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雋摸了把落萏的頭：“竟會給我找事。”
落萏捋了捋頭髮，氣得瞪眼：“甚麼臭毛病？”
“試試效果。”導演打圓場道。
“從哪裡開始？”顧雋問。
“從沙發開始吧。”導演指著沙發說。
孟曖聞言利落地躺了過去，調整好姿勢：“這樣可以嗎？”
落萏上前看，非常標準的嬌妻躺，溫柔的連衣裙勾勒出孟曖完美的腰線，纖纖玉腿交疊在一起：“特別好，特別美，可以睡過去了。”
羅導聽著落萏的兩個特別，贊成的點點頭。
顧雋看了眼兩人上前去抱，站在沙發前遲遲未動，等得孟曖都有點不耐煩，睜開眼睛看他：“你有甚麼顧忌嗎？”
他回頭看落萏：“這......怎麼下手？”
“啊？”落萏被他問得一愣，“你沒談過戀愛？”
“沒。”
落萏噎住，沒談過戀愛，戀愛類的片子也是第一次拍，之前的電影不是動作就是懸疑各種現實向，偏偏就是沒在片子裡談過戀愛。
在這個瞬間，落萏瞭然，這位不演偶像劇，可能真是技術盲區。
落萏靈機一動，看向一邊的導演：“要不您給講一下戲。”
羅導一聽這不專業對口了，馬上來了精神：“孟老師，你先起來。”
孟曖乖乖從沙發起來。
“顧老師，躺過去吧。”羅導吩咐道。
顧雋沒理解但照做，下一秒導演乾脆彎腰欺身下去，激得他一個激靈，瞪得一下就把他推開了。
“你幹甚麼？”
“你不是不會抱嗎？導演給你講戲啊。”落萏看戲看得歡快，現在真信他是技術盲區了。
羅導認同地看她一眼，他拍過那麼多現偶，落萏的意思他立馬就懂了，肯定能給顧雋講明白。
顧雋眼睛一閉，接受了。
“你先托住孟老師腰把她托起來，再把手往下移托住她的屁股，稍微一用力不就抱起來了。”導演一邊演示，一邊說，做到最後一用力的時候沒抱起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你懂了嗎？”
顧雋被導演摸了一遍：“懂了，懂了。”
落萏在旁邊看得想笑，特別是顧雋那視死如歸的表情，她和孟曖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扭過頭去偷笑。
“好，你們試試。”
羅導四十多歲的人了，抱不起顧雋還不至於讓他尷尬太久，扭頭看到笑開了的兩位姑娘，早就習以為常。
孟曖聞言很快調整好情緒，躺了過去。
顧雋親身體驗了一把，顯然是學會了，動作很是絲滑一下就把孟曖抱在手裡。
“啊～”只聽到孟曖一聲輕呼。
落萏和羅導對視一眼捂臉，想離開這個劇組。
“你抱的是個人，不是塊磚頭。”她真服了，“孟曖的頭髮，都被你帶亂了。”
“而且你要貼著她啊。”落萏忍不住懷疑他是故意的，這種抱磚頭的手法是怎麼回事，要不是姿勢問題，她覺得顧雋能把孟曖提起來。
“這有甚麼問題嗎？”
羅導拍了拍落萏：“你去講，我覺得你行。”
落萏深吸一口氣上前：“你先把孟老師放下來吧。”
顧雋照做。
孟曖看一眼落萏：“真是服了，我之前合作的男演員，抱不動我，這位恨不得把我甩飛。”
落萏對美女姐姐狠狠憐愛：“我來抱你。”
她瞪一眼顧雋：“你看好了。”
說著她托起孟曖：“左手放老師的屁股上，右手託著你的左手。然後把女生身體的重心放在你懷裡，不是你手裡。”
她是真服了，顧雋有這樣的臂力做甚麼都會成功的：“你懂了嗎？”
孟曖在落萏的懷裡體驗到了安全感，眼睛都亮了一度。
顧雋抿唇：“懂了。”
“你再試一下？”落萏點頭，開始懷疑自己，就這！顧雋是怎麼撩得她找不著北的？
顧雋學習能力很快，第二次動手就像模像樣了。
“重心在往下一點。”導演指揮道，“畫面會好看一點。”
顧雋聽話照做，看起來像個樣子了。
羅導看兩人狀態點了點頭，叫邊上的執行導演來控制他們，拉著落萏去看機位：“走走，我們去監視器那邊看看。”
落萏聞言迅速跟上。
“化妝師給他們補妝。”執行導演馬上喊道。
羅導和落萏坐到監視器前，深吸一口氣，繼續投入工作。等待確認好點位，就可以正式開拍。
“走。”
孟為喻應聲而動，關掉電腦，往上沙發走。沙發上的林魚閉著眼安靜地睡顏。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男人的嘴角勾起寵溺的笑容。
攝影老師很配合地給了林魚一個特寫。
孟為喻溫柔地摸了摸林魚的臉，準備抱起她回家。
落萏一直看著監視器，注意到他的動作，欣慰地勾起了笑容，沒白教啊。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只看孟為喻抱著林魚往外走，眼神堅定的像是要入黨。
“......”她看了眼導演，看出他的糾結，無語道，“您還不喊咔，留著過年呢？”
導演一囧：“咔！顧老師注意眼神，眼神沒有愛意。”
顧雋和孟曖向這邊走來。
“沒有愛意嗎？我感覺挺好。”顧雋走過來，想看一下回放。
“是挺好，不知道的，以為你馬上要光榮入黨了。”落萏毫不猶豫吐槽，導演不敢說她來說。
“這不該是你的水平。”羅導一邊給他調回放，嘆氣道，“我記得你去年才上的那部片子，裡面的眼神戲很精彩，包括你的哭戲可是感染了不少人。”
顧雋看到回放，無話可說了：“不好意思，沒找好感覺。”
落萏看了眼顧雋，心軟了下來：“為甚麼？這對你來說很難嗎？”
“不是，很難體會到你說的那種，他超愛的感覺。”顧雋神色是難得的認真。
孟曖在一邊聽著，抬頭眯眼：“顧老師，不會沒談過戀愛吧？”
顧雋難得窘迫:“對。”
“哼哼，那就不奇怪了。”羅導一聽也理解了，雖說不是每個人都是體驗派，但是有一些經歷不是公式化的表演可以帶來的，“顧老師，你有喜歡的人嗎？”
顧雋聞言眼神落到落萏身上。
羅導秒懂：“你想象一下如果是落老師來接你下班，你因為工作太忙，加班到深夜。她在片場睡著了，你不捨得叫醒她，抱他回家，你是甚麼樣的心情？”
導演想了想這樣表達也不算準確，拍了拍落萏的肩：“你去陪顧老師演一遍，不用做甚麼，躺那裝睡就好了。”
落萏還在旁邊聽導演講戲，抬頭聽到這麼一句，瞪眼：“合適嗎？現偶的大導，最佳男演員，95top小花都在這了，你要我幫你搭戲？”
“這麼多人，也沒你好使，又不讓你幹嘛，只是抱一下，咱們搞快一點，不也能早點下班？”羅導苦口婆心道。
顧雋見她不願意剛想開口解圍，被導演摁住:“再來一條，還是不行的話，按我說的做？”
兩人同時閉了嘴，接受了導演的安排。
化妝師迅速就位補妝。
“走。”
顧雋前面的部分都完成的很好，就是抱起來之後的眼神曖昧差了那麼點意思，不像入黨了，看出了想下班的渴望。
“咔。跟我過去吧。”羅導對坐在他旁邊的落萏使眼色。
落萏嘴角一抽，真是高估了顧雋的演技，昨天幾乎全程一鏡到底的顧影帝，忘酒店了？
“你被奪舍了？昨天你不是這樣的。”要不是她昨天也在，她都要懷疑顧雋的影帝是資本運作的結果。
顧雋尷尬：“我不是故意的。”
落萏看得出來，不然她早掀桌了。
“落老師考慮好了嗎？”羅導問，“這部作品出來，編劇一定會打上您的大名。”
自從定了顧雋作為男主之後，他就沒少在兩人手裡吃癟，他好不容易佔理了，怎麼能不討回來。
落萏捏了捏眉心，躺倒沙發上：“試一條吧。”
反正就是抱一下而已。
她看一眼顧雋：“努力啊。”
顧雋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因為不會剪到正片裡，沒有補妝直接開始拍。
“走。”
落萏聽到周邊窸窸窣窣的聲音全部消了下去，她默數了幾個數，感覺到臉頰被人摸了摸，下一秒她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
男人的胸膛堅實有力，她卻有一絲僵硬，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麼緊繃幹甚麼？”
因為沒有臺詞，就沒有收音麥，她感覺到顧雋把她的頭往懷裡帶了帶，頭被他溫柔的按到在肩膀上，聲音低沉又溫柔。
她不敢睜眼，只能順著他的動作靠了過去。
“咔。”落萏聽到這聲睜眼，他們已經走出拍攝點位。
顧雋把她放下來，表情有些不自然：“抱一下，這麼為難？”
落萏尷尬：“第一次，沒有經驗。”
兩人一起往回走，注意到工作人員的眼神裡，全是磕到了。
落萏開始好奇最後的成果，跟顧雋一起走到監視器旁邊。
羅導和孟曖的眼神比工作人員直白多了。
“果然男人就沒有不懂愛的，只是物件不對。”羅導示意兩人過來，給他們看監視器裡的畫面。
監視器裡，能明顯看出落萏抱起來之後的肢體僵硬感，但是卻不破壞畫面更像是睡著了，不會找姿勢很真實的感覺。
而顧雋的眼神溫柔的快滴出水來，在這一瞬間，他好像不是顧雋，也不像孟為喻只是單純喜歡懷裡的姑娘，能看出想要呵護的心情，不用說，光看眼神就能感覺到。
但這恰恰好是後期孟為喻愛慘了林魚的樣子，難怪工作人員都是那個表情。
落萏撓頭如果沒有前面的兩回，她還可以把顧雋的表現當做演技好，現在她有些躊躇，他知道他喜歡她。但這份愛意，她有點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