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在快點!”
終於眼前的清吧接近,推開大廳門,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張桌子,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花花公子身影。
靠窗的卡座,燭光搖曳,銀質餐具反射著溫暖的光。那裡空無一人,只剩下一杯喝了一半的紅酒和一份幾乎未動的甜點,精緻的擺盤昭示著客人剛剛離開不久。
“還是遲了!”
一股的挫敗感瞬間攫住了李子明。他轉身,走出酒吧,目光急切地掃向街道兩旁。
不遠處,街道方向傳來的喧囂音樂像無形的指引。他奔跑,晚風灌進他敞開的衣領,帶著一絲涼意。
剛拐過街角,,一個身影就撞入他的眼簾。
呂子喬!他正和一個身材高挑、妝容精緻、穿著性感小黑裙的年輕女子站在一起。
呂子喬臉上掛著志得意滿、春風洋溢的笑容,手臂自然而然地環在女子的腰間,姿態親暱。
女子也巧笑倩兮,側著頭似乎在聽呂子喬說著甚麼俏皮話,眼神流轉間帶著職業化的嫵媚。兩人正朝著路邊一輛等待的計程車走去,儼然一副“今夜有戲”的標準結局。
“子喬!”李子明幾乎是脫口而出。
呂子喬聞聲回頭,看到是李子明,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喲!子明!這麼巧?你是…來找靈感?”他促狹地眨眨眼,顯然心情極好。
李子明張了張嘴,看著呂子喬那副完全沉浸在“狩獵成功”喜悅中的樣子,他能說甚麼?說“這女的是你胡一菲僱來騙展博的”?還是說“你倆待會兒會退錢然後被美嘉撞見”?
在呂子喬此刻的認知裡,這只是一場你情我願、氣氛正酣的完美邂逅。
“沒…沒事。”李子明最終只能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路過。玩得開心點。”
“必須的!回見!”呂子喬瀟灑地揮揮手,體貼地為女伴拉開車門,車子很快匯入車流,尾燈閃爍了幾下,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李子明站在原地,他眼睜睜看著那輛載著“定時炸彈”的計程車遠去,
他終究沒能阻止劇情線的滑落。美嘉那邊…宛瑜雖然暫時拖住了她,但能拖多久?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轉身,走向清吧、展博此刻應該正在“等待真愛”呢。
再次推開大門,昏暗迷離的燈光下,李子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檯最邊緣的陸展博。
面前放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檸檬水,眼神緊張又帶著一絲強裝的鎮定,不斷瞟向酒吧入口和腕錶,顯然在等待著“命中註定的邂逅”。
李子明走過去,在他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向酒保隨意點了杯度數最低的果酒。
“子明?”展博看到是他,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
“你…你怎麼來了?我姐讓你來的?還是…那個…她…她快到了?”
看著展博這副既期待又不安、完全被矇在鼓裡的樣子,想到胡一菲那簡單粗暴又充滿風險的“餿主意”,
再想到剛才眼睜睜看著呂子喬帶著那個“定時炸彈”,心中五味雜陳。
“展博,有件事…我覺得需要告訴你。關於你今晚要見的這位‘暗戀你很久’的姑娘。”
展博臉上疑惑:“什…甚麼事?”
李子明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用平緩、不刺激的語氣:
“你姐…一菲姐,她很擔心你。看到你因為電梯那件事,甚至想出家…她很著急。所以…她想了個辦法,希望能讓你重新找回點信心。”
他頓了頓,觀察著展博的反應,
“今晚約你在這裡見面的姑娘…並不是真的暗戀你很久。她是…你姐花錢僱來的。一個…嗯…專業的演員。”
“僱…僱來的?”展博的眼睛猛地瞪大,臉色“唰”地一下變的慘白。
他手裡的檸檬水杯差點脫手掉落,巨大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被愚弄的羞恥感將他淹沒。
他嘴唇哆嗦著,
“演員?假的?…又是…假的?”
李子明看著展博瞬間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嘆息。他按住展博的肩膀,力道沉穩,傳遞著一份支撐:“展博,看著我。”
展博茫然地抬起頭,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