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嘉立刻炸毛:“喂!呂子喬!誰嫉妒你了?我是怕你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就你這智商,演屍體都得是那種被一刀斃命連句臺詞都混不上的!”
胡一菲冷冷道:“呂子喬,腦子是個好東西,建議你出門前帶上。子明也是好心提醒,你別狗咬呂洞賓。”
曾小賢也小聲嘀咕:“就是…聽聽勸嘛…”
宛瑜擔憂地拉著子喬的袖子:“子喬,子明說得有道理,合同很重要的…”
呂子喬看著眼前一張張或擔憂、或嘲諷、或規勸的臉,一股強烈的、混合著委屈、憤怒和“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悲壯感直衝腦門。
他猛地一甩手,掙開宛瑜。
“夠了!”他低吼一聲,臉上的肌肉因為激動而微微抽搐,
“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是好是壞,我自己扛!用不著你們在這兒指手畫腳!等著吧!等我呂子喬大紅大紫那天,你們可別後悔今天說過的話!”
他狠狠瞪了眾人那眼神裡充滿了被“背叛”的控訴,然後猛地轉身,帶著一身無處發洩的怒氣,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酒吧大門。
卡座裡陷入一片壓抑的沉默。只有背景音樂還在不識趣地聒噪著。
美嘉對著門口方向做了個鬼臉:“切!好心當成驢肝肺!等著哭吧他!”
胡一菲皺著眉,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這二貨,沒救了。”
曾小賢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那甚麼…‘紅丹丹’…聽著確實有點…像賣調料的哈?”
展博撓撓頭:“子喬…好像真的生氣了。”
宛瑜咬著唇,擔憂地看著門口,又看看一直沉默的李子明:“子明…子喬他…”
李子明緩緩收回目光,,嘆了口氣……
呂子喬那被巨大餡餅砸中後油鹽不進、聽不得半點逆耳忠言的狀態,他太熟悉了。
前世那些新聞裡、論壇上,多少懷揣明星夢的年輕人,不就是這樣一步步被所謂的“星探”、“經紀人”拖入泥潭的嗎?高昂的培訓費、苛刻的霸王條款、天價違約金…最終榨乾他們和家人的積蓄,只換來一場空。
閃電霞…紅丹丹…
這兩個名字像甚麼噁心的東西,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子喬跳進這個火坑。哪怕呂子喬此刻有點陷進去了。
李子明抬起頭,目光掃過還在為子喬的執拗而憤憤不平或憂心忡忡的眾人,最後與胡一菲帶著詢問意味的銳利視線短暫相接。
他微微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有些疲憊卻異常堅定的淺笑。
“沒事,讓他去碰碰壁也好。有些學費,不自己交,是不會長記性的。”
“人教事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他頓了頓,“不過…我們也不能真看著他往火坑裡跳,對吧?”
他不再看眾人反應,伸手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帆布揹包。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他拉開拉鍊,手伸進去,指尖準確地觸碰到一個硬殼筆記本冰涼的塑膠封面。
那是他穿越過來後,憑著“過目不忘”的外掛,利用課餘時間瘋狂整理記錄的“生存指南”之一。
重點標註了這個世界(尤其是基於他記憶中的“愛情公寓”世界)裡可能遇到的各類法律風險點,其中就包括演藝經紀合同常見的陷阱條款。
他不動聲色地將筆記本抽出一角,確認了一下,又輕輕推了回去。拉鍊合攏的聲音細微得幾乎聽不見。
“我先回去了,”他站起身,語氣輕鬆自然,彷彿只是厭倦了酒吧的吵鬧,“明天一早還有課,得備課。你們接著玩。”
胡一菲看著他,眉頭微蹙,銳利的目光在他臉上和那個普通的揹包上轉了一圈,似乎想穿透那平靜的表象。她沒說話,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美嘉還在氣鼓鼓地戳著桌上的“夜夜香”盒子洩憤。展博茫然地看著李子明。曾小賢則被宛瑜拉著,開始小聲討論電話編輯的工作細節。
李子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對著眾人隨意地揮了下手,轉身,步履平穩走向酒吧出口。
他需要安靜。需要好好看看那份“標準制式合同”可能長甚麼樣,需要回憶閃電霞的運作模式,需要想一個辦法。
一個既能撕開那層光鮮的騙局,又能讓呂子喬這個撞了南牆也不一定回頭的二貨認清現實、還不會暴露自己“未卜先知”的辦法。
李子明深吸一口氣,他掏出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他沉靜的側臉。指尖在通訊錄裡滑動,最終停留在一個備註為“諸葛律師”的名字上。
胡一菲也在這時悄然在背後慢慢走來,;“喂!‘高大威猛大蟑螂’!”
李子明下意識回頭,猛的一激靈,“遭了!”
“啊哈!我就知道!……”
李子明尷尬的僵硬的笑了笑:“那個……一菲姐,……我不是故意要滿這大家的……”
“好啦,一個大男人,妥妥媽媽的,我有說啥嘛,我只是在我為我的聰明感嘆而已!沒人可以騙的了我胡一菲!”
李子明的表情很不自然。
胡一菲一個手掌就拍了過來!,:“好啦,都說了別妥妥媽媽的,搞的很那個賤人一樣。我們又不會吃了你,宛瑜也早就知道了……”
“我不是有意要瞞著大家的……”
“好啦,好啦,我們不會在意的,誰還沒有小秘密了。”胡一菲走近,拿過李子明的手機,:
“你也算是我們中年齡小的了,不要弄的一副成熟的樣子,子喬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我們大家都在,我們一起想辦法……”
“昂!一菲姐!那個經紀公司是個皮包公司,這很明顯就是個騙局,那個閃電霞很可能就是個詐騙犯!”
胡一菲捏緊拳頭,爆出一陣陣脆響,:“子明,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