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萏搖了搖頭,示意他放手,她還沒刷完。
“你眼神亂瞟甚麼?”陸澤洛鬆開她的手腕,左手輕輕握了握,卸掉一些戾氣。
他有些慶幸當時裝修的時候,選擇了大理石落地洗漱臺,現在才能讓她坐著刷牙,不看看現在自己是甚麼樣子,就敢直勾勾地看著他。
落萏穿著他昨天隨手給她套上的吊帶睡裙,裙襬堪堪到大腿間而已,胸前和其它裸露出來的地方都在暗示著昨夜的瘋狂,印上了他的痕跡。
陸澤洛站在旁邊安靜地等她刷牙,等她要漱口的時候迅速把牙杯遞了過去,等她漱完口,接過杯子和牙刷迅速洗了洗,抽了一邊的洗臉巾遞給她。
落萏屁股上還墊著柔軟的浴巾,看到他細緻入微的照顧,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你這麼搞,就不怕我得寸進尺?”
“沒事,你只要不找別人,怎麼樣都行。”陸澤洛坦然道,“快洗,洗完吃飯。”
落萏挑眉腦子自動把他的話翻譯了一下,只要你不離開我,怎麼樣都行。她拿清水洗了下臉,隨手拍了水乳,朝他伸出手,讓他抱。
陸澤洛十分自然地,起她往客廳走,落萏腿架在他腰間,心裡暖洋洋的:“只要你,要是不給我戴綠帽,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她不喜歡他沒有安全感的樣子:“我不喜歡顧雋,就算是喜歡也只是單純的粉絲對偶像,因為你出現了,就不會再有別人。”
陸澤洛薄唇輕抿,嘴角的笑意快要溢位來:“我知道了。”
落萏被他放到島臺邊的椅子上,等他去廚房盛飯,看著桌上的飯菜出神,都是她愛吃的。
“我發現,你好像沒嘴。”落萏撐著頭,看他從廚房端出兩碗米飯,坐到她旁邊。
“怎麼說?”
“就是你只做,不說啊。”落萏接過碗,撇了撇嘴,“我要喝湯。”
陸澤洛起身去櫥櫃下拿碗過來。給她盛湯:“你想聽我說情話?”
落萏接過碗放到一邊:“也不用這麼生硬,只是你從來沒說過喜歡我。”
陸澤洛擰眉,他還真說過,時至今日也就說過那麼一會,對面是怎麼回他的,回了個問號。
“你不也沒說過。”
“我昨天晚上不是說過嗎?說了好多遍。”落萏有話說了,以前也說過,思緒猛地回到從前她不由一哽,說好不再計較,倒是又惦記上了。
“你那不是在哄我嗎?”陸澤洛坐在她旁邊,把她的椅子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但是哄得挺成功。”
落萏收回自己說他沒嘴的話,低頭喝了口玉米排骨湯,臉不自覺發燙。
排骨湯燉得很爛,玉米的清甜完全融入湯裡,卻不如她的心甜。
吃了飯,陸澤洛收拾廚房,落萏窩在客廳看電視。
她盤腿而坐,腦子裡根本想不到要看甚麼,最後鎖定到了動畫區選擇了蠟筆小新,挑了第一季開始看,還是老畫風。
找好片子,落萏把遙控器隨手丟到一邊,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
陸澤洛把碗放進洗碗機裡,把手洗乾淨,去客廳找她。落萏正好看完第一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
他坐了過去,看到電視機上的內容:“這是到母愛氾濫的年紀了?”
落萏瞥他一眼:“你對馬鈴薯頭能產生母愛?全是對萌物的渴望罷了。”
動漫正好播到第二集,小標題叫媽媽早上忙死了。
畫面開頭美伢在廚房裡忙碌早餐的同時,感嘆交了校車費卻只交了幾天,去叫小新起床希望可以趕上校車,而我們馬鈴薯頭自然是花式起不來,各種花活惹得落萏發笑。
“有一說一,馬鈴薯頭真的很可愛。”她拍了拍陸澤洛的手。
陸澤洛笑著看她,不置可否。
動漫演到小新穿好衣服美伢讓小新自己整理書包,小傢伙各種花活,一會美女雜誌一會把內褲當做手帕放進書包裡,看得落萏有些著急:“真的是文化差異,你信不信要是中國家長,早就上手了。”
“信。”陸澤洛點頭,攬過她的腰,“要是你呢,你怎麼做?”
“我啊?書包昨天晚上可能就整理好了。”落萏想了想,“我覺得還是他來叫我吧,不然這幼兒園不上也罷。”
“不對,根本不存在這種可能,我不會有小孩。”她直接推翻命題,側頭看陸澤洛,“你想生了?”
陸澤洛舉手做投降狀,十分認真地搖頭:“不想。”
“真的?”落萏斂住神色,現在兩人確定了心意,確實該對這個問題進行討論。
“當然是真的,二人世界都沒過夠,要甚麼小孩?讓他一大早來煩我們?”陸澤洛答得毫不心虛,也是他的真實想法,他全部的耐心都給了落萏,實在分不出心神給別人。
落萏有種話被提前說完了的侷促感:“可是二人世界過夠了,我也不想生。”而且再過幾年她就30+了,更不想吃那份苦。
“嗯,我也沒有很想要。”
“要是家裡人催婚怎麼辦?”
“不是都說過了,你說我不行,不就行了,是你自己不願意說。”陸澤洛確實沒有要小孩的想法,他和她錯過了那麼多年,不想給自己找事。
落萏摸了摸自己的腰,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他要是不行,這世上就沒有行的了。
“你不會覺得沒面子?”
“要面子幹甚麼,能當飯吃?總比被你爸催婚強。”陸澤洛十分坦然,把鍋甩到他頭上可以解決百分之八十的麻煩,他爸媽不會說,岳父也不會罵他老婆,沒有再比這一舉兩得的方法。
“我是認真的在跟你討論這個問題,你別哄我,我說的是永遠,不是暫時。”落萏直白道,她真的恐育,看到那些生產畫面她就發怵。
“我知道。”陸澤洛看她緊繃的小臉,笑道,“你要是擔心我會變,我可以去結紮,正好戴套也怪不舒服。”
落萏看出他的決心順坡下驢道:“明天是週末,你正好有時間,去吧。”
“好,我看一下需不需要預約。”陸澤洛是個行動派,馬上掏出手機看附近的醫院。
落萏反倒慌了:“你認真的?雖然男性結紮還是有一定機率復原,但是很大機率復原不了。”
“所以你到底是想生,還是不想生?” 陸澤洛見她猶豫,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
“我肯定是不想生,我很自私吃不了懷胎十月的苦,也做不了無私的母親。”落萏的童年不算幸福,她自認沒有耐心去養孩子,更不會想著把自己的遺憾添補在孩子身上。
但是這只是她的想法,她知道大部分男生還是想要留下自己的後代,她沒有資格直接判陸澤洛死刑:“據說男人到六十歲還能生,萬一你後悔了,還能找別人給你生啊。”
陸澤洛看她越說越不像話,咬了咬牙:“那你呢?”
“你都跟別人生孩子了,不離,留著你過年?”落萏直白道。
話音剛落,她頓了頓,感覺到陸澤洛眼神的殺意,下意識往邊上挪了挪:“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澤洛斂住神色,看出她害怕:“我知道,但我不會,也不會後悔。”
他伸手握住她的腳腕,把落萏往自己身邊帶:“我明天去醫院問問。”
落萏聞言搶過他手機,對著他的臉掃了一下開鎖,查詢結紮手術的注意事項,瀏覽一圈得出結論:“等天涼了之後再說吧,現在讓你三天不洗澡,你能受得了?”
畢竟陸澤洛三天可以洗六次澡,就算陸澤洛能接受,她也受不了,怕自己忍不住把他踹下床。
陸澤洛看出她嫌棄,再加上確實不方便:”好,等天涼了,你陪我去,到時候《八月》也該殺青了。”
“你是認真的?”
“對啊,難道你很喜歡戴套嗎?”
“甚麼啊?”她撇嘴,但是不想,不清不楚地帶過這件事,“雖然現階段我很喜歡你,也沒有想要跟你離婚的想法,但是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要是你以後,後悔怪我的話,我一定扇你,我說到做到。”
“嗯,不會後悔,你要我說多少遍才會相信?”陸澤洛無奈,“你還挺擰巴,我說不想要,你不信,我說結紮你又怕我後悔,你說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落萏被他問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說,又或者說她不知道他喜歡她甚麼,相處這一年多以來,她能感覺到陸澤洛負責任的態度和對她的照顧。
但她不認為這一段時間的相處足以讓他放棄延續下一代的想法,畢竟生孩子痛苦的只有女人,男人只要說幾句好聽的哄哄就行,對他們來說沒甚麼損失。
這一年多的相處值得他犧牲這麼大?她搖了搖頭,不讓自己接著往下想,他本來就是很好的人,這點她不該懷疑。
第二天落萏照舊去了CBD的辦公樓,遇到了早早在門口等她的顧雋,看到她唇間的破口和脖子上的絲巾,咂舌:“真是生病了?”
“沒,做到通宵,第二天沒起來。”落萏語氣坦然地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她都這樣來了,總不能還說生病了,這樣顯得陸澤洛好像個禽獸。
顧雋像是被掐住喉嚨的鬥雞,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精力還挺旺盛。”
“是啊,多虧了您在一邊助攻。”沒有顧雋她和陸澤洛可能還在掰花瓣,不可能一步到位。
“您可快閉嘴吧,一天到晚您您的。你又不是他的私有物,靠吃醋滋生出來的感情,能有甚麼好結果?”顧雋擔心了她一天,今天一來就整這出,他怎麼會不生氣。
落萏一噎,反駁道:“你連佔有欲都沒有,說甚麼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