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熱,有點上火。”落萏輕扯嘴角,顧雋好像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上火嗎?我這邊有品牌方新送的唇膏,你要試試嗎?”孟曖聞言指揮一旁的助理給她拿唇膏。
落萏大囧,為搬石頭砸自己腳的行為無語,接過助理遞過來的唇膏:“謝謝孟老師。”
“沒事,你也幫我測評一下,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接這個代言。”孟曖笑著回話。
落萏給她比了個的手勢:“好的,等我試用完,一定給您寫一份詳細的使用報告。”
孟曖含笑:“不用,開玩笑的,我有專門的測評團隊。”
落萏點頭,早就聽聞孟曖代言的商品,都是好品,絕對不會讓自己的粉絲踩一點雷,有這樣的女明星進入內娛,真是花粉們的福氣。
化妝師的動作還算利落,很快給二人化完妝,拿來角色的衣服讓他們試穿。
落萏百無聊賴,站在攝影機旁和導演簡單聊著天,等他們出來。
十分鐘後,兩人分別從試衣間出來。
“顧老師,這邊。”
她聽到身後有人說話,回頭去看。顧雋第一套look是白色打底配白色襯衫加黑色西裝褲。她挑眉,完全按照她在書裡的癖好搭了!
“怎麼樣?”顧雋走近問她。
“服裝老師,沒少讀我的小說。”她總結,仔細打量起顧雋的形象癟嘴,“還是太顧雋了。”
“能不能拿出你的演技,晃一下我的眼?”顧雋雖然生了一雙溫柔眼,但是本身的氣質比較尖銳,笑起來會給人吹風拂面的感覺,要是不笑自有一種能把你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狠厲。
這大概就是演員的可塑性?落萏挑眉深思,放棄了糾正他的想法:“我真的很難代入你進孟為喻的角色,你留給我顧雋的印象太深刻了。”
顧雋沒被她的話影響,注意到,她唇邊泛起的血跡,抬手拂去,眉目含笑:“深刻嗎?你天天顧影帝顧影帝地叫,怎麼就忘了演員的可塑性呢?”
落萏感受到他的大拇指慢慢撫過她的唇間,屬於顧雋大明星的氣質悄然消失,整個人都軟和下來,只給人一種謙謙君子的溫柔之感,特別那一雙溫柔眼裡,滿是笑意。
她只覺自己被美色迷了眼,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不聽使喚。她忙撇過臉去,豎起大拇指:“你贏了。”
落萏看到緊接著出來的孟曖,眸色又是一亮。她何德何能,能讓這等才子佳人演她的小說。
她舔了舔唇,往邊上退了退,嚐到唇間的血跡。她一怔,突然明白顧雋為甚麼要擦她的嘴唇了。
“兩位老師看這邊。”攝影師指導的聲音傳到落萏耳中,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落萏擰眉從包裡翻出一張溼紙巾,準備等顧雋結束的時候,給他擦擦手。
“OK。”顧雋已經拍完單人的一套,孟曖去了旁邊的機位。。
落萏走過去把溼紙巾遞給他:“擦擦手。”
顧雋接過,看到自己拇指上的血跡,抬眸:“我不嫌棄。”
“不嫌棄,也擦擦。”落萏嘆息,這可是她喜歡了十幾年的偶像,不興這麼撩她。
“跟我一起選下一套?”顧雋自然地拆開包裝擦了擦自己的手,“你這嘴巴,是八月先生咬的?”
落萏在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坦然承認:“您知道還問?”
顧雋跟她去服裝區選衣服,笑道:“他不是不喜歡你嗎?”
“都是成年人了,有點性生活不正常?”落萏看著琳琅滿目的衣服有些挑花眼,突然就覺得陸澤洛好養活了,幾件襯衫能過一個夏天。
“也對,今晚要不要來我家?”顧雋語氣有些輕佻,活像個風流浪子。
落萏咂舌真想找件衣服呼他臉上:“我跟八月先生合法的,你......?雖然很有姿色,但小的無福消受。”
她看中一款黑色西裝,劇中孟為喻是投行大佬,男主人設說白了就是草根逆襲,但耐不住臉帥。
落萏有些心虛,她寫的事業線還是很懸浮的,也就唬唬外行人,但是隻要能裝不就行。
思及此她把西裝挑了出來:“來一套精英look?”
“好。”顧雋放下手裡的休閒裝,看出落萏沒把他的話放心上,這四兩撥千斤的鬆弛感,他真有些吃不準。
落萏在外面等他出來,才注意到周圍工作人員投過來的眼神。她算是知道顧雋為甚麼要接這部戲了,合著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揉了揉太陽穴,頭有些疼,更加堅定,不再接改編劇本的活。
思及此,她提起200%的工作熱情,等顧雋出來時,還是被驚豔了一下,果然決定衣服上限的是穿衣服的人。
質量稍遜的西裝,也能穿出高定感。落萏在顧雋旁邊轉了一圈:“我能做主嗎?”
“嗯?”
“我想加個金絲眼鏡。”她目光落在一邊的首飾臺上,眼神全是對工作的熱情。
“可以。”
落萏十分認真地幫他選了一架金絲邊眼鏡,看著面前的斯文敗類,被顧雋的臉蛋折服,想起那句追星語錄始於顏值,終於才華。
她雖然不擅長穿搭,但是對自己的角色足夠了解,剩下的時間她跟造型師和導演有商有量的拍了好幾套look。
最後幾個人一起站在電腦旁,確認了幾張照片作為宣傳。
從攝影棚出來,落萏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全是顧雋和孟曖那兩張頂級皮相臉,一張張漂亮的造型在她腦子裡回放。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深夜十一點多,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而過的車和照明的路燈。
“我送你回酒店?”顧雋跟在她身後出來。
落萏低頭看,陸澤洛的資訊。
陸老狗:【等我十分鐘。】
“不用了,八月先生在來接我的路上了。”她回頭禮貌拒絕顧雋,身後攝影棚的燈正一盞盞被熄滅,工作人員上了劇組準備的車。
“你的八月先生,不太合格呀?這麼熱的天,怎麼還讓你等?”顧雋雙手插兜在她旁邊茶裡茶氣道。
落萏視線落在一米之外的保姆車上,笑地有些無奈:“您不熱嗎?在這看我熱鬧?”
“唉,這一片偏的很,我可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在這等。”顧雋攤手。
“不走上位者路線?改走綠茶風了?”落萏笑道,她突然有點明白顧雋的套路,“因為我也不敢確定,甚麼時候能結束,天還是蠻熱的,他來那麼早也沒用。”
八月天的北京哪怕是夜晚,也是難掩的燥熱。天上一輪明月看著倒是清明,只是這悶熱的體感,倒像是夜裡的太陽。
“你倒是會心疼他。”顧雋不因為被她看破套路尷尬,看到她脖子上的絲巾,沒忍住手賤地去拉落萏繫好的活結。
落萏感覺脖子上忽然一空,側眸看她身旁的男人:“三十了吧?這麼幼稚呢?”
顧雋比她還要大上三歲,雖然保養得當,但這行為真的也就三歲了。
“你契約物件屬狗的?這麼能啃?”顧雋手裡攥著她的絲巾,看著她脖子已經淡下很多的痕跡,出於男人的直覺,他覺得這是一種挑釁,“他知道我嗎?”
落萏伸手找他要回絲巾,顧雋卻往旁移了一步,沒有要還給她的意思。
“他當然知道你。”她沒心情跟顧雋玩搶東西的遊戲,站在原地抱臂看著他。她不是高能量星人,忙了一天,她只想回酒店洗個澡好好睡一覺,畢竟明天還有要演高中時期的兩個小演員。需要她來操心。
“他確實挺狗的。”落萏回答了顧雋的另一個問題,沒讓他的話掉地上。
“可以還給我了嗎?”她打了個哈欠,反正大馬路上只有她和顧雋,他想看可以讓她看個夠。
顧雋有些無趣把絲巾還給她:“下次,可以冰敷一下,這大夏天的你也不嫌熱。”
落萏真有點看不懂他腦回路,但是在這寂靜的街道,有這樣一個頂級神顏做陪,她也不會不識好歹的非要趕人家走。
“謝謝你嘞,所以您到底看上我甚麼了?這都能不介意?”她沒把絲巾系回去。
“你看看你,是不是固有印象了?我是喜歡你,又不是喜歡你的處女膜,這算甚麼?我要是想睡,從今天晚上起,就會有女人排隊上我的床。”顧雋隨意道,站在她身旁神態慵懶,好像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在路燈下影子被拉的老長。
落萏揉了揉太陽穴,都不那麼困了,往旁邊挪了挪,這波發言在她這滿分:“格局別這麼大,會讓我有想要,腳踏兩隻船的想法。”
她不懷疑顧雋話裡的真實性。畢竟,娛樂圈嘛,想往上爬的那麼多,要是能攀上面前這棵大樹能少走多少彎路,就算是她,不也在利用顧雋的影響力。
“你要是想也行,但是我要當大房。”顧雋主動朝她靠近,伸手想要觸碰,“我很有底線,不會在你的脖子上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落萏在他靠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往旁邊退。
“萏萏!”
落萏循聲看去,陸澤洛從對面車道的計程車上下來,她頓時鬆了一口氣。
“謝謝您陪我,我先走了。”她深深的朝顧雋鞠了一躬,拔腿跑了。
鞠躬不為別的,他這一連串的發言,她真的接不住,這樣一張臉,說出這樣一席話,和青樓花魁當街對垂涎她美貌的路人說,求公子垂憐,有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