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那本繪本帶來的短暫寧靜彷彿是假象。當在嬰兒床旁邊的關谷讀到最後,看到三隻小豬用智慧戰勝大灰狼時,他過於投入,激動地一拍大腿,
“太厲害啦!小小豬!智慧滴力量是無窮滴!”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和動作,嚇到了正聽得入神的寶寶。
短暫的沉默後——
“哇啊啊啊啊——!!!!”
更加嘹亮、更加委屈、更加持久的哭聲猛地爆發出來,穿透力極強,幾乎要掀翻屋頂。
“啊!又哭了!又哭了!關谷!都怪你!”美嘉捂著耳朵,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
“私密馬賽!私密馬賽!”關谷也慌了,手忙腳亂地又想抱又想哄,
“ 我不是故意滴!我只是太為小豬高興了!”
兩人再次陷入崩潰的迴圈。餵奶、換尿布、搖玩具、唱歌…所有方法再次失效。寶寶哭得小臉通紅。
高分貝的哭聲持續攻擊著關谷和美嘉脆弱的神經。
“我不行了…我的頭要炸了…”美嘉癱在地毯上,眼神絕望,
“關谷,快想想辦法啊!”
關谷抱著哭鬧不休的寶寶,在原地轉圈圈,也是一臉崩潰:
“我已經用盡了畢生所學!育兒百科裡沒有記載應對這種情況的方法啊!”
最終,在哭聲的持續折磨下,美嘉做出了決定:
“不行了!必須呼叫外援!給一菲姐打電話!她是介紹人,她得負責!”她幾乎是爬著找到手機,顫抖著撥通了胡一菲的電話。
樓下清吧裡,胡一菲和張偉的“約會”正進行到一種微妙的和諧階段。
胡一菲努力維持著“溫文爾雅”的人設,張偉則因為緊張和些許好感而顯得格外“老實木訥”。
就在胡一菲覺得眼前這人雖然反應慢點但似乎還挺靠譜時,她的手機響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胡一菲對張偉抱歉地笑了笑,走到稍遠的安靜角落。
張偉點點頭,安靜地坐在原地。猶豫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應該表現得紳士一點,或許可以等她打完電話,便也站起身,緩緩朝她的方向走去,想在不打擾她的前提下表示等待。
電話那頭傳來美嘉帶著哭腔的哀嚎和震耳欲聾的嬰兒哭聲:
“一菲姐!救命啊!孩子哭得停不下來了!怎麼辦啊!關谷那個笨蛋越哄哭得越厲害!”
胡一菲一聽頭也大了,壓低聲音開始遠端指揮:
“哎呀!怎麼搞的!是不是餓了?尿了?你們檢查沒有啊!”
“都檢查了!都不是!就是哭!哇哇哇哭個不停!”
“那…那試試抱著輕輕搖晃?不要太用力!”
“試了!沒用!”
“或者…或者給他包緊一點?有安全感?”
“包了!他掙得更厲害哭得更兇了!”
胡一菲也急了,
:“那…那蘿蔔蹲!抱著他做深蹲!或者…或者放點白噪音?吹風機聲音?吸塵器?哎呀!實在不行…不然…不然輕輕拍他的背,稍微…稍微力度大一點點?讓他打嗝?或者…嚇他一跳?不是真嚇!就是轉移注意力!…”
胡一菲這邊說得又急又快,很多話都是脫口而出,沒經過仔細斟酌。而慢慢走近的張偉,只斷斷續續地聽到了一些關鍵詞:
“…力度大一點點…”
“…嚇他一跳…”
“…不是真嚇…”
“…轉移注意力…”
再結合胡一菲那略顯“猙獰”的焦急表情和手勢,張偉的腦子開始瘋狂聯想——這位一菲姐,是在跟誰討論怎麼“對付”人嗎?力度大?嚇一跳?這…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像是要刑訊逼供或者打擊報復啊?!
他猛地想起呂子喬之前那些漏洞百出的話和奇怪的態度,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了他:難道…難道這不是相親?是甚麼陷阱?這個一菲看起來漂亮,但實際上…很暴力?她剛才的溫柔都是裝的?現在是在電話裡和人討論怎麼“收拾”我?!
越想越怕,張偉的臉瞬間白了。
求生欲瞬間爆棚!張偉猛地一個轉身,也顧不上禮貌和形象了,跌跌撞撞、連滾爬地衝出了清吧,消失在夜幕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陣風。
胡一菲掛了電話,長舒一口氣,轉身回來,卻發現卡座空空如也。
“嗯?張偉呢?”
另一邊,呂子喬和小波的“約會”可謂進展神速。
呂子喬憑藉其高超的社交技巧和魅力,將小波逗得花枝亂顫,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持續升溫。
呂子喬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提議:“這裡有點吵,去我住的地方坐坐?就在樓上環境還不錯,我可以給你調一杯我獨創的雞尾酒。”
小波略作矜持,便微笑著答應了。
呂子喬心中竊喜,覺得自己今晚魅力值滿分。他帶著小波來到得意地展示著:
“怎麼樣?還不錯吧?雖然是我和曾老師合租,但我們都挺愛乾淨的。”
小波打量著房間,點點頭:
“嗯,很溫馨,很有生活氣息。”
“其實,看到你們男生的房間,我就想起我家那個調皮鬼了。等他再長大點,估計房間也得變成這樣吧。”
“調皮鬼?”呂子喬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口接道,“你還有弟弟啊?挺淘氣?”
小波掩嘴輕笑:“不是弟弟啦,是我兒子。今年三歲多了,正是貓狗都嫌的年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