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九月謝謝出生了,出生在九月頭,成了龜毛的處女寶寶。因為他的到來,親爹媽錯過了乾爸乾媽的婚禮。
所以他的小名便交給了寫小說的乾媽,當落萏說出謝謝這個小名的時候,謝忱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可是個男孩,你確定要叫謝謝?”謝忱看著躺在旁邊搖籃裡的小鼻嘎,總覺得這小子在未來,會在他和婧婧喊謝謝的時候,對他們說不客氣。
謝漾婧躺在病床上,無奈道:“謝謝就謝謝吧,你想好大名了嗎?”
謝忱立刻一改嫌棄的小模樣,輕聲道:“叫謝慕漾。”
落萏聽到大名樂了:“你別五十步笑百步行嗎?你這思路跟我叫謝謝有差嗎?”
“你咋不跟老陸生一個叫對不起呢?”
落萏一聽更嘚瑟了:“對不起?我們不會有孩子。”
謝忱愣了下,旁邊陸澤洛笑得一臉寵溺,突然福至心靈:“所以你倆,上趕著當乾爹乾媽,是想薅我兒子羊毛?”
陸澤洛“嘖”了一聲,怎麼能叫薅羊毛:“他結婚,我和萏萏能不添妝嗎?”
“不行的話,萬瑾華府那套房子送給他當滿月禮。”
謝忱:“......”
謝漾婧:“......”
兩人詞窮了一會,小謝謝的哭聲打斷了兩人的思路,落萏站在搖籃邊,不自覺往邊上退了一步:“這是怎麼了?”
謝忱沒有馬上上前,想看看這個乾媽的到底有多不喜歡孩子:“可能是餓了或者是拉了,你抱起來看看?”
落萏捂著臉,步子往旁邊一跨嫌棄之情溢於言表:“不了,不了,打擾了。等他到了能控制的屎尿的年紀,我在抱他吧。”
謝忱噎了下,一旁的乾爸明顯比干媽有,上前把小謝謝抱了起來,乍一看姿勢還挺像那麼回事,只見她伸手摸了摸小謝謝的尿布沒有明顯的異樣感,能看得出來她也不是很想扒開小謝謝的紙尿褲一探究竟。
陸澤洛抱著小謝謝哄了一會,最後得出結論孩子餓了。謝漾婧給他餵奶,陸澤洛下意識迴避謝忱轉身和他一起出去。
轉眼間,病房裡只剩謝漾婧和落萏。
謝漾婧熟練地解開衣襟,把小謝謝放到胸口,小嬰兒本能地湊上前去開始吸吮今日的口糧。
落萏在一邊看得牙酸,謝漾婧比她也大不了多少,但這熟悉地樣子她莫名地心酸:“痛嗎?”
謝漾婧點了點頭:“第一次喂他奶的時候,我恨不得把他塞進回肚子裡。”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落萏明顯看出她嘴角勾起的淡淡弧度,渾身上下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你和陸澤洛真的不要孩子了?”謝漾婧扶穩了小謝謝抬頭問他。
落萏鼓了鼓嘴:“我沒你這麼偉大,你只是想把小謝謝塞回肚子裡,換我會直接抑鬱。”
謝漾婧笑了一下,沒有多說甚麼。
落萏的心情卻明顯陷入低谷,剛剛陸澤洛抱小謝謝的樣子,在她腦中不斷回放,她努了努嘴,一股異樣的情感在攀升。
小謝謝吃飽喝足了,爸爸媽媽才得到進食的時間,陸澤洛他們在醫院跟夫妻倆一起吃了頓外賣,才起身離開。
兩人一起離開病房走到醫院的停車場,落萏神色懨懨,完全沒有剛剛在病房時活蹦亂跳的樣子。
陸澤洛掏出車鑰匙,面前的車應聲嗶嗶了兩聲,上車前陸澤洛特意湊到她跟前,揉了揉她的頭髮幫她拉開車門:“瞎想甚麼呢?”
“你會不會後悔?”落萏抬頭對上她的眼睛,認真問道。
陸澤洛眉頭皺起細小的弧度:“後悔甚麼?”
“我們永遠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不會。”陸澤洛眉眼漾出笑意,剛剛在病房裡落萏嫌棄和手足無措的樣子,他都看在眼裡,“你連孩子都不敢抱,我可不敢指望你生孩子。”
陸澤洛沒等落萏的回覆強勢把她塞進車裡,繞去駕駛位,要知道落萏是個有精神潔癖的龜毛女,除非憋不住不然堅決不在外面上廁所,別問,問就是開啟廁所門容易遇見“驚喜”。
當然避免不了的時候,她也能克服,但是可以想象他們倆要是生孩子,給孩子換紙尿褲這項無比艱鉅的任務一定會落到他頭上,陸澤洛自認絕對不是一個對屎尿有著絕對包容的人。
走到主駕這短短的一截路,陸澤洛思緒翻飛被自己噁心了一下,他轉身坐上駕駛座,繫上安全帶。
一扭頭,落萏的嘴巴撅得老高一臉幽怨的小表情:“你敷衍我。”
陸澤洛笑出了聲,不急著啟動車子側頭認真跟她說:“我都結紮了,不會後悔。還是說你看到謝謝,激發了你的母愛光環後悔了?”
落萏十分堅決的搖頭:“沒有的事,有母愛也只是因為那娃不是我生的,還不是你剛剛抱小謝謝的樣子太過熟練,好像已經準備好要當一個奶爸。”
“這點你要去問陸澤鑫,他小時候我抱過他,還沒忘。”澤洛笑著啟動車子,“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我結紮了,除非你把我踹了,不然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小孩的。”
“去不去新房通通氣?再過一個月測一下甲醛,沒問題就可以搬了。”陸澤洛摸了摸她頭髮給足她安全感。
落萏心裡熨帖,笑容都真誠了不少:“去。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踹了你的,除了我比你早死。”她說到這頓了下,下意識不是呸呸而是,“我一定要比你早死,我可不想被拋下。”
陸澤洛磨了磨牙,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少氣我,我一定多活兩天。”
“誰氣你了。”落萏憤憤不平,車緩緩駛出醫院停車場,在閘機口前停了一下,“你剛剛說的話就挺氣人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都還是青年人,你就想著死後埋哪裡了?”
“人生短短几十載誰還能沒個生老病死了。”眼前的紅白道閘緩緩升起,落萏理直氣壯地跟陸澤洛爭辯。
“那你還不好好吃飯,跟我鍛鍊身體。你每天除了床上運動之外,你都不帶動的,是真的比我早死是吧。”陸澤洛觀察著路況迅速匯入車流,語氣帶著點笑意,生怕那句話刺激了自家祖宗。
“不對床上運動,也是我在動,要你在上面,也不知道是誰動不了兩下就嚷嚷著累。”陸澤洛側眸睨他一眼,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不會顯得猥瑣,他們這樣的關係說句不好聽的更過火的話都在床上說過。
落萏老臉一紅,把一些少兒不宜的回憶從腦子甩出來,自知理虧,但還是要生硬的轉移話題,就算沒理也要硬扯出點話來,學著他的語氣:“那你還跟溫樂安出去喝酒?眾所周知女性的生命比男性場,我不糟蹋著自己點身體你活不過我怎麼辦?”
車窗外大好的陽光,街道上都是一片暖意,車水馬龍,兩人非要聊這麼陰間的話題。
“得,為甚麼要去喝酒不得問你的好閨蜜和蕭何洐高調官宣,心碎的可不止男方的粉絲,還有你武瀟瀟的這條忠實舔狗。”陸澤洛損起兄弟來,一點不嘴軟,也不算高調官宣,就是微博發了一張牽手合照,為甚麼說高調因為微博癱瘓了。
“從現在起我就戒酒,你甚麼時候跟我運動?倒不是希望你活得比我長,主要是等我六十歲退休的時候,我還想跟你繼續走遍祖國的大好河山,而不是跟一個手不好,眼睛不好,頸椎腰都不好的老太太在病房裡兩眼淚汪汪。”陸澤洛跟她算起賬來,一套套地,關鍵你還會主觀的認為他說得對。
落萏沉思良久,她是不是應該找編輯再聊聊賣版權的事,再賣個兩三本她就可以盤算著退休了,雖說她很早以前就說過,她要寫一輩子小說,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苦難是創作者的溫床,婚禮過後她就沒有再開文了,也完全沒有開文的想法,每天都過得甜滋滋。
不吃飯純屬是陋習,到點不太餓就會磨蹭:“行,從今天晚上起我在上邊,我要增加運動量。”
要不是陸澤洛駕齡長,加上心理素質還算不錯,差點一個手滑,車就要撞上馬路牙子:“真有你的,從今天晚上起你給我上跑步機,不管你是走還是跑或者是爬你都給我在上面帶兩小時。”
陸澤洛的語氣難得硬了起來,依稀記得這個跑步機是因為落萏生理期痛經讓她在家裡運動買的,她跑了沒有一個月後來就說不痛經了,死活不願意跑。
當時的他也沒有太多的權利就不了了之了,後來他們在一起了,他才發現這姑娘那是不痛經了,分明是備足了布洛芬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呢。
落萏偏頭看行車窗外,假裝沒有聽見,耍起賴來。
黑色的邁巴赫很快開進新樓盤,小區裡還沒有甚麼住戶,大部分都在忙活著裝修,兩人做電梯一路上行,兩梯一戶的配置私密性極強,層高只有15層,兩人依舊購置了十一層。
電梯門剛開,入戶公攤直接被改造成玄關,鞋櫃以及旁邊拖鞋的小椅子一應俱全,甚至專門畫了一個區域留給他拆快遞。
落萏作為一個頂級死宅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有那麼一點糾結這錢是不是不該花。
陸澤洛攬著她的腰,讓她進門:“又瞎想甚麼呢?”
“有種我倆不把錢當錢,燒著玩的荒誕感,我和你就兩人買這麼大房子,每天在裡面兜一圈運動量就達標了。”落萏跟著他進去。
“就這點大開銷了,掙錢不花留著陪葬?”陸澤洛嘴角勾了勾,想到了甚麼,“你不是說想試試從客廳做到浴室的感覺嗎?,”
落萏抵住上牙,才沒讓自己表情失控,臉頰莫名發熱:“害,這不是隨口說說嘛 。”
兩人走進門,一股豪奢之風撲面而來,全屋智慧在他們進門的那一刻所有的窗戶電器自動開啟,新房的裝修沒有根據萬瑾華府的性冷淡風設計,整體偏暖色調偏溫馨,但是超大的空間感又顯得奢華。
落萏走到窗邊,歷史悠久的古城躍然紙上,隨著窗戶慢慢開啟,穿堂風呼嘯而過,攜帶著一股暖意,不會顯得燥熱。
陸澤洛站在落萏身後,手環在她腰間跟,把臉埋在她頸窩,跟她一起欣賞窗外的景色:“怎麼樣?現在還覺得錢白花了嗎?”
耳邊微微的熱息竄起一陣癢意,落萏側了側頭:“沒有,我只是不太喜歡一個人待在太大的空間裡,會感到落寞。”
陸澤洛輕輕地嘆了口氣,在腰上的那隻手又用了點力:“跟房子大小沒關係,當你感到孤獨的時候,哪怕你縮在二十平的小屋裡也還是會孤獨。”
“我以後都不會在讓你一個人了。”陸澤洛在她耳邊輕聲道。
“嗯,我也是。”
午後時分,晚夏時節,太陽沒有那麼毒辣,街道上依舊是車水馬龍,行人匆匆奔赴自己的歸處。
平層雖大但是單獨的隔間卻不多,只有四個套間,兩間書房,一間主臥外加客臥,其中一間書房說是書房其實是陸澤洛的工作室,除了電腦之外就是一層層木架,落萏已經能想到這間屋子以後木屑紛飛的樣子。
新房的裝修落萏除了剛開始會過來盯選材,後面全是陸澤洛在管,她只提出了兩點建設性意見,第一要一個有浴缸的巨大浴室,第二要一個舒適度超高的碼字書房。
今天也算到她驗收的時候,從木架房出來開啟另一件房門,落萏呆住了,書房的空間很大靠牆的那面擺了個巨大的顯示屏,書桌的面積也除了顯示屏之外邊上還有一臺螢幕很大的臺式電腦,靠牆的另一邊擺著一張小床,床頭和顯示屏是一個方向,目前來看陳設比較單調,因為沒有入住只有基本的傢俱。
但是作為一個一臺筆記本就能碼幾百萬字的作者來說,她指了指桌子上的顯示屏:“陸先生在,這麼壕無人性的嗎?”
“我這是為了拯救你的腰椎眼睛。”陸澤洛指著小床,“到時候在床上架個小桌板就可以躺在床上碼字。”
“啊?我怕我還沒碼就先厥過去了,你是不是整的太舒適了?”落萏上前想要研究一下那塊巨大的顯示屏,走上跟前她才發現不對勁,書桌邊除了有一把軟椅之外,還有一個小型的動感單車。
“這是甚麼意思?”陽臺邊擺了各種有氧無氧的運動器材她就不說了,擺進她的私人空間是幾個意思。
“督促你鍛鍊啊,不想寫了,到上面蹬兩下。”陸澤洛理不直氣原裝,她早看不慣落萏的節食減肥法了,讓她多吃又怕胖,那怎麼辦、從根源解決張開嘴邁開腿。
落萏在一瞬間好像看到了落國強的影子,她頭皮發麻,弱弱開口:“我能申請把這玩意弄到陽臺去嗎?”
陸澤洛自然不會同意,放在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落萏每天看著她,等那天終於看不過去了上去蹬兩下:“行啊,等你甚麼時候不吃止痛藥了,我就把它挪出去。”
落萏一秒明白他的意思,真是活爹:“止痛藥怎麼了?我一個月不就磕那麼兩粒嗎?又死不了。”
陸澤洛終於對她的陰間話題起了反應:“你在亂說話試試?真想比我早死是吧?這麼多年沒有啥病痛是你年輕經得起造,你應該慶幸,不是......”
他恨鐵不成鋼的話,還沒說完,只聽空氣裡“吧唧”一聲,陸澤洛舔了舔唇,柔軟的觸感還沒散去。
“你.......”
又是“吧唧”一聲。
落萏手掛在陸澤洛脖子上,心裡跟抹了蜜一樣甜:“好了,好了,聽你的就是了。”
這張口閉口的都是為她考慮,她還能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