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曾小賢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抖著手指著李子明，
“高大威猛大蟑螂？《十日終焉》？！那個把我看得半夜不敢上廁所、嚇得把‘夜夜香’當糖豆吃的…是你？！！”
“如假包換。”李子明平靜地點點頭，將檔案袋放在茶几上，
“這裡面是《十日終焉》的出版合同樣本，部分手稿影印件，還有網站後臺的一些資料截圖。需要驗明正身嗎？”
“我的媽呀！”美嘉終於從石化狀態解除，猛地跳起來，繞著李子明轉圈，眼神像在看外星生物，
“蟑螂？大作家？就你？天天跟我們吃路邊攤、被一菲姐懟得不敢還嘴的李子明？這世界太魔幻了吧！”
她突然想到甚麼，眼睛一亮，“簽名！我要簽名！要to籤！就寫‘致我親愛的債主美嘉大人’！”
展博終於把卡在喉嚨裡的薯片嚥了下去，撓著頭，困惑地問：“《十日終焉》…噢！…..嗯？你就是那個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外星人！”
胡一菲看著眼前這眾生相，嘴角勾起一抹看夠了好戲的弧度，她走到李子明身邊，清了清嗓子，那熟悉的、帶著“大姐大”威嚴：
“行了行了！都給我安靜點！子明現在也不會在大眾視野裡露面，簽名就可以了！現在，聽李子明說第二件事！這才是重點！”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曾小賢和美嘉臉上停留了一下：“關於呂子喬那個二貨，和他那個‘紅丹丹’的‘星光大道’。”
客廳瞬間再次安靜下來。興奮和震驚被更現實的擔憂取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子明身上。
李子明拿起那個牛皮紙檔案袋，沒有開啟，只是用手指點了點它：
“在證明我是誰之後，說這個，或許更有說服力。呂子喬籤的那家‘紅丹丹經紀公司’，包括他那個所謂的經紀人‘閃電霞’，百分之百，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皮包公司。”
“閃電霞，本名劉金霞，有詐騙前科，專門利用年輕人渴望成名的心理，以經紀公司名義實施詐騙。”
“詐騙？！”曾小賢失聲叫道，“可…可子喬說合同都簽了，還有培訓計劃…”
“這就是他們的手段利用看似正規的‘標準制式合同’設定陷阱。”
“高昂且不合理的‘藝人培訓費’、‘形象包裝費’是第一步，榨取簽約者的積蓄。”
“合同裡必然隱藏著極其苛刻的條款和天價違約金，一旦簽約者支付不起後續費用或者稍有不滿想退出，違約金就會成為勒在他們脖子上的絞索。”
“所謂的‘影視專案’，要麼是鏡花水月，要麼就是些粗製濫造、根本不可能上映甚至不可能拍完的玩意兒，目的只是為了進一步套牢和壓榨。”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列印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搜尋記錄、模糊的公司註冊資訊截圖（註冊資金少得可憐）、以及一些網路論壇上零星的、關於“紅丹丹”、“閃電霞”的投訴和求助帖的摘要，時間跨度甚至有好幾年。
“看這裡，”他指著其中一條投訴，
“‘簽約後收取五萬八包裝費，承諾的電視劇試鏡杳無音信，追問就被威脅要付五十萬違約金。”
“’還有這個，‘培訓就是去郊區一個破倉庫裡聽所謂的‘大師’講成功學，場地費還要自己平攤！’模式一模一樣。”
“我的天…”美嘉捂住了嘴，臉上的幸災樂禍徹底消失，只剩下後怕，“呂子喬那個笨蛋…他是不是已經交錢了？”
“以他的‘精明’和對‘成名’的渴望，首筆費用肯定已經交了。”胡一菲冷哼一聲，
“而且，這個閃電霞，胃口只會越來越大。”
關穀神奇一直仔細聽著，此刻他放下湯勺，，夾雜著強烈的憤怒：
“搜嘎！原來如此！這個閃姐，是騙子！大大的壞！”他猛地一拍大腿，
“子明君！既然她是騙子，還開甚麼經紀公司…那她肯定也很想騙別人，對不對？”
他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帶著一種奇特的、屬於漫畫家的跳躍性思維：
“既然她想騙人…那如果我們給她一個更大的誘餌呢？比如…”
關穀神奇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顯得更有“商業價值”，
“比如，一個擁有巨大潛在價值的…國際知名IP！就像我的《愛情三腳貓》！我可以假裝去找她，談電影化！大製作！全球發行！她看到這麼大的‘蛋糕’，一定會動心，會露出馬腳！我們就可以…嗯…收集證據！把她繩之以法！救出子喬君！”
“哇！關谷你好聰明！”宛瑜第一個拍手叫好，
“就像偵探片裡的臥底行動！”
“引蛇出洞？釣魚執法？高啊！”曾小賢也來了精神，摩拳擦掌，
“關谷，你這主意絕了！到時候我負責在旁邊用我專業的主持人功底錄音！保證字字清晰，句句是鐵證！”
美嘉立刻舉手：“我我我！我可以扮演關谷的助理！不對，喂本來就是他電助理，我會潑辣的那種！專門負責質疑她，逼她露出狐狸尾巴！”她已經開始腦補自己用資料夾拍桌子的英姿了。
展博努力思考著：“那…那我做甚麼？我可以負責技術支援！比如…在關谷身上裝個微型攝像頭？或者…黑進他們公司的電腦？”他的思維顯然奔著科幻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