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一名太玄門內門弟子,修為在先天大成境界,他目睹同伴慘死,肝膽俱裂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他手中的長劍下意識地想要格擋。
然而,太遲了。
陳希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另一名內門弟子的左側。
那名弟子正驚駭地看著同伴的屍體,根本沒察覺到死神的降臨。
“呃……”
陳希一拳轟出,簡單直接。
拳風甚至沒有帶起太大的呼嘯聲。
那名內門弟子身上的護體真氣,如同薄紙一般,瞬間被洞穿,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緊接著,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嘭!”
沉悶的巨響傳遍廣場。
那弟子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一大塊,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他雙眼暴凸,嘴巴張了張,卻連半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鮮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從他口鼻中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又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消逝。
“叮!擊殺先天大成武者x1,經驗+!觸發【世家公敵】稱號,額外獲得經驗+。”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陳希腦海中響起,波瀾不驚。
“怪物!這是怪物!!”
剩下最後兩名內門弟子,徹底崩潰了。
他們手中的兵器“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其中一人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全然不顧自己的“高手風範”了。
另一人則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褲襠處迅速溼了一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味。
“噗!”
陳希的身影再次閃動。
他追上了那名企圖逃跑的弟子,一腳踹出。
那弟子被踹中後心,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旁的石柱上。
石柱微微晃動,那弟子則滑落在地,腦袋一歪,沒了聲息。
“叮!擊殺先天大圓滿武者x1,經驗+!觸發【世家公敵】稱號,額外獲得經驗+。”
陳希沒有停頓,目光轉向那名癱坐在地的弟子。
那弟子看著陳希走來,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
“不……不要殺我!求求你……我不想死……”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試圖用手撐著地面後退。
陳希面無表情,抬起了腳。
“咔嚓!”
一腳落下,乾淨利落。
那弟子的哀求聲戛然而止,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徹底沒了動靜。
“叮!擊殺先天大圓滿武者x1,經驗+!觸發【世家公敵】稱號,額外獲得經驗+。”
鮮血,如同溪流般在青石板的縫隙中蔓延。
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那名弟子失禁的騷臭,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嗅覺神經。
不過眨眼功夫,劉清帶來的那七八名太玄門內門精英弟子,已然盡數伏誅!
一個不留!
整個招新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吹過時,帶起的嗚咽聲,如同亡魂的哀嚎。
劉清徹底驚呆了!
他站在原地,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他引以為傲的師兄弟們,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在山下作威作福的內門弟子,每一個在外界都足以稱霸一方的先天高手。
竟然……竟然在一個照面之下,就被這個看似普通的凡俗王爺屠戮殆盡!
這……這怎麼可能?!
對方不是凡俗王爺嗎?!
凡俗之人,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他甚至沒能完全看清對方的動作!
那速度,那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如果這人也是武道中人,而非甚麼凡俗王爺,那就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擁有這般通天徹地般的實力,隨便加入任何一個宗門,那都是板上釘釘的長老級人物,地位尊崇,遠超世俗王朝的帝王!
何至於屈居於一個王爺的虛名之下?
劉清腦中一片混亂,他搞不懂!他真的搞不懂!!!
這道題,他不會做!!不會做!!!!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角落裡。
李三郎、趙小妹和王二愣子三人,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神呆滯,彷彿三尊石雕。
王二愣子喃喃自語:“俺的娘誒……這……這還是人嗎?”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一場永遠也醒不來的噩夢。
李三郎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
“乖乖……陳大哥……不,陳祖宗……這也太猛了吧……”
他之前還覺得陳希有些託大,現在看來,人家那叫自信,絕對的自信!
趙小妹捂著小嘴,才沒有讓自己失聲尖叫出來。
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與一絲莫名的崇拜,看得她雙腿不自覺地微微夾緊。
這個男人,太強了!
強大到令人窒息!
這血腥的場面,本該讓她感到恐懼和不適。
但不知為何,看著那個負手而立,平靜得如同剛剛碾死幾隻螞蟻的男人,她心中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以及快感。
陳希緩緩轉過身,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眸子,猶如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劉清驚駭欲絕的臉。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如同電流般竄遍劉清全身。
他像是被天敵盯上的幼獸,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的思考,踉蹌著向後退去,卻被一塊碎石絆得一個趔趄,狼狽不堪。
“你……你到底是甚麼怪物?!!”
這一聲嘶吼,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瀕死前的哀嚎。
劉清瘋狂催動著體內屬於入微境大圓滿的全部修為,試圖用那足以傲視一方的強大氣場,為自己尋回一絲可憐的安全感。
然而,他那引以為傲的氣勢剛剛離體,就被一股無形卻浩瀚如山海的恐怖威壓瞬間碾碎!
彷彿一粒火星,妄圖與滔天巨浪抗衡,頃刻間便被吞噬得無影無蹤。
陳希動了。
他邁出腳步,不疾不徐地走向劉清。
他的步伐很輕,落在染血的青石板上,悄無聲息。
可每一步,都像一柄無形的審判之錘,精準而沉重地砸在劉清的心臟之上,敲響著他生命的倒計時。
劉清的心跳狂亂如鼓,呼吸滯澀,他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乾了,自己正溺斃於一片名為恐懼的深海。
冷汗混著淚水,從他額角肆意滑落,浸透了華貴的衣袍。
終於,陳希在他面前站定,投下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一道冰冷、平淡,不夾雜任何情緒的聲音,輕輕響起。
“殺你全家的人。”
但聽在劉清耳中,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宣判,讓他遍體生寒。
“你……你敢!”
劉清色厲內荏地嘶吼,這是他最後的倚仗。
“我師父可是太玄門的大長老!無相境的大宗師!地位尊崇,實力通天!”
“你敢動我,太玄門絕不會放過你!我師父定會將你碎屍萬段,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邊聲嘶力竭地威脅,一邊暗中積蓄真氣,腳尖微動,尋找著萬分之一的逃生可能。
陳希聞言,臉上甚至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極致的冷漠,彷彿在聽一隻螻蟻描述另一隻稍大些的螻蟻。
“太玄門大長老?”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路。
“無相境麼……”
陳希微微頷首,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隨即,他那毫無感情的目光重新鎖定在劉清臉上,淡淡地問:
“那他……經不經殺?”
這話一出,劉清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經不經殺?
這……這是甚麼話?
他不是在問敢不敢殺,也不是在問能不能殺,而是在問,他師父,那位於雲端之上,受無數武者敬仰的太玄門大長老……夠不夠他殺的?
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褻瀆!
他師父可是貨真價實的通玄境大能!
是支撐起太玄門威名的擎天玉柱!
這狂徒,竟敢用如此荒誕不經的言語羞辱!
怒火如一縷微弱的火苗,剛在劉清心中燃起,便被那鋪天蓋地的恐懼寒潮瞬間澆滅。
他所有的勇氣與尊嚴,早在同門被砍瓜切菜般屠戮時,就已經被碾成了齏粉。
現在,他腦中只剩下一個字——逃!
逃得越遠越好!
甚麼王妃,甚麼美人,甚麼宗門顏面,在死亡的陰影面前,皆是土雞瓦狗!
“你……你別過來!再過來……休怪我不客氣了!”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威脅的話語聽起來更像是一聲無助的哀鳴。
話音未落,劉清便已將丹田內最後一絲真氣榨乾,轟然爆發!
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血箭,不顧一切地朝著山上亡命飛竄。
他將壓箱底的身法催動到了極限,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他相信,只要能逃回山上,只要能驚動任何一位長老,他就能活下來!
希望的火光,在他血紅的眼底瘋狂燃燒!
“想走?”
一聲輕笑,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並非從身後傳來,而是突兀地在他耳畔響起。
剎那間,劉清亡命飛奔的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呼嘯的狂風戛然而止,模糊的景物瞬間變得清晰。
陳希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退路上,就那麼隨意地站著,彷彿一直在那裡等他。
而他原本所在的位置,那道因極速移動而留下的殘影,甚至還未曾完全消散。
劉清只覺眼前一花,那道本應被他遠遠甩在身後的身影,竟如鬼魅般橫亙於前路,彷彿他拼盡全力,也只是奔向了對方早已預設好的終點。
“怎麼……可能……”
極致的速度與突兀的靜止形成了荒謬的割裂感,讓他氣血翻湧,喉頭一甜。但比起身體的不適,更讓他窒息的是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身法,在對方面前,不過是稚童的蹣跚學步。
“在本王面前,”陳希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你,逃得掉嗎?”
這句平淡的問話,徹底碾碎了劉清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他知道,今日必死無疑。
瘋狂與猙獰瞬間爬滿了他的臉龐,求生的本能被死亡的恐懼扭曲成了玉石俱焚的決絕。
“不讓我活!老子就跟你拼了!”
一聲嘶吼,他將丹田內最後一絲真氣都榨取出來,灌注於雙爪之上。
空氣被他指尖凌厲的勁氣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十指化作慘白的利爪,攜著他畢生的修為與怨毒,直取陳希的面門!
裂風爪!這是他足以撕裂金鐵的壓箱底絕技!
然而,面對這搏命一擊,陳希的眼神依舊是那般古井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百無聊賴的漠然。
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隨意地迎了上去。那動作,慢得彷彿是在拂去肩頭的塵埃。
在劉清燃燒著所有生命力的瞳孔中,那隻手掌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太古神山。
緊接著,一道低沉卻彷彿能撼動天地的聲音,從陳希的口中吐出。
“【血戰八方】!”
陳希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剎那間,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殺伐之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他以手化刀,手臂之上,瞬間被一層濃郁的血色光芒所覆蓋。
那血光,凝練如實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
雖然手中無刀,但那手臂揮舞間,帶起的拳風,卻已然化作了無數道恐怖的血色刀光!
這些血色刀光,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瞬間將劉清籠罩!
每一道刀光,都蘊含著足以撕裂山嶽的恐怖力量!
劉清那凌厲的裂風爪,在這些血色刀光面前,簡直如同兒戲一般,瞬間被絞得粉碎!
“不——!”
劉清發出了一聲淒厲絕望的慘叫。
他只覺得眼前一片血紅,無盡的刀光將他徹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