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那名打盹的哨兵,甚至沒能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就被一隻手捂住了口鼻,冰冷的匕首,無聲地割斷了他的喉管。
陳希將軟倒的屍體拖入帳篷後的陰影,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叮!擊殺曹軍哨兵x1,經驗+850!觸發【武林屠夫】稱號部分效果,額外獲得經驗+425!】
解決掉這個哨兵,他並未深入。
軍營內部,氣血旺盛的強者不止一兩個,以他現在的實力,貿然闖入就是送死。
他像一隻幽靈,貼著營地最外圍的柵欄潛行,目標是那些同樣處於邊緣、位置孤立的巡邏兵。
一炷香後,一支兩人巡邏小隊走進了他伏擊的區域。
“這鬼天氣,真冷。”
“忍忍吧,還有半個時辰就換防了。”
兩人話音未落,陳希從他們身側的草垛後暴起。
他手中的石塊,精準地砸在後面那名士兵的後頸。
前面那人剛要回頭,陳希已經欺身而上,從背後環住他的脖子,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擰。
“喀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風中消散。
【叮!擊殺曹軍巡邏兵x2,經驗+1600!觸發【武林屠夫】稱號部分效果,額外獲得經驗+800!】
接連的擊殺,讓他乾涸的經驗池再次充盈。
【叮!恭喜宿主等級提升至6級!獲得4個自由屬性點!】
【叮!恭喜宿主等級提升至7級!獲得4個自由屬性點!】
暖流湧遍全身,力量感正在回歸。
他沒有停留,迅速剝下其中一具屍體上還算完好的皮甲,套在自己身上,然後消失在夜色裡。
軍營的油水很足,但風險也極大。
他需要一個地方,消化這些收穫,也需要更多的情報。
按照地圖上的標記,軍營東面十里外,有一座廢棄的村莊。
陳希藉著夜幕的掩護,一路疾行。
半個時辰後,一座破敗的村落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斷壁殘垣,荒草叢生,到處都是被焚燒過的痕跡。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之中,村落深處,竟有一縷微弱的炊煙,在一間還算完整的土坯房頂上嫋嫋升起。
還有活人。
陳希的腳步放緩,將身體隱入一堵殘牆之後。
極度的飢餓感,如同火焰灼燒著他的胃。
他身上那點乾糧,根本不足以支撐他的消耗。
他必須靠近,為了食物。
他小心翼翼地繞著村子外圍移動,像一頭尋找獵物破綻的孤狼。
就在他準備潛入那座亮著燈的土坯房時,一陣囂張的呼喝與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村莊的寧靜。
“哈哈哈,頭兒,你看,這破地方還有活人!”
“正好,兄弟們趕了一天路,正好找點樂子,弄點吃的!”
十幾個騎著劣馬、手持各式兵器的彪形大漢,衝進了村子。
他們衣衫雜亂,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甚麼正規軍,而是佔山為王的匪寇。
為首的獨眼壯漢一腳踹開那間土坯房的木門。
“滾出來!”
門內傳來女人和孩子的尖叫,還有一個老人顫抖的哀求聲。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我們……我們甚麼都沒有了……”
“少他孃的廢話!”
獨眼壯漢一把將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從屋裡拖了出來,扔在地上。
“把糧食和女人都交出來,不然,老子今天就讓你們這村子,再死一次!”
山賊們發出鬨堂大笑,開始在村裡四處翻找,不時傳來瓦罐被打碎和百姓的哭喊聲。
陳希隱匿在暗處,冰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曾幾何“時,他是鎮北王,庇護著北境數千萬子民。
他的疆土之內,絕不容許這種惡行發生。
可現在,他只是一個1級的“凡人”,一個掙扎求生的異鄉客。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離開。這群山賊有十幾個人,為首的那個獨眼龍,身上氣血湧動,分明是個練家子。
他現在出手,風險極大。
“爹!不要!”
一個少女的哭喊,將他的思緒拉回。
一個山賊正拖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姑娘,往馬背上拽。
姑娘的父親撲上去死死抱住山賊的大腿,卻被另一人一腳踹翻在地,口吐鮮血。
陳希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那份屬於凡人的猶豫,已經消失不見。
有些事,他做不到袖手旁觀。
他從陰影中滑出,手中緊握著從曹軍士兵那裡繳獲的短刀。
一個正在放火的山賊,笑著將火把扔向一座茅草屋。
他沒有機會看到火焰燃起。
一道黑影從他背後掠過,冰冷的刀鋒,抹過他的脖頸。
那名山賊捂著喉嚨,無聲地倒下。
陳希沒有停頓,腳尖一點,衝向下一個目標。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同伴的死亡。
“噗嗤!”
正拖拽少女的山賊,忽然身體一僵,一把短刀,從他的後心穿透到前胸。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刀尖,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啊!”
少女發出一聲尖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這聲尖叫,終於驚動了其他人。
“誰!”
獨眼龍頭目猛地回頭,正看到陳希一腳踢飛腳下的屍體,將短刀從另一具屍體上拔出。
轉瞬之間,他們已經摺損了兩人。
“操!哪裡來的雜碎,給我上,剁了他!”
獨眼龍怒吼著,剩下的十幾個山賊立刻放棄了劫掠,凶神惡煞地朝著陳希包圍過來。
陳希不退反進。
他現在的力量和速度,遠超常人。
35點的體質,讓他擁有了驚人的抗擊打能力和耐力。
他迎著一個山賊的長刀,身體極限一側,任由刀鋒劃破皮甲,在肋下留下一道血痕。
同時,他手中的短刀,已經送入了對方的心窩。
以傷換命!
這是他最熟悉的戰鬥方式。
“殺!”
山賊們被激起了兇性,亂刀齊下。
陳希在刀光劍影中閃轉騰挪,每一次出手,都帶走一條人命。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每一擊都奔著要害而去。
高效,致命。
短短十幾個呼吸,地上已經躺下了七八具屍體。
剩下的山賊,終於怕了。
他們看著這個渾身浴血,卻彷彿不知疲倦的殺神,握著刀的手開始發抖。
“廢物!都給我上!”
獨眼龍一刀劈翻一個想要後退的手下,親自提著鬼頭刀,衝了上來。
“給老子死!”
他一刀劈下,帶著一股惡風,刀刃上隱隱有內息流轉。
後天大成!
陳希不與他硬拼,腳下一錯,閃到一旁。
“轟!”
鬼頭刀劈在地上,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只會躲嗎?”獨眼龍獰笑著,攻勢愈發猛烈。
陳希只是不斷閃避,他在等一個機會。
久經沙場的經驗告訴他,越是狂暴的攻擊,破綻就越大。
終於,在獨眼龍一記力劈華山之後,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間。
陳希動了。
他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不閃不避,迎著對方的刀鋒,合身撞了過去!
“找死!”
獨眼龍大喜,他彷彿已經看到對方被自己一刀兩斷的場景。
然而,陳希的目標,不是他的刀,而是他的懷抱。
“噗!”
刀鋒砍入陳希的左肩,深可見骨。
劇痛傳來,陳希卻不管不顧,他已經撞進了獨眼龍的懷裡。
他手中的短刀,用盡全身的力氣,自下而上,狠狠捅進了獨眼龍柔軟的小腹,然後猛地一攪!
“呃……”
獨眼龍的獰笑,凝固在臉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刀柄,又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鮮血,卻平靜得可怕的男人。
陳希抽出短刀,任由對方的屍體軟倒在地。
【叮!擊殺後天大成武者x1,經驗+!觸發【世家公敵】稱號,額外獲得經驗+4950。】
【叮!恭喜宿主等級提升至8級!獲得4個自由屬性點!】
【叮!恭喜宿主等級提升至9級!獲得4個自由屬性點!】
……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刷屏而過,龐大的經驗,讓他瞬間連升數級!
殘存的幾個山賊,看到頭目被殺,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扔下兵器,屁滾尿流地逃向村外。
陳希沒有去追,他靠著一堵斷牆,大口地喘息著。
左肩的傷口,在強大的體質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癒合。
村莊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倖存的村民,從藏身處顫顫巍巍地探出頭,畏懼地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
片刻後,那個被陳希救下的老人,拄著一根木棍,在家人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到陳希面前。
“撲通”一聲,老人跪了下來。
“多謝……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他身後,倖存的幾十個村民,也都跟著跪了下來。
“恩公!”
陳希沒有說話,只是將12個新獲得的自由屬性點,全部加在了體質上。
他需要儘快恢復。
老人見他不語,壯著膽子再次開口:“恩公,您……您不是這個世道的人吧?”
陳希抬起頭。
老人連忙解釋:“老朽活了六十年,見過曹丞相的虎豹騎,也見過袁本初的大戟士,甚至見過呂奉先的幷州狼騎。他們很強,但他們殺人,沒有您這麼……乾淨。”
老人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
陳希沉默片刻,沙啞地開口:“給我些吃的,還有水。”
“有!有!”
老人連忙讓家人去準備。
他將陳希請進那間唯一還算完好的土坯房,端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和一些草藥。
“恩公,您慢用。”老人恭敬地站在一旁,“老朽是這村子的村正,我叫劉三。”
陳希一邊喝著粥,一邊聽著。
“敢問恩公,從何而來,要往何處去?”劉三試探著問。
“一個……回不了家的人。”陳希答道。
劉三嘆了口氣:“如今這世道,回不了家的人,太多了。自從黃巾之亂後,天下就沒太平過。魏、蜀、吳三國鼎立,年年征伐,我們這些百姓,能活下來就算不錯了。”
魏、蜀、吳。
陳希咀嚼著這三個字,與他舊世界的歷史,完全對應上了。
“這許昌左近,是魏國的地盤吧。”
“是啊,”劉三一臉愁容,“由曹丞相坐鎮。前幾日,城門口的夏侯將軍還帶兵清剿過流寇,可惜,剿不完的……”
夏侯。
又是這個姓氏。
陳希放下碗,看著眼前的老人:“你想說甚麼?”
劉三的身體一顫,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跪下。
“老朽有一事相求!”
“老朽斗膽,請恩公庇護我們!”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我們這些人,都是從戰亂之地逃難來的,只想找個地方活下去。可這世道,不給我們活路。官兵要糧,山賊要命。”
“恩公您有通天的本事,只要您願意留下來,我們全村上下,願為您做牛做馬!
我們熟悉這方圓百里的每一條小路,知道哪支巡邏隊最懶散,知道山裡哪還有別的賊窩。這些,都可以是您的眼睛和耳朵!”
陳希看著這個目光灼灼的老人。
他需要一個據點,需要情報,需要快速積累力量的渠道。
而這些看似孱弱的村民,恰好能提供這一切。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沉寂已久的稱號——【酋長屠戮者】。
如果這個世界有曹魏,有蜀漢,有東吳……那北方的草原上,是否也有著匈奴、鮮卑、烏桓?
擊殺那些部落頭目,是否也能觸發稱號的獎勵?
一個龐大的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型。
“起來吧。”
陳希開口。
“從今天起,這裡,我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