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谷皺起眉頭:“所以他就這麼一走了之?不負責任!”
“就是!”美嘉附和,“當眾’表白‘然後跑路,這算甚麼男人!”
“從心理學角度來說,這是一種典型的逃避行為。曾老師可能無法面對自己真實的情感,尤其是當這種情感指向...”展博的話在胡一菲的死亡凝視下越來越小聲,最後乾脆閉嘴了。
呂子喬則摸著下巴,
“幾個月啊...那他的房間能不能先借我放收藏?。”
回應他的是集體白眼。
張偉清了清嗓子,試圖展現法律人的理性:
“既然曾老師是自願離開,並且告知了去向,那麼從法律意義上就不構成失蹤。不過從道德層面來說,這種不告而別的行為確實值得商榷...”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語氣中既有鬆了一口氣的寬慰,也有對曾小賢這種逃避行為的不滿和失望。
只有胡一菲始終一言不發。她盯著白板上曾小賢的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廚房。
大家面面相覷,都能感覺到胡一菲平靜表面下的暗流湧動。畢竟,她是這場風波的另一個主角,曾小賢逃離的直接物件。
諾瀾輕輕碰了碰李子明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去看看胡一菲。李子明點點頭,跟著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胡一菲正背對著門口磨咖啡豆,動作幅度大得像是要把磨豆機拆了。
“需要幫忙嗎?”李子明靠在門框上,輕聲問。
胡一菲頭也不回:
“不用。你們繼續討論怎麼批判曾小賢那個懦夫吧,我聽著就行。”
李子明笑了笑,走進廚房:“其實曾老師走之前,還讓我特別轉告你一句話。”
磨豆的動作停頓了一秒,然後又繼續起來,只是力度小了些。
“他說甚麼?”胡一菲的聲音故作隨意。
“他說...”
“‘告訴一菲,我很抱歉,但我真的需要時間想清楚一些事情。’”
胡一菲哼了一聲:“想清楚?他那個核桃大的腦仁能想清楚甚麼?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
“有時候逃避也是一種面對方式。”
“至少他承認了自己需要時間,而不是繼續像以前那樣糊里糊塗地過日子。”
胡一菲終於轉過身來,
“那你覺得,他說的舉動到底是真心?還是隻是為了氣走勞拉的權宜之計?”
李子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希望是哪種?”
這個問題讓胡一菲愣住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轉身繼續磨她的咖啡豆。
“我不在乎。”
“他愛怎麼想怎麼想,愛去哪去哪。”
但李子明注意到了她微微發紅的耳尖,以及比平時更加用力的磨豆動作。他知趣地沒有點破,只是點點頭:
“咖啡好像磨得差不多了,需要我拿杯子嗎?”
客廳裡,關於曾小賢的討論已經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美嘉問,“就當甚麼都沒發生?”
“曾老師需要時間,我們就給他時間。”宛瑜溫柔地說,“等他回來,一切都會明朗的。”
展博點頭附和:“沒錯!說不定到時候曾老師就脫胎換骨,成為一個敢於直面感情的真男人了!”
呂子喬嗤笑一聲:“得了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賭他回來還是那副慫樣。”
“我不同意你的觀點,”關谷認真地說,“人是會成長的。就像我,經過這麼多事情,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天真幼稚的關穀神奇了!”
話音剛落,關谷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手忙腳亂地去接,反而打翻了果盤,最後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了沙發上。眾人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沒人說話。
“好吧,可能還是有點天真幼稚。”關谷從沙發縫裡擠出這句話,引來一陣鬨笑。
張偉看了看錶,突然驚呼:
“糟糕!我的司法考試複習計劃要延誤了!已經比原定時間晚了17分鐘!”
這種時候還惦記著複習計劃,大家都被張偉的專注震驚了。
“張偉啊,”呂子喬拍拍他的肩,“有時候人生需要一點靈活性,比如現在,我們應該靈活地決定晚上吃甚麼來緩解曾老師出走帶來的情緒壓力。”
美嘉白眼:“你就是想吃大餐了吧?”
“我是那種人嗎?我這是關心大家的心理健康!我知道新開了一家自助餐,今天正好打折...”
就在眾人爭論晚上到底吃甚麼時,胡一菲和李子明端著咖啡從廚房出來了。
“別爭了,”胡一菲把咖啡壺重重放在桌上,“今晚我做飯。”
這句話成功讓所有人都閉了嘴,臉上浮現出恐懼的表情。胡一菲的廚藝在公寓裡是傳奇般的存在
“其實那家自助餐看起來不錯...”呂子喬弱弱地說。
“或者我可以煮泡麵!”關谷急忙舉手,“我新學了一種日式泡麵的做法,加上溫泉蛋和...”
胡一菲一個眼神掃過去,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我做飯,誰有意見?”
眾人齊刷刷搖頭。
諾瀾輕輕握住李子明的手,小聲問:
“一菲的廚藝真的那麼...特別嗎?”
李子明回握她的手,微笑:“今晚你就知道了。不過沒關係,我那裡備了胃藥。”
夜幕降臨客廳裡,一群人圍坐在餐桌前,面對著胡一菲準備的“饕餮大餐”:焦黑的糖醋排骨、顏色可疑的青菜、硬得能當武器的麵包,以及一鍋看起來還算正常的湯。
“吃啊,”胡一菲雙手抱胸,“都不餓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