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萏等了會,沒等到回覆,剛要退出,就收到特別關注的提醒,顧雋發微博了。
顧雋:新年快樂,大家守歲結束了嗎?
底下附上一張懟臉自拍。
落萏點開,端詳了這張迷之角度的自拍,輕笑出聲,果然當臉有足夠說服力的時候,所有的拍照技術都是浮雲。
顧雋穿著灰色真絲睡衣,看背景應該是在床上,五官極其優越的一張臉,表情淡淡地看著鏡頭,但是眼睛確是笑著的,很有故事感。
落萏相信他沒被盜號了,當這個想法出來的時候,她愣了一下,他是為了向她證明,才發微博的?
她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算個甚麼東西,想法剛出來的時候微博上方就彈出一條,即時通知。
顧雋:【沒被盜號。】
落萏撓了撓頭,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看,小八月的劇本嗎?】
顧雋:【不是,才收工,有些無聊。】
落萏眯了眯眼,扭頭去翻了下超話,顧雋也沒參加春晚。
她想了想回:【是在拍戲嗎?】
顧雋:【對,今天殺青,明天回家過年。】
落萏舔唇,佩服他的業務能力:【辛苦了,當你的粉絲真是有福了。】
顧雋:【我就是個演藝圈的高階打工仔而已。】
柚瑭吖:【您別這麼說,您的影響力可非常人能及,還有您這些年做的公益,那個打工仔有您厲害。】
顧雋:【可不可以加個微信,我們可以討論一下小八月的劇本,我經紀人催我下線了。】
落萏看到這退出聊天介面,看了眼名人動態,眉心跳了跳,忙去回覆:【好,我加您,我聊天記錄還沒刪。】
她往上翻了翻,翻到顧雋的二維碼撓了撓頭,影帝都這麼敬業?她汗顏,去微信掃描顧雋的好友二維碼:【我是柚瑭】點選新增。
對面,幾乎是一秒透過。
GU:【差點又要上熱搜了。】
落萏去看了一眼微博熱搜,嘴角揚了揚:【已經上了。】
GU:【唉,忘記了,微博會監測我的賬號了。】
落萏:【沒事,粉絲會自己給自己畫餅,說您在看她們的評論。】
她看著自己回覆的內容,雖然合理,但是怪怪的,緊急把話題拉了回來:【小八月的劇本,您有甚麼想法嗎?】
GU:【你能跟我說一下,你的創作理念嗎?】
落萏皺眉:【可以是可以,但是故事很長,現在太晚了,等我編輯好,您都睡了。要不,我明天整理一份文件給您?】
GU:【沒事,我們語音吧?你口述會不會更好說明你當時的心境?】
落萏擰眉,有種大年三十被老闆拖著加班的無力感。她正猶豫著,顧雋又發來了訊息。
GU:【會不會打擾到你?你要是不方便也沒關係,我明年暫時只接了這一個本子,想要認真對待,畢竟是我第一現部偶。】
落萏給跪了,顧雋都這麼說了,她還有甚麼理由不同意,從床上爬起來去開電腦:【沒事,來吧,我們一起討論。我暫時也不準備開新文,本來也要打磨小八月的劇本。】
她訊息剛彈過去,顧雋的語音通話就彈了過來。
落萏清了清嗓子,這會倒是沒有面對偶像的激動了,全是面對甲方的躊躇。
她點選接聽,對面迅速給出回應。
“柚瑭你好,可以聽清嗎?”男人充滿磁性的聲音,從聽筒擴音而出。
落萏耳朵被電了一下:“可以聽清。”
“好,你能說說,你當初為甚麼創造孟為喻這個角色嗎?】顧雋的聲線很獨特,讓人不由自主跟著他指示去做。
她頓了頓,看著她開啟的文件是當初的自序:“您突然讓我說,我反倒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沒事,你慢慢說。就當我們一次簡單的聊天。”
顧雋的聲音像是有魔力,她有了想要把自己當初的故事分享給他的念頭,畢竟是在現實生活中很難產生交際的人。
她捋清思路,把當初創造小八月的心路歷程,慢慢講給他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本來鬱結的心事,得到一絲紓解。原來她只是缺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嗎?
“小八月是你本人的故事,是嗎?”
“對,林魚的經歷就是我本人的經歷,孟為喻主線杜撰的成分比較多。”
她聽到顧雋輕輕的笑聲:“你的八月先生,不喜歡你。”
落萏被他的笑扎心道:“是啊,但是您偷笑是不是過分了?”
“不好意思。”
顧雋很會感染人,在她們的談話中,會讓落萏覺得他們是多年的好友。
“咚,咚,咚。”房門突兀地被敲響,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半。
“沒關係,我這邊有點事,需要閉一下麥。您看是明天再說,還是一會說?”
顧雋:“沒事,我等你。”
她點了一下架在一邊的手機,對門外喊了一聲:“進。”
陸澤洛推門而入,看到她坐在書桌前,愣了下:“你在改劇本嗎?”
“對,你怎麼還沒睡?”落萏皺眉,看到他,有些窩火。
“我睡不著。”他走近,注意到她旁邊架著的手機,“大過年的,還開會呢?”
“睡不著,找你白月光聊天唄。”落萏陰陽怪氣道。
陸澤洛看了眼手機螢幕:“白月光和別人聊天呢。”
落萏笑了:“那你也找別人啊?來找我幹嘛?”
陸澤洛沒理會她:“這人誰啊?凌晨兩三點,有甚麼好說的?”
落萏聽出他的弦外之音:“都說了改劇本,這是顧雋。他想問問我最開始的創作來源,想更深入的瞭解角色。”
陸澤洛看著頭像下大寫的GU並不懷疑,這個微信對面的人是顧雋:“你們大晚上聊創作來源?”
落萏皺眉:“不然呢?我又沒有白月光,跟我聊天。”
陸澤洛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脾氣:“你是在吃醋嗎?”
落萏被戳中心事,但一想到他晚上談起白月光的眼神,頓時火氣上湧:“我吃甚麼醋,我又不喜歡你。”
陸澤洛咬牙:“對,你不喜歡我,你喜歡顧雋,喜歡了十五年對吧?”
落萏覺得他莫名奇妙:“大晚上,跑我這抽甚麼瘋?關顧雋甚麼事?”
陸澤洛盯著她,她坦然的讓他賭心:“隨便你。”
落萏看他出門時,本來是要摔門的,在要帶上的那一刻,又把門卡住,輕輕帶上,嘴角抽了抽:“真是有病。”
她看了眼正在通話中的手機,點開收音麥:“不好意思啊,您看是接著討論還是我們明天再說。”
“怎麼了嗎?聽你語氣好像不太開心。”
“剛剛跟狗吵了一架,心煩。”落萏抬頭只有電腦螢幕那一點光,印在臉上。
她頓了頓,“我可能沒有心情,跟您一起討論劇本了。”
“怎麼了?被狗咬了嗎?”
落萏忽的笑了,開玩笑道:“對,被狗咬了,需要去打一針疫苗,治癒一下我受傷的小心臟。”
她聽到顧雋在手機那邊輕輕笑出了聲,不知道是不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等你治癒好你受傷的小心臟,記得跟我說一聲,我等你一起討論劇本。”
她有些羞惱:“好的,謝謝雋爺。”
顧雋明顯頓了下:“好久,沒人跟我貼臉開大了,晚安柚瑭。”
“好,晚安。”落萏嘴角不自覺翹起,雋爺是顧雋剛出道的時候,粉絲取得愛稱呼,那會她才讀五年級,是有點幼稚了。
初一早上落萏起的很晚,是被來她家拜年的落檸叫醒的。
她翻了個身,迷糊看到站在她床邊的落檸,被嚇了一個激靈:“你有病啊?大清早杵這幹嘛呢?”
“你才有病,我在思考怎麼叫你起床。”落檸老神在在道,“落萏同志,都快吃午飯了,你還睡著?”
落萏睨她一眼,冷笑一聲:“咱們別五十步笑百步了,你爸媽也來了?”
“嗯,還有我弟,在外頭看電視呢。”落檸在她房間裡的椅子坐下。
落萏醒了醒神,下意識問:“你見到陸澤洛了吧?”
“啊?陸澤洛是誰?就你爸一個人在忙。”落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名字怪耳熟,是不是初中同學?”
落萏還沒太清醒,但這會也沒敢困了:“他不是和你的好朋友關顏言,談過戀愛嗎?”
“陸澤洛和關顏言談過戀愛?你聽誰說的?”
落萏徹底清醒:“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們天天在食堂窗邊吃飯,不是在談戀愛,總不能在學習吧。”
“是在談戀愛。但是,是關顏言和那個黑球在談啊?那個黑球叫甚麼來著。”落檸扣了扣頭發,愣是沒想起來。
“溫樂安。”
“對,對,我當時覺得他們挺般配,大黑炭配小黑球。”落檸在落萏的提醒下,想起來了,“你當時不是,還喜歡陸澤洛嗎?”
“你又想起來了?”
“廢話,我又沒失憶,只是年代太久遠。”
落萏聽著她小黑球的形容,眉心跳了跳,關顏言確實不是很漂亮,不然她也不會這麼意難平。
“不是,關顏言沒和陸澤洛談?為甚麼我聽到的傳言全是她和陸澤洛在談?”
“而且關顏言一直都坐在陸澤洛對面?”
“可是關顏言旁邊坐的是溫樂安,那倆傻逼玩意,在底下牽手呢。”落檸全想起來了,死去的記憶復活。
落萏皺眉,她頭還是有點暈:“為甚麼大家都說,陸澤洛和關顏言在談?”
“而且,關顏言每次都來班裡找陸澤洛。”她努力回憶著,被子掛在她腿間,捂的她心煩。
“好像是因為溫樂安家裡管的嚴,不讓他談戀愛,所以拿陸澤洛當靶子。”
落萏一腳踢開,掛在自己腿上的被子:“不是,溫樂安敢早戀,不敢認?你逗我玩呢?”
“我怎麼知道?可能他早戀,他爸媽就要打斷他的腿。”
落萏翻了個白眼,這叫甚麼事,她自嘲了自己十幾年,合著是個烏龍:“那你之前怎麼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我啊?”落檸理直氣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