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陳希手裡的偃月刀卷著呼嘯的風聲。
刀鋒劃過,溫熱的血霧瞬間噴濺出來。
他能清晰地聽到兵刃切開皮肉和骨骼的聲音。
【戰場感知】在腦海中構建出一幅簡略但致命的戰場圖景。
無數代表敵意的紅點在他周圍閃爍。
但他只盯著那個顏色略深、移動軌跡帶著指揮意味的紅點。
那是盧二發。
盧二發還在試圖穩住陣腳。
他臉上帶著驚恐,嘴裡大聲喊著甚麼。
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陳希的暴喝和身邊魏兵的慘叫聲淹沒。
陳希腳下的泥土被鮮血浸透,變得溼滑。
他沒有絲毫停頓。
上百點的【體質】和【力量】屬性的加成讓他擁有了非人的爆發力。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會留下一個深坑。
他就像一頭人形暴龍,直接犁穿了魏軍伏兵的陣線。
擋在他面前的魏兵,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刀光閃過,不是頭顱飛起,就是身體被一分為二,血漿橫飛。
血腥味猛烈地刺激著他的嗅覺。
耳邊充斥著臨死前的哀嚎和瀕死的喘息。
他眼裡只有那個不斷後退的盧二發。
“死!”陳希再次怒吼。
偃月刀攜著萬鈞之力,劈向盧二發。
盧二發本就被一擊震傷,此刻肝膽俱裂。
他想逃,但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
他勉強抬起長槍想要招架。
那動作,笨拙得讓人想笑。
“鐺!”金屬撞擊的巨大聲響。
長槍應聲而斷。
斷裂的槍尖帶著殘存的力量,旋轉著飛了出去。
盧二發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逆血湧了上來。
他還沒來得及噴出。
冰冷的刀鋒已經抵達。
嗤!
盧二發的頭顱高高飛起。
脖頸處噴湧出滾燙的鮮血,澆了他身邊的親兵一臉。
無頭的屍體重重倒地。
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擊殺敵軍偏將(盧二發),經驗+800!”
“叮!達成戰鬥成就【逆轉乾坤】!獎勵:額外經驗+150。”
“叮!達成戰鬥成就【血腥收割者】!獎勵:額外經驗+100,獲得技能【震懾咆哮】低於自己等級的敵人將受到心靈震懾!”
一連串的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樣在魏軍伏兵耳邊炸響。
他們親眼看到自己的指揮官被人如同砍瓜切菜般斬殺。
那個人影,強大得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那特麼哪是個人啊?
那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吧!
“盧……盧偏將死了!”
“快跑啊!”
恐懼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
指揮官的死亡,瞬間抽走了魏軍伏兵最後的脊樑骨。
他們本就是被臨時調集起來設伏的。
遇到這種完全無法對抗的怪物,哪裡還有作戰的勇氣。
“跑!”
“快跑!”
喊殺聲變成了哭爹喊孃的潰逃聲。
陣型瞬間崩潰。
士兵們丟下武器,扔掉盾牌,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他們拼命地往山林深處鑽,試圖逃離這個噩戮場。
陳希沒有停止。
他身後的兩千精銳,在【衝鋒號角】和【初級軍陣光環】的雙重加持下,戰力爆表。
他們眼神狂熱,彷彿被點燃了戰魂。
跟在陳希身後,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
刀刃割開喉嚨的聲音此起彼伏。
長槍捅穿胸膛的聲音不斷響起。
血水和內臟流了一地。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魏軍伏兵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們驚慌失措的逃跑,反而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給了追擊的梁軍。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兩千對三千的伏兵。
梁軍精銳以碾壓之勢,將魏軍殺得潰不成軍。
丟盔棄甲,死傷慘重。
哭喊聲、哀嚎聲響徹山谷。
鷹愁堡的城牆上。
盧一發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剛才的勝券在握,此刻已經變成了刻骨的寒意。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弟弟,自己的伏兵,在那個黑色人影的刀下土崩瓦解。
那個人影,太快了。
快到他這個沙場宿將都看不清他的動作細節。
那力量,太可怕了。
一刀就把久經戰陣的盧二發劈得吐血,再一刀就斬下了頭顱。
這哪裡是人能做到的?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在跟一個凡人打仗。
而是在面對某種無法理解的怪物。
“那……那是甚麼東西?”盧一發喃喃自語。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他設下的陷阱,本以為能輕鬆包圍殲滅梁軍攻城部隊。
結果卻被對方更狠、更隱蔽的反擊直接打穿了老巢。
這劇本不對啊!
這小子不應該是急功近利、冒失莽撞的毛頭小子嗎?
怎麼會這麼冷靜?這麼狠辣?
還藏著一支如此恐怖的精銳部隊?
盧一發感覺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下方,攻城的“護衛親軍”也看到了側翼伏兵被破的場景。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但他們知道,自己的側翼安全了!
而且,魏軍的伏兵被擊潰了!
這意味著勝利的天平正在傾斜!
“伏兵完了!”
“兄弟們!衝啊!”
“魏狗不行了!”
原本有些遲滯的攻勢瞬間變得狂熱起來。
孫悅站在後方,雖然沒看清具體過程,但他聽到了側翼傳來的喊殺聲和潰逃聲。
他看到魏軍伏兵如同潮水般向後方湧去。
“臥槽!”孫悅驚呼一聲。
他知道,這是大哥得手了!
“傳令!全軍聽令!”孫悅扯著嗓子大喊。
“魏狗伏兵已潰!”
“給本王……給本王衝!”
“今日定要拿下鷹愁堡!”
他的聲音雖然有些走調,但配合著高漲計程車氣,還是起到了作用。
攻城部隊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撞擊城門的聲音更加急促猛烈。
攀爬雲梯的速度也快了幾分。
城牆上的魏軍也看到了側翼的潰敗。
他們聽到了山林中傳來的慘叫聲。
守軍計程車氣瞬間跌到了谷底。
原本還算堅固的防線開始搖搖欲墜。