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跑車內,氣氛凝滯,駕駛座上的陸展博,一張臉皺得像個被揉爛的包子,眼神死死盯著左側車窗,身體卻拼命往右側縮,
“姐!姐!姐你騙我!”
“你是怎麼跟我說的?‘展博啊,放心幹,那個沒素質的吉普車司機,你這輩子都再見不到第二面啦!’這話是你說的吧?是你親口說的吧?”
胡一菲正低頭擺弄著手機,聞言抬起頭,臉上毫無愧色,反而帶著一種“多大點事兒”的不耐煩:
“哎呀,展博,男子漢大丈夫,至於嗎?不就是個違章變道還吐痰的渣滓嘛?姐當時是說了,可誰讓你點子這麼背?這都能堵一塊兒,說明是孽緣!躲不開的!認命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機,隔著前擋風玻璃,對著旁邊那輛黑色吉普車駕駛位,“咔嚓”一聲,精準地拍下了一張照片。
“姐!你還有心思拍照?!”
“廢話!這可是我弟弟人生中第一個值得紀念的對手!多有紀念意義!”
胡一菲理直氣壯,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劃拉放大照片,照片有些模糊,但那張臉在放大的螢幕中顯得更加駭人——粗糲的面板,濃密的絡腮鬍,緊抿的嘴唇,最可怕的是那雙眼睛,因為某種扭曲的表情而顯得異常猙獰兇狠。(後來才知是小兒麻痺後遺症造成的面部肌肉僵化)
此刻正惡一眨不眨地盯著賓士車裡的展博,
展博只感覺世界一片灰暗,人生了無生趣。
“嘖,這哥們兒看著…確實挺‘社會’啊。”坐在胡一菲旁邊的呂子喬湊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咂了咂嘴,
他目光掃過照片邊緣,忽然定格在吉普車車門下方一個不起眼的區域,那裡貼著一行白色小字。
“誒?等等,這寫的啥?” 他眯起眼,努力辨認,“亞…洲…空…手…道…協…會?”
“亞洲空手道協會?!”
展博的心徹底沉到了馬裡亞納海溝,冰涼刺骨。
腦子裡瞬間閃過各種空手道高手徒手劈磚、飛踢碎木板的畫面,再看看自己這細胳膊細腿…完了,今天怕不是要被對方當成沙袋在高架上現場教學?。
坐在副駕駛的曾小賢也倒抽一口冷氣,不過是被嚇的。
“空手道算個屁啊!我的《如玉有約》!我的如玉啊!!”
他痛苦地抓著自己精心打理過的頭髮,看著前方紋絲不動的車龍,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就像這高架一樣,堵死了,徹底堵死了!
“這要堵到甚麼時候?!我的節目怎麼辦?!全臺領導都在等著呢!我的飯碗!我的前途!我的如玉對我的期望啊!” 他語無倫次,坐立不安。
呂子喬眼珠一轉,看看旁邊吉普車裡那張“凶神惡煞”的臉,胳膊肘捅了捅還在方向盤上裝死的展博:
“喂,展博,別慫啊!看見沒?這種虛張聲勢的傢伙,你越怕他越來勁!聽哥的,給他點顏色看看!”
展博茫然地抬起頭“啊?怎…怎麼看?”
“簡單!”神秘兮兮地湊近,同時伸出自己的左手,蜷起拇指和小指,伸直了食指、中指和無名指,
“看好了!這是道上最新流行的‘國際友好手勢’,代表‘兄弟,剛才是個誤會,咱倆交個朋友,這事兒揭過,如何?’特別管用!保證對方看了,立刻對你肅然起敬,化干戈為玉帛!”
單純的展博信以為真,他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抬起左手,對著旁邊吉普車駕駛室的方向,比劃出了那個“友好”的手勢
就在他手指比出厚,旁邊的壯漢司機,那兇狠的臉,變得更加扭曲!
展博嚇得魂飛魄散,“子喬!你又騙我!他更生氣了!他要殺了我!救命啊!”
胡一菲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一巴掌拍在呂子喬後腦勺上:
“呂子喬!你個缺德帶冒煙的!教點好的行不行?!”
她看著外面這令人窒息的車龍也徹底失去了耐心。
“不行,我得下去透透氣,再在車裡待著我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