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洛覷了她一眼:“我不是甚麼醋都吃的,而且......”
他話只說一半,落萏整個人都被他抱進懷裡:“他告訴我,你們倆聯合起來,讓我吃醋。”
“還說我配不上你。”陸澤洛抬眸看她。
窗外夕陽早已落幕,月色漸濃,蕭瑟了涼冬。
落萏嘴角扯了扯:“他說的?”
“嗯。”陸澤洛硬了一聲,一雙眸子,緊盯著她,不錯過她一丁點微表情。
“他說錯了,你很好。”落萏不假思索道,下一秒唇瓣便被鎖住。
“唔。”她嚶嚀一聲,還尚有一絲理智,回來之後一堆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呢。
陸澤洛不管她,她把他的照片發到微博上,他高興壞了,如果不是顧雋戀情的新聞突然爆出來,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在吃晚飯前,陸澤洛先吃飽了,攻勢猛烈而又瘋狂,像是要把這兩個月缺失的一切都討回來一般。
落萏洗了澡,坐在島臺邊,眼神不善的盯著陸澤洛:“你禽獸。”
陸澤洛不搭理她,只簡單煮了點水餃晚上湊合一頓:“明天等我下班,我們一起去超市,買東西。”
落萏臉氣鼓鼓的:“不去。”
“為甚麼?”
“你不講武德。”
陸澤洛抬頭給他看自己喉結上的吻痕:“到底誰不講武德?”
落萏詞窮:“我明天要去找瀟瀟,蛐蛐你。”
“你們平時都聊我甚麼?”陸澤洛坐在她旁邊吃飯,腿上還放著落萏的一雙腿,不知道甚麼毛病,吃飯的時候,非要把腿架在他身上。
“其實瀟瀟以前看不上你的,你知道不?”落萏這麼一說,想起來了,“你明天跟我一起請瀟瀟吃飯,我要跟她炫耀。”
“炫耀甚麼?”
“炫耀我買了一支績優股。”
“她物件不是蕭何洐嗎?”
“關我屁事,我只知道我物件,挺好的。”落萏嘚瑟道。
第二天落萏真賤嗖嗖的帶著,陸澤洛去找武瀟瀟炫耀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蕭何洐也在。四個人一起坐在餐廳包廂裡,氣氛有那麼一點尷尬。
“他這麼閒的嗎?”圓桌寶箱,落萏單手撐著下巴,小聲問武瀟瀟。
武瀟瀟點點頭:‘前段時間剛開完一場演唱會,說想先結婚。”
落萏一聽來勁了:“求婚了嗎?就結婚。
武瀟瀟睨她一眼:“你有甚麼資格說這話?”
下一秒目光如刀子一般飛向陸澤洛:“是男人,給我們萏萏補個求婚啊?”
落萏沒想過這個問題,都結婚一年多了,現在補這個不尷不尬的沒必要:“欸,說你呢?你說我。”
她也學武瀟瀟,一個眼刀瞄準蕭何洐:“結婚不幸空口套白狼啊?”
兩個姑娘,一人一句,兩個男人都覺得自己被內涵了,對視一眼滿臉寫著無辜,他們有說不安排嗎?
陸澤洛摸了摸鼻尖,亮出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你先把你閨蜜手上的鑽戒摘下來再說。”
武瀟瀟聞言,真的要動手去摘。
落萏被嚇得一個激靈,忙把左手抽離:“幹甚麼?”
她看了陸澤洛一眼:“別跟她瞎起鬨。”
武瀟瀟先懟了過來:“爭點氣,別被他吃的死死的行嗎?你這麼輕易就原諒了,在買個求婚戒指,一點問題沒有,懂?”
落萏看了陸澤洛一眼,好傢伙果然不能有壞心思,否則容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都過去了,不提了。”
武瀟瀟的表情十分陰陽怪氣:“要不是知道你喜歡,你以為我能看得上他嗎?”
小辣椒的脾氣爆發了,落萏抬頭望天。忘記了,炫耀個毛線啊,這姐妹從頭到尾就沒看上過陸澤洛。
這頓飯吃的落萏心累,結束的時候兩對分開走,沒有湊到一塊去。
“你沒有生氣吧?”武瀟瀟說話太直接,落萏有些擔心。
陸澤洛吸了吸還是告訴她了:“你喝醉那天,是我去接的你,她甩了我一巴掌。”
“她說的這幾句話,不痛不癢的,我不至於生氣。”
“嗯?你去接我的?”落萏皺眉,完全想不起來,這事,“對,第二天你還來給我送吃的了。”
陸澤洛看著她沒心沒肺的樣子,想了想:“我們去旅遊吧,還有一個月才過年,我們年前回來好不好?”
“不好,我的新文還沒寫完,出去旅遊我會玩物喪志。”
陸澤洛嘴角耷拉下去:“等你寫完又過年了。”
“那就過完年,再去嘛。”落萏撒嬌道,她不喜歡鴿讀者,說好要寫,就一定要寫完。
不僅僅是書沒寫完,陸澤洛想跟她一起出去旅遊,她又何嘗不想,但除了旅遊之外,落萏還想給他另外的驚喜。
陸澤洛沒辦法,只能聽老婆的,畢竟他也不能把人綁出去玩,落萏還不得罵死她。
等落萏的新書完結,新年也如約而至,兩人一起回家過年,落國強明顯發現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對,一個多月沒見,小兩口膩歪上了。
兩個人又不能生,黏的跟一個人一樣有甚麼用,落國強二話不說,就把陸澤洛趕客臥去睡,又不怕自家好女婿,不要自己女兒了。
除夕前一天晚上,陸澤洛照常在家準備明天年夜飯的食材,落國強出去打牌,落萏拿著個蘋果在廚房看他忙。
“我今年不想去叔叔阿姨家了。”落萏發現這麼久了,她還是很難改口,再加上,上回在陸家大放厥詞,她真有點慫,怕被舅媽抓著陰陽,她總不能一直硬剛。
“那就不去,我從來沒要求你去過。”陸澤洛在煮魚,今天晚上煮一點,明天早上就可以少做一點。
落萏把蘋果翻了個面,放到陸澤洛面前:“吃不?”
陸澤洛抓著她的手咬了一口:“你有甚麼想問的,你直說。”
落萏覺得落國強從小到大規訓她要學做家務,去別人家要當個好媳婦,在潛移默化中對她還是有影響的,雖然現在家務都是陸澤洛在做。
思及此,她又把蘋果遞到陸澤洛面前:“再來一口。”
陸澤洛沒吃,放好調料,往鍋里加水,蓋上鍋蓋。才騰出手把人抓到跟前:“你想說甚麼,你說就行。”
“我想問你和叔叔阿姨的事,你怎麼想的。你的態度決定了,我對他們的態度。”落萏之前一直沒跟他聊過這個話題,二老平時也不太關注他們的生活,他們像兩個家庭各過各的互不干擾。
她平時還會和落國強打電話吹吹牛逼,陸澤洛卻很少和他們通話。
陸澤洛垂下眸子,看著她:“很難說,他們是我該尊敬的父母,也就僅此而已了。”
落萏靠在料理臺邊,看出他情緒波動,嘆了口氣,伸手環住他的腰:“不好說,就不說吧。反正我和他們應該也不會有太多接觸。”
陸澤洛回抱住她,知道她嘴上這麼說,其實心底還是想知道的,他想了想措辭道:“其實,也沒甚麼。”
“你也都知道,小時候我跟我爺爺奶奶一起長大,暑假我有時候會去蘇城跟他們生活一段時間,但他們忙,我就在蘇城上補習班。寒假過年了,他們會回來。談不上多親近,但他們在外面打工確實給我提供了優質的生活,供我長大,只是缺少了陪伴。
這一點陸澤洛拎得很清,所以現在陸父陸母,打電話給他,要他做甚麼他都會做。每個月也會給他們打錢,但是要跟他們有多親近,確實做不到。
“我剛回來泉城的時候,我媽想跟我培養感情,我覺得彆扭就去師父那躲著了,時間長了,她自己就走了。再後來,你都知道,我們結婚之後,我跟他們也不常聯絡。”
落萏抱著他沒撒手,有那麼一點心疼,陸澤洛現在輕輕鬆鬆說出這些話,是他自己治癒傷口過後的結果。
他們都知道,沒法去怪父母。他們在外面給他們良好的物質支援,卻忽略了陪伴,但多年之後,他們想要子女回報感情,很難很難,他們用金錢加固親情,孩子也只能回報以金錢了。
落萏很自私,並不想自我綁架,父母出去工作是為了你好,他們明明可以不生的,沒有精力照顧,把孩子交給老一輩養,結果還要反過來說,是為了你好,這是甚麼道理。
“你要我去嗎?”落萏從她懷裡抬起頭來。
陸澤洛點了點頭:“明天晚上回去跟他們吃一頓飯,一年就這麼一會,總是要回去的。”
他注意到落萏表情不太好,主動挑開話題道:“我要是不回去,林殷筱可能就要哭著殺過來了。”
落萏撇了撇嘴,之前回去陸澤洛從來都不是主角,大部分是當個陪襯,維持表面和平也沒甚麼不好。
“好哦,初三的時候我們去看爺爺奶奶吧。”他提議。
陸澤洛沒好氣的敲敲她:“好。等過完年,你必須要跟我出去旅遊,不準再開新文了。”
“好。”落萏鬆開他,繼續啃自己的蘋果,“你想去哪玩?”
“我想去雲南。”
“為甚麼?”
“在我回答之前,你先告訴我,你當時為甚麼要一個人去雲南?”陸澤洛把魚揭鍋,翻了個身。
“因為要寫公路文,去找靈感了。”落萏低著頭心虛的啃蘋果。
“說實話。”
“尷尬嘛,我當時問你,要不要加一條解決生理需求,你直接不理我了。”落萏還記得她當時失眠到半夜,雖然強迫自己不去想,但還是會覺得尷尬,想寫文還卡文,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出去玩算了。
“你還好意思說。”陸澤洛想起來,還是會生氣,“有你那麼缺心眼的嗎?第一次結束,跟我說你挺舒服的,還謝謝我呢?”
落萏尷尬的賠笑;“能怪我嗎?我當時真以為你是精蟲上腦,不喜歡我,我的邏輯也沒錯啊?”
“你差點氣死我了。”陸澤洛舔唇,看她笑的開心,沒了脾氣,“你在解釋一下,你當時為甚麼一個多月才回來?”
“因為我挺喜歡大理風光,我當時覺得你不喜歡我......”她撓了撓頭,思考怎麼措辭,“我也需要時間沉澱嘛。”
“哦,沉澱完回來,接著思考怎麼睡我?”陸澤洛憤憤不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