機。
爆炸的火光在雲層中綻開,敵機群甚至來不及規避,就在一瞬間全部化為燃燒的殘骸,紛紛揚揚地墜入雲海。
全過程,呂子喬都沒有看到是誰,只有一道模糊的殘影從頭頂呼嘯而過,速度快得連尾翼都看不清。
硝煙散去,天空忽然安靜了下來。只有風聲。
呂子喬呆滯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機艙外,一架明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戰鬥機正與他並排飛行,線條流暢得像是從科幻電影裡開出來的。透過座艙仔細看去,露出李子明戴著墨鏡的臉。
李子明偏過頭,衝呂子喬豎起了兩根手指,在額角旁邊輕輕向上一挑,然後,戰機機身一縱,拉高,劃出一道完美的大弧線,消失在雲層之上。
想象空間結束。
呂子喬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還站在酒吧的卡座前,手裡空空如也,面前一個手拿玫瑰花,正笑盈盈看著他的女孩。
“所以?可以說心路歷程了嗎?”
“啊!當然可以,當然沒問題,我的心路歷程可是波瀾壯闊曲折蔓延啊…”
說話的過程中,呂子喬明顯神遊天外,他頻繁回頭找尋李子明,此時的李子明已經退到了幾步之外,正靠在吧檯邊上,手裡端著那杯姍姍來遲的香橙果酒,衝他舉了舉杯,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一刻呂子喬彷彿看到了聖光,那是聖光男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